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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芝芝不死心,可暂时也没有办法接近蒋宸,主要是尚进被赶出家门后,直接住进了蒋府,每天寸步不离的跟在蒋宸身边。
半个月后,国子监进行了一次考核。
蒋宸的文风中规中矩的,文采卓然,所以总体成绩不错,名列前三。
尚进的成绩也突飞猛进,被夫子着重表扬了。
当天,尚进就大摇大摆的回将军府,同行的还有蒋宸。白天尚夫人听说了尚进的成绩之后,便让人去国子监等他们两人放学。
尚夫人准备请蒋宸吃饭,答谢他这些日子不辞辛苦的教尚进。
与此同时,皇帝也收到了蒋宸的功课,看完后,皇帝便让人去请上官靖入宫面圣。
自从蒋宸到了京城之后,皇帝也经常派人去打听蒋宸的事,这些日子,蒋宸跟冯芝芝的事情,皇帝也是知晓的。
“参见父皇。”
“不必多礼!”皇帝拿起蒋宸的功课,递了过去,“你来看看这个,看完再说说你的看法。”
上官靖接了过去,低头仔细看蒋宸写的文章,看完后,他把东西交给海公公,海公公拿回去放在皇帝桌上。
上官靖拱手,一脸严肃的道:“父皇,蒋宸这篇文章过于犀利,有点剑走偏锋。这题目是论天子门生,写的大多是他在国子监所见所闻。
这乍一看,文章似是在挑拨父皇与朝中大臣的关系,他这是好大的胆子呀。
可仔细一下,这种现象也让人吃惊,国子监是父皇设定的,那里面都是天子门生,将来是为父皇所用的。
可是,朝中大臣的手也伸到了里面,从里面网络人才,这似乎就过了。
朝廷中,朝中大臣私下关系复杂,这无可厚非,诚如蒋宸文中所言,水清则无鱼。
但是,如若过了,这就”
上官靖说着停顿了下来,小心谨慎的看了一眼皇帝,见他脸色黑沉沉的,便没再接着说。
皇帝朝他看过来,“说一半留一半,这可不像是你的个性。说,你有什么想法。最近,蒋宸被冯芝芝纠缠,事情虽然没闹到明面上,但并不代表朕就不知晓。
冯首辅惜才爱才,朕也早有耳闻。但这个蒋宸,他跟旁人可不同。
不仅仅因为他的才华,还因为他的妻子是你皇祖母的救命恩人。昨天,你皇祖母的旧疾复发,太医说,你皇祖母的舌底片用完了,可这药方子是那蒋宸妻子的独门药方。
朕想着让人跑一趟,让那蒋宸的妻子奉上药方,你觉得如何?”
闻言,上官靖立刻撂袍跪下,“父皇,此事万万不可!如果咱们强行找她要这个方子,这恐怕会被说咱们皇家以权势压人。
父皇是明君,爱民如子。
父皇以孝治国,皇祖母身体不好,父皇担心着急,儿臣能理解,但让人交方子,这个皇祖母肯定也不会同意。
以儿臣之见,不如让人跑一趟,尽快去取舌底片送过来,以后,让她每个月送药过来。
她不是每个月都有送零食给皇祖母吗,正好可以一起送来。”
皇帝沉默了一会,“这件事情你皇祖母的确不同意,而且,听你皇祖母说,这个月的零食也没有送来。
听说蒋宸的妻子一胎三宝,你皇祖母说此乃福厚之人才能拥有。还特意让人备了不少东西,差人送到长乐县。”
上官靖安静的听着。
皇帝打量了他一会,接着又道:“你说,朕如果派蒋宸出去求取皇太后心疾所需的药,让他暂时离开京城,会试之前再回来。
你觉得如何?
以蒋宸的才华,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明年的会试,他有没有把握?”
上官靖拱手道:“父皇,听闻那舌底片,有一味草药并不易寻,那龙幽草生长在深山野林里,而且有猛兽看守。
听闻蒋宸夫妇情深,以前都是他陪着他妻子去采药的,现在他妻子怀着身孕,无法去采药,恐怕这也是制不出舌底片的原因。
父皇派蒋宸出去寻药,这是最好的办法。至于明年的会试,这得看蒋宸自己的本事,儿臣也没办法预知结果。”
“哦,是这样的吗?”
上官靖应道:“是的,当时在长乐县的时候,蒋宸的妻子给皇祖母服用舌底片,当时,皇祖母好奇,便问了一下。这才知晓这舌底片来的不容易。”
上官靖心里清楚,皇帝提起这事,并不突然,也不是询问他的意思,而是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关于这舌底片,皇太后肯定已经跟皇帝说了。
这一切都是上官靖跟皇太后,早前已经套好的说辞,只是为了让蒋宸师出有名的离开京城。
皇帝看中蒋宸的才华,又是一个孝顺的人,又不想让冯首辅或者护国公拉拢蒋宸。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会派蒋宸去寻药。
“起来吧!”
“谢父皇。”
“你拿着朕的密信,亲自跑一趟国子监,再去一趟蒋宸那里。”皇帝把桌上早已写好的信,递给旁边的海公公。
海公公连忙接过,匆匆拿去给上官靖。
上官靖接过信,“是,父皇!”
“去忙吧,把这事办妥,让蒋宸明天就离开,你皇祖母的身体是大事,拖不得。”
皇帝挥挥手。
上官靖把信收妥,行礼后,匆匆出了宫门。
上了马车后,小八问道:“爷,皇上这么匆忙的召见,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去国子监。”
“是!”
小八驾着马车赶到国子监,他知道上官靖不愿多说,所以路上也没再多问。
上官靖把信交给夫子,然后去了蒋宸家。
这是他第一次到蒋府。
颜进把他请到了客厅里,然后才去找蒋宸。蒋宸也是刚从将军府回来,喝了不少酒,醒酒汤都还没有煮好。
“三爷,小八公子和他的主子来了,他们正在客厅。”
“我先洗漱一下,待会马上过去。进叔,沏茶送去,不要旁人伺候。”
蒋宸一边交代,一边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服,他身上的酒气熏人,不能这样出去见上官靖。
“是,三爷。”
在他抽拉衣服的时候,一个钱袋从衣服里掉下来,蒋宸弯腰捡起。
这个钱袋他都险些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塞在这里面?
可能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夹在衣服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