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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靖去了医馆,还来了皇宫,怀里还揣着药方子,长孙元滔这话说出来,有种意有所指的感觉。
上官靖再次跪下,“父皇,儿臣鲁莽了。请父皇责罚!”
这时,皇太后就道:“义诊最后一天,我让人去取了舌底丸,如此一来,怕是”说着,她就起身,“哀家以为,此药方并无问题。来这的路上,晋王也跟哀家说了,这是沈大夫在门后说,蒋大人在门外写的。”
长孙元滔连忙下跪:“沈明珠此女知情不报,累及皇太后,这是大罪。”
皇帝没说话。
上官靖也没说话。
皇太后却是紧盯着长孙元滔,“国公爷,知道哀家为什么亲自来这里吗?”
长孙元滔:“老臣不知。”
“不知,既然你不知,你怎么就说别人是大罪呢?你怎么不问一下病源从何处而来?八天前,国公府派人送来了庄子里最新鲜的时蔬,你应知此事吧?”
皇太后又问。
上官元滔点头,不知道皇太后为什么要提及这事,可听着皇太后的话,似乎这事还与他有关一般。这一琢磨,长孙元滔的心悬了起来。
“国公夫人在麻风山附近有一个庄子,平时吃的新鲜果蔬就是那里供应的,而那个倒在君安堂门口的麻风患者就是国公夫人庄子里的人。
国公爷,哀家向来是公道的人,但国公府是我娘家,我不得不顾着。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国公府,君安堂,还是我,或是晋王爷有罪?”
长孙元滔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忙磕头,“皇上,老臣并不知此事。”
“可国公府送的菜,我和皇上,还有妃子们都吃了。”皇太后说到这里,怒气已经按压不住了。
她这个兄弟过久了好日子,早早就飘了。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敲打过,可是左耳进右耳出,阴奉阳违罢了。
皇太后这话很清楚明了,如果要论罪,国公府的罪比较大。论涉及的人,那就广了,皇帝都有涉及,那是不是也要对皇帝论罪。
皇太后看向皇帝,语重心长的道:“皇帝,沈大夫不说于我有救命之恩,就她现在愿意以身冒险,还愿意把药方子上交给朝廷,此大义不是谁都有的。
哀家以为,先从太医院找个专人出来,再从麻风山找个病人,就这方子进行治疗,如若能痊愈,这是利国利民的一大好事。
普天之下,百姓都是赞颂皇上英明。
如果这方子有用,哀家认为得正式的好好的赏赐沈大夫。”
一个时辰后,上官靖从皇宫出来。
小八焦急的站在马车旁等着,见他出来了,立刻迎上去,“爷,您可算出来了。”
“上去再说。”
“是。”
主仆二人上了马车,上官靖立刻道:“去大理寺。”
“是,爷。”
小八的心悬了起来,可又不方便多问,只能一直憋着。
上官靖到了大理寺时,连茶都没喊就让人把蒋宸也叫到了厅里。
卢大人心中有疑惑,但也没多问。
一直小心的观察着上官靖的表情。
“下官蒋宸见过晋王爷。”蒋宸匆匆赶来,听着上官靖来了,他也很是着急,但面上并未有所显露。
上官靖抬手,“不必多礼。”
卢大人这才虚虚的问:“王爷,不知王爷来大理寺是?”
上官靖起身,看向卢大人和蒋宸,一脸严肃的道:“传皇上口谕。”
闻言,卢大人和蒋宸立刻跪下。
上官靖:“朕已收到沈大夫的药方子,沈大夫大仁大义,乃英难所为。朕听闻有麻风患者在京城走动,且涉及面广,实是忧心。特遣大理寺配合晋王处理后续事情,如有需求可调派顺天府,五五城兵马司的人手。凡名单上涉及的人家,派人看守,任何人不得外出。”
闻言,卢大人吓坏了。
“臣遵旨。”
“两位大人先起来吧,现在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个名单,立刻安排下去。”上官靖取出名单,招手让卢大人和蒋宸到桌前,三人一起商量安排。
这事要兵分几路。
一路人马,继续以找飞贼的名义,全京城男子都要检查手臂。
二路人马,看守名单的人。
这些人全是朝中重臣,大多与国公府关系不错的。
三路人马,与太医前往麻风山,就在山下的对麻风患者诊治。
四路人马,熬药汁,分派给百姓。至于分药的理由,也已经想好了,就说春季风寒流行,这药是太医院给出的方子,可预防风寒。
当然,买这些药材的银钱由国公府出。
一日之内,国公府,康王府,冯府,江府,夏府,全部被禁军看守,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国公夫人听闻此事后,直接就哭了,并且骂沈明珠胡说八道,这是在害她。
而其他府中的人,也知道了自己一家人被关在家里不得外出,全是因为吃了国公夫人送来的时蔬,还听说了麻风一事,心里都暗暗恨上了国公夫人。
太医院也没闲上,每天都忙着给宫中各位主子号平安脉,全都担心麻风被那几筐菜带入了宫里。
蒋宸和晋王爷他们也天天忙得像个陀螺,不过,再忙他也每天晚上都抽时间去一下医馆,与沈明珠隔着门板说说话。
所幸大家都没事。
除了国公夫人的庄子里有几个麻风患者,暂时京城里并未发现类似患者。
皇帝干脆下旨,让太医就在那庄子里给病人看诊。
半个月后。
嘎吱
君安堂大门打开,以沈明珠为首,其他人跟在后面。
外面阳光正好,大门拉开时,阳光照进了大堂里,大伙都咧着嘴笑,突然的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沈明珠抬头望天,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嘚嘚嘚
突然听到马蹄声响,她低头朝巷子那边看去,只见一身青袍官府的蒋宸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大步朝医馆大门走来。
白芷扭头看向其他人,示了个眼色,“进去吧。收拾一下,今天开张了。”
其他人会意,抿唇笑着进去了。
沈明珠看着蒋宸一步一步的靠近,两人的嘴角都慢慢的往上翘,再咧开,然后合也合不拢。
蒋宸伸手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锢着她的腰。
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怀里,怀里终于有了充实感,这才让他不安的心慢慢的回到原位置,“娘子,为夫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