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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接近时,戈薇慢下放轻步伐,悄悄靠近桔梗,他注意到,对方闭眸的睡颜。
等他凑近到与桔梗仅有一只手臂的距离,才停下。
然而这时候桔梗还在沉睡中,戈薇蹲下身子,双手托腮好奇打量她,是从没有过的视角。
仔细看,桔梗的皮肤真好……一点毛孔都看不见,更别说什么暗沉起皮,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睫毛又长又翘,长相眼熟又陌生,以往在镜子里常见的五官,现在只能从另一个人脸上看见……毕竟换了一具男性身,五官变动还是蛮大的。
视线从桔梗的紧闭着的眼睛往下缓缓移动,划过鼻尖双颊,停留在微张的唇上。
“啊……”
戈薇不由得出神,唇色好淡,不太健康的感觉,平时这个人性格强势,让人注意集中在她的语言和能力上,而不是那张脸。
会疲惫,会受伤,会伤心。
桔梗她,不仅仅是守护所有人的巫女……也是个普通女人啊。
嗯?对了。
戈薇想起来,之前是不是问珊瑚要了画眼影的红色颜料,但是他放进背包里,在坍塌的房屋下,估计压碎了。
找机会找珊瑚看有没有口红吧。
这么想着,戈薇的目光并没有从桔梗唇上收回,眼神飘忽一瞬,思维跟着飘远。
红色……涂在上面,会是什么感觉?
会很漂亮吧。
“你在想什么?”
“想你涂上口红是什么样子……”
戈薇条件反射回了一句,脑子却还没跟上嘴巴,视野中的淡色唇轻开轻合,开合……嗯?!
他一愣,向上一看,和一双幽深黑瞳对视上,张大嘴巴好半天。
桔梗醒了?
那岂不是刚刚问他的人……断线的思维在这一刻连接上,他怎么回答来着。
涂上口红是什么样子?
戈薇一点点深吸一口气,理不直气也不壮的直起腰,遇事先不慌,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那个,我是说,你化妆一定很好看,要不要试一试,桔梗,只涂一个口红的话很简单。”
口红……还真是让人回想一些过去不太愉快的画面,桔梗垂眸,头发投射下的阴影半遮掩住她情绪。
心中冷笑,无用的身外之物,刚要开口,余光扫过戈薇的耳朵,沉默下来。
红的。
她迟钝的想,为什么?
戈薇不敢与桔梗对视,半蹲在她面前,撇开头盯着地面上一朵小花,无处安放的双手一会儿挠挠脸颊一会儿扣扣脑袋。
内心颇为热闹,他怎么就说出来了!盯着人家脸看个半天也就算了,还在人家醒过来时提化妆……说人家不好看要化妆?啊啊啊他太失礼了!!
桔梗会不会误会?会不会生气?她曾经犬夜叉送的那个口红被奈落假扮的犬夜叉一脚踩碎……他这不是在桔梗伤口上撒盐?!!
他!干!了!什!么!
往深了地方越想越不对劲,戈薇慌张弥补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涂口红也好看,也不对,是什么都不用化妆就很好看,本身就好看,涂上会更好看……”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桔梗能听懂吧?能吧!
而桔梗眼睁睁看着原本的薄红一点点变深,逐渐变成通红。
又听戈薇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通不明所以的话,茫然地望着他,从头到尾她就光听到好看好看好看……不难听出,戈薇对她的样貌相当满意。
桔梗再次沉默,这有什么好盯着看的,作为转世,他们之间,不说十分像,七八分还是有的,她有的他不也有。
喜欢……这张脸?
莫名有种摸脸的冲动。
片刻后,桔梗放弃思考这些无关小事,决定照顾对方的窘迫,绕过这个话题,起身拿起身边的弓箭。
“走吧。”
还沉浸在内心搏斗的戈薇,一听桔梗的话,立马爬起来,小跑两步跟上。
蝴蝶落后两步,飞鸟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钻出来,手里抱着一根人头杖,见蝴蝶手里的大包,将人头杖穿过双肩带,两只式神一人端着一边,在后面尾随。
走在桔梗身边,戈薇从方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想起从井里出来时看到的蝴蝶和后来感应到的桔梗,又忍不住张口和她搭话。
“桔梗,你是一直在等我吗?”
“不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啊、啊?啊……”戈薇哑然,一连三声啊,张着嘴巴,耳朵上刚散下去的温度再次爬上来,他搓搓手指。
好想掩面,好丢脸,好自作多情。
两人回归静默。
桔梗斜睨他一眼,抿了抿嘴,“……前几天有事,今天刚回来,刚等。”所以不是一直等。
垂着头恨不得要找个缝钻进去的戈薇愣住,侧头瞧她,桔梗这是……给他做解释?他睁大眼睛,“今天刚回来就来等我吗?”
桔梗点头。
这么说……“没有去找犬夜叉吗?”
这是什么话,桔梗一怔,不找犬夜叉是不想给犬夜叉多余希望,所以说的倒也没错……但怎么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这次她微不可察的顿一下才点头。
戈薇得到肯定后,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展开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
是只等他。
一回来就等他。
精准捕捉重点,戈薇先前的窘迫尴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不再缩头缩脑,而是昂头挺胸乐颠颠的走。
心情愉悦,他没忍住转过大半身体,冲桔梗一笑,“谢谢。”
让他在这个没有他痕迹,但是承载着他一切回忆的时空,再次有了锚点。
没有犬夜叉,没有珊瑚弥勒七宝,照样还有另一个人,一直惦记等待着……他的到来。
桔梗被这一灿烂笑容闪的莫名其妙,可,戈薇开心的模样,感染着她,令她心情都跟着放松不少。
不明白谢什么,总归,他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心中郁结一消而散,两人默契回避口红的话题,戈薇打探起这几日的事。
“这几天你去收集四魂之玉碎片了吗?”
“嗯。”
“那……碰到奈落了吗?”奈落这段时间应该也在收集四魂之玉,为了提高自身实力。
“碰到了,但不是本体。”本体东躲西藏的,一想到每次抓到的最后,都由替身木头结束,桔梗眉头微蹙。
“不是本体?”戈薇很明显会意错误,意识一直停留在奈落的五花八门分身上的他震惊道,“这么快就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