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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卧室里按兵不动,感受到留在外面式神传来的触动,发现戈薇鬼鬼祟祟的在门外。
她可能年纪大了,不太懂后世人的心理,怎么变脸的速度一会儿一个样。
桔梗轻叹一口气,微微后仰,拉下戈薇的手,“你怎么一个人来?”太危险了。
好凉。
戈薇脑子里立刻冒出来一句,再次蹙起眉,面具下的牙磨了又磨,虽然是陶土身体,但明明他之前接触还有点温度。
奈落那个人渣……
“……阿篱,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没什么。”戈薇回过神,连连点头,“我听见了,不是一个人,和除妖师们一起,他们在前殿。”
“我来找你的,趁奈落还没发现,我们快走吧。”
边说着戈薇抓住桔梗的手腕要往回走,来的路上他记下来路线,完全可以带着桔梗离开。
一扯,没扯动,戈薇转过头,透亮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桔梗?”他轻声唤道。
为什么不走?
桔梗与他沉默对视,上前两步,按住戈薇的胸口,手指在暗扣的地方挑了一下,里面藏着的瓶子落在她手中。
“嗯?”拿四魂之玉碎片干什么?
“别出声。”
制止戈薇的疑问,桔梗拿好瓶子后,手顺势放下,落在他腰间箭筒上,虚虚搭着。
面对戈薇的注视,桔梗眼神幽幽,两人因接触距离格外近,戈薇隔着面具感受到细微的呼吸声。
手贴着他的胸口往下滑到箭筒上,戈薇觉得那块地方像是被蚂蚁爬过,痒痒麻麻的。
好近……戈薇眼神些许的涣散,大脑一片空白。
“阿篱。”桔梗叫他一声名字。
冷冽的声音如同穿透朦胧雾气的雨点,戈薇眨了眨眼,对视上桔梗的眼睛。
左手没有空闲余地,正拉着桔梗手腕,另一只手持弓箭,缓缓抬起扶在桔梗腰侧。
目不转睛地盯着桔梗,从旁观者角度望去,这两人之间的气息,稠密地插不进来第三个人。
在哪边?
戈薇盯着她。
一瞬的吐息间,微不可闻的破空声,飞鸟蝴蝶错愕间被一道蜘蛛丝撕裂,碎成条条纸片,散落在空中。
后面。
戈薇松开拉着桔梗手腕的手,拿着弓的那只手顺势接过桔梗递过来的箭,双手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破魔之箭裹挟着净化灵气刺破邪气聚集成一团的蜘蛛丝,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向走廊尽头的黑暗处。
“啊啊啊!!”
刺眼的白光照亮黑暗,一只双眼猩红的蜘蛛妖怪痛苦不过几秒,化为灰烬。
竟然一点没有发现,戈薇额间一滴冷汗划过,那个方位是他躲藏时背对着的地方……
这也就代表着从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奈落就可能发现了他。
桔梗转过身体,戈薇双手还维持着射箭拉弓的状态,她被圈在两臂之间,淡然瞧着蜘蛛妖怪化为灰烬的位置。
一个妖怪模样的木头雕像。
她拍了拍戈薇僵住的手臂,示意他挪开让自己出去。
走到断成两截的木头雕像面前,桔梗半蹲下,没有伸手触摸,若有所思道,“傀儡……难怪没有察觉到妖气,只感觉有一丝的怪异。”
十几年的巫女除妖经验,桔梗对妖怪的感知方面并没有丝毫退步,更因为换了一具身体,对于人类毫不相关的气息格外敏感。
从打晕护卫出来开始,桔梗就察觉到若有似无的注视,飞鸟和蝴蝶这两个式神共享的式神没有任何异样。
而戈薇隐藏的位置,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打晕护卫。
奈落已经知道。
那便无所谓。
戈薇安抚着自己一天中不知道跳了多少次的心脏,惊吓……大概?导致的心跳加速,脑子意外地平静。
他走到桔梗身边,弯腰看看傀儡,嗯,不出意外是那熟悉的玩意儿。
完全奈落风格,没有分身的情况下,靠着傀儡操控一切,现在的奈落没有能力制造分身。
“看来他已经知道我来了。”
戈薇耸耸肩。
桔梗侧目,“不跑了?”
戈薇蹲下来,别说警惕紧张,他整个人都是松松垮垮的,“跑又跑不掉,再说……”冲着奈落来的,跑什么?
当初桔梗把收集好一大半的四魂之玉碎片交给奈落,再等奈落辛苦收集完整后,找上门被桔梗净化……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计划真正实施并体验到,戈薇终于明白坐等人上钩是什么感受。
“桔梗你也在等吧?”他冲着桔梗弯下眸子,笑意占满眼眶,“放心,你们之间的恩怨,由你解决,我会在一旁给你加油鼓劲哦~”
不知为何,桔梗盯着戈薇瞧了很长时间,把戈薇盯得浑身不对劲。
“什么?怎么了?有、有哪里不对劲?”他结巴住。
眼看着戈薇怀疑自我,下一步就要动手在自己身上摸索,桔梗勾唇一笑,起身就走。
“没什么。”
与自己如此心意相通……若是曾经,他们一定会成为好友知己。
“等等我桔梗,你要去哪儿?”戈薇刚坐下就爬起来,结果起猛了,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还是桔梗搭把手扶住他。
莽莽撞撞的,桔梗叹气。
“我的弓被拿走了,我去找找,对付妖怪,空手可不行。”
“诶……拿我的不行吗?”戈薇挠挠头,他上一把弓落在犬夜叉父亲的墓土里,现在这把普普通通的备用弓,倒也能用。
桔梗头都没回,抛下一句话。
“太危险。”
什么危险?弓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戈薇一头雾水,思绪如电,他顿然明白了什么,快步走到桔梗身侧。
“你是说,弓给你,我会危险?”
桔梗没说话,她的沉默是最好的解释。
戈薇微顿,眼睛一点一点睁大,幸亏有面具,挡住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这个人啊……还真是,不诚实。
说话总是这么拐弯抹角。
以前作为情敌,只觉得桔梗这点令人恼怒,现在……噗,有点可爱。
还是没忍住,戈薇侧过头,双肩一耸一耸的,闷闷的笑声从身旁传到桔梗耳边,令她抿了抿嘴,脚上速度稍微加快了些。
耳畔染上一层浅浅地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