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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狂妄,不是无疆那死人妖还有谁?
与此同时,烊火和铜桑同时转身,神情激动,尤其是铜桑,已是未语泪先流。
无疆乍看到烊火和铜桑先是一愣,继而流下泪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秦子衿见此,轻轻地拍了拍穿山兽的头,示意她们可以走了。把空间留给饱爱磨难的这家人。况且,她这人泪点低,若是留在此处,没准哭的比谁的凶,岂不尴尬。
一人一兽出了那山洞,便是灰雾掩埋的天空,虽然永远也看不见阳光,却是要比那漆黑一片的什么阴冥殿好太多了。
放眼望去,是满目□□的赤色泥土乱石,不见丁点绿色。唯有百丈处有一枯死的古树杆,古树杆下那片散落的碎水晶甚是眼熟,那不是之前无疆用来装她那副水晶棺的碎片么,怪道有些眼熟。
之前刚掉下来,就被人当作死尸封进棺材里。好容易挣脱出来,又被无疆那死人妖捉走关进那什么阴冥殿里,尚不曾真正看这烊铜渊的真面目。如今那厮正忙着同父母团聚,怕是没那空闲来捉他了,况且得了烊火铜桑夫妻的保证,便是厮那追来,也不怕他会怎样。自己被在关了那么多天,也不知上头的阿麒急成什么样子,若是它通知李玄清,恐又要教李玄清担心了。想自,便自镯中摸出张传信符来,写了些报平安的话,捏了个诀传发了出去。然不过几息,那符却又原封不动的返回来了,秦子衿方才想起,这烊铜渊上头便是上数十位仙人以大法力封印的结界,这寻常的传音符如何能飞得出去。若是耽搁的时日长了,也不知上头的人会如何担心,如此想着,心头也漫上了一层阴影。
秦子衿于四处走了半天,除了灰蒙蒙的雾,便是赤土乱石,除了身边亦步亦趋穿山兽外,连只活物都不曾看见。正待失望间,远处突然现出条黑色的大河来。这与众不同景色,自是吸影了秦子衿全部的目光,忙奔向河边。河很宽,约百十来丈,墨色的河水静静的流淌着不知奔向何处,岩边是成片的如火一般艳色的花。朵朵大如碗口,花瓣或舒或卷,带着如血般的凄美的艳色,却无一叶片相衬,让人不由心生悲凉。忽而就想起原来世界不知某本书上看过的一段话来:“三途河边有花名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生生相错,永不相见。这便是彼岸花么?”
“彼岸花么?好名字!”突然出现的男声吓了她一跳,秦子衿回过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死人妖,突然出现吓人很好玩么?”
“无疆,我的名字!”难得的,他没发火。
“我还得觉得人妖这名字配你!”秦子衿半是出气,半是玩笑道。
“随便!”
“......”这般坦然的接受,倒是弄得秦子衿无语了。便指了指面前血红的花儿道:“这些花都是天生在这里的么?”无疆摇了摇头:“如果说,是我种的,你信么?”
“信!脑子不正常的人,通常种的花儿也古怪。”
“我就当成褒扬之词好了。你跑到这来,他们呢?”无疆扯出个苦涩的笑容:“散灵了。”秦子衿约摸也知道是这个结果。若非担心骨肉至亲的执念,仅凭这一屡微弱的灵识,他们如何能撑下这数万年的光阴。
“你......想开些罢!”秦子衿有心想安慰几句,临到头来却发现人微言轻,舌尖转了几转,终是吐出这几个不算安慰来。
“嗤,小虫子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随你怎么想吧!”秦子衿懒得同他争辩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无疆却是突然郑重道:“不管如何,算本尊欠你一个人情!”秦子衿知道,大根是她帮忙敛葬烊火和铜桑的事。
“你是说你爹娘这件事?”
