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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着双手,来回不停的踱步,蒋山被来他转来转去,转到头都有些晕了,连忙拉住他,“老二,你这也不是第一回当爹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你这样转来转去,你也帮不了你媳妇啊。
稳住!你稳住啊。
你是男人,遇事要冷静。”
蒋河拉开他的手,皱着眉头,冒着冷汗,“在里面艰难生孩子的人是我媳妇,我是冷静不了,稳重不了了。
大哥,你别强人所难了。如果是大嫂生孩子,你能不着急?这跟是不是第一次当爹没有关系,紧张就是紧张。”
蒋山设身处置的想了想,瞬间也知自己是强人所难了,便也就不多说了,“你别太着急,有三弟妹,不会有事的。康大夫还在堂屋里呢,我过去陪一下他。你这有事的话,你就喊一声,我立刻就来。”
蒋河点头,“好!”
这时,王氏尖叫一声,蒋河吓到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蒋山见状,感觉自己在这里都站不下去了,转身就去堂屋找康大夫。
蒋河连忙跑过去拉住他,可怜兮兮的请求道:“大哥,你别撇下我啊,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是更着急吗?你就在这里陪一下我吧,你什么也不用做,你就站在一旁就行。如果站累了,我去给你搬张椅子也行。”
蒋山瞧着他那可怜的样子,心软了下来,“行!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招待一下康大夫,等一下就过来陪着你。”
“哦,好吧。”
堂屋里,康大夫看到蒋山来了,立刻弹跳起来,伸手去提医药箱,“我马上就来,别着急!”
“”蒋山一头雾水,“康大夫,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来叫我过去的吗?”康大夫停下来,扭头看着他问。
蒋山摇头,“不是!我是过来陪你坐一会,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晾在这里吧。”
“哦,这样啊。”康大夫暗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康大夫,你以为是?”
“我以为让我过去呢,这不,我一直挺紧张的。”康大夫摊开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蒋山问:“康大夫,你紧张什么啊?”
康大夫诚实的道:“你二弟妹是早产,又一直卧床养胎,我担心她会难产,最后要剖腹产。万一要剖腹产,我得配合我师妹啊,她一个大着肚子的人,她没有那么多体力和精力。
你也知道啊,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剖腹产,肯定紧张啊。”
闻言,蒋山也紧张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事?康大夫,你是大夫,你的医术高超,就算是第一次,你也一定可以的。我听我家三弟妹说过,行医时,紧张是大忌啊。
来来来!你先喝杯热茶,先自己稳住。
不要想不好的,要相信自己,相信我家三弟妹。”
蒋山赶紧的给康大夫倒了杯热茶。
康大夫喝了口热茶,闭上眼睛稳了稳,蒋山坐在一旁陪着,等他睁开眼时,这才又开口说话,“康大夫,我得去陪着我二弟,他说自己很紧张。我就先不陪你喝茶了,你当这是自己家,自己喝茶。”
“好!”康大夫点头。
蒋山出去了。
蒋河一直朝堂屋这边望过来,见蒋山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得喊你了。”
“我这不是”蒋山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身后,便扭头看去,只见康大夫扛着医药箱过来了。
康大夫走近了就道:“我也在这里等着吧,一个人坐着也没意思,不如在这里陪着你们。”
兄弟二人点头。
屋里面,王氏刚喝了半碗参汤,整个人又有力气了。柳七婶几人帮她检查宫开和胎位,虽说是早产,但胎位是正的,而且王氏的体力还行,大家都放心了一些。
“明珠啊,你去坐着休息,这边有我们看着,如果有要你过来检查的地方,我们再叫你。就在一个屋里,不慌的。
你现在身子沉,站久了,太劳累都是不行的。”
蒋婆子劝沈明珠去休息,沈明珠点点头,也没有勉强自己。
她到桌前坐下,目光却是一直看着床这边。
屋里屋外的人都紧张,厨房里,蒋小雪陪着蒋小乔,小家伙乖巧得很,静静的坐在灶膛前烧火,不时的看一眼正在洗鸡蛋的蒋小乔。
家里有孩子出生,那都要给每家每户派送红鸡蛋。
蒋家的鸡蛋早些日子就开台存了,昨天蒋河又从镇上买了不少回来,现在一共有三百多个。如果要煮,那得分两大锅来煮。
“小姑姑,你会不会紧张?”
“不会!”蒋小乔摇摇头,“你三婶的医术好,还有康大夫在,我不担心!你二婶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那为什么不是母女平安呢?二叔和二婶都说想给我生一个妹妹呢。”蒋小雪好奇的问。
闻言,蒋小乔笑了,“母子平安和母女平安一样的意思,孩子还没有生下来,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都会说母子平安。”
蒋小雪听懂了,“哦,原来是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的。”
“小乔。”
“呀,招福,你怎么来了?”蒋小乔惊讶的看着从厨房门进来的柳招福,“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二嫂发动了,我和我爹一起来的。你大哥说你在厨房里,我就过来陪陪你。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柳招福可没有忘记上次她娘亲生福崽时,蒋小乔一直在厨房陪着她度过那难熬的时间。听说王氏发动了,柳梁说过来看看,她就立刻要求一起来。
“也没什么,我就在厨房烧水,炖鸡汤。等我二嫂生下孩子后,我就煮红鸡蛋。你就坐着吧,陪我聊聊天就行。”
柳招福点头,“那行!”
那边,王氏生产还算顺利,宫开一直正常。
沈明珠坐一会就过去给她检查身体,听柳七婶说宫开和胎位都正常,也就慢慢放下心来了。看来,这顺产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氏在痛了快三个时辰后,外面天朦朦亮之际,她顺产下了一个六斤重的男婴。
屋里面,婴儿哇的一声哭了。
外面的蒋河双腿发软,身子一歪,直接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