“嗯。本尊苦寻了他们数万年而不得,却没想到被你这只小虫子找到了。”
“不必,我大概是同你爹娘有缘罢了。你要谢就谢它罢!”秦子衿指了指自无疆出现后,就远远躲到一块大石后头的穿山兽。这小东西怕他。无疆看了那小东西一眼哈哈一笑道:“是个可爱的东西,以后你就跟着我了。”话音刚落,就吓得那穿山兽嗖的一声钻地底下去了。想来是极怕他的。
缘份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明明就在半天以后,两人还是敌对关系,这会儿确像多年的好友那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秦子衿想起莫家的事情,便问开门见山的问他可知晓。无疆想必已从烊火铜桑那儿知道她为何会附入这烊铜渊,这会听她问题,也并不意外。只道莫家的事情他是知晓一些,但并非是凶手。原来,那日正是八月十五日中秋节,他百无聊奈便去到人间的三水城游玩,正遇莫家遭遇劫杀,他觉得好玩,便隐在墙头观望。对方是一伙筑基初期的散修,听他们的谈话,那伙散修应是莫家老祖的熟人故旧,听说莫家藏有宝物及巨额灵石,便起了歹心,杀人夺宝。难怪秦子衿检查莫家大宅时发现金银珠宝俱在,唯独不曾看到她给海家姐妹陪嫁的灵石。
至于莫家人的尸体,却是他拿了。他觉得与其让莫家人的尸体烂掉,倒不如废物利用,便在梁城主使人敛尸之时,施以幻术将草人与尸体掉了包。将莫家人的尸体带回烊铜渊制成了棋子傀儡耍玩,玩了一阵觉得无聊又把它们弄去挖山去了。秦子衿闻言很是无语,这人原本就号称邪帝,你能指望他公干出什么好事来。好在秦子衿向他索要莫家人尸体时,他倒也爽快道:“无非是少了几个挖山的罢!”至于客栈的掌柜和小二也不是他杀的,而是客栈的厨子杀的。
那厨子就是当年屠杀莫宅的凶手之一,不知为何失了灵力,才暂时栖身于客栈之中。何曾想秦子衿便宿于这客栈中,闻得秦子衿正在追查莫家的灭门案,怕掌柜的吐露更多的秘密这才下了杀手。正好被两个小二看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都杀了个干净。那厨子一路逃出城外,恰巧被他撞见,便顺手将那厮弄回去当玩具了。又遇秦子衿却带着麒麟神兽一路追赶而至,便又起了玩心想作弄她一番,没想到一不小心,法术用大了点,将她乱到悬崖底下去了,摔掉了半条命。这般不负责任的话自是把秦子衿气的不轻,不过她也知道同这种满身邪气的家伙自是无道理可讲的,自认倒霉罢了。
秦子衿怀着极不爽的心情,跟着他到了所谓的“挖山”之处,方才知这是一个矿洞,一个灵石矿洞。洞中皆是上品灵石,甚至还有极品灵石,挖出的灵石垃圾似的堆在矿山外头,发出一片荧荧宝光,便是在这般灰雾中也能在极远的地方就能瞧见。这些东西秦子衿亦有不少,并不觉得如何希奇,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问莫家人在何处。这厮见她不为这些灵石所动,心中暗暗惊讶。还是差了个行尸傀儡进了矿洞。不过半刻钟,便将莫家人的傀儡行尸悉数带了出来,正好八十具。其中海家姐妹也在,一人牵着一个幼儿,便是当了无意识的傀儡行尸也还记得自己的孩子,这便是母爱的伟大之处吧。秦子衿不由鼻子发酸,上前将几人的身体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见并无损坏,只是衣服磨的不像样子。便自镯中摸出几套新衣来,用法术与她们换了,方才将这些莫家人的尸体全数收入储物袋中,只待带回上头的莫家坟地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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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矿山之时,无疆指着满止的灵石道:“这些石头堆在此处太多有些碍眼,你若是能带便替我扔了罢。”秦子衿笑道:“这算是变相的赔罪么?”无疆风骚的用手捞起头发,往后一甩:“你若是当成谢礼更好。”秦子衿挑了挑眉,调侃道:“即是觉得它们碍眼,为何还要掘了出来?”
“无聊,挖着玩!”
“.......好罢!”果断的结果这个话题。
秦子衿的乾坤天地镯内容空间虽大,但也有个限度。多年的积藏,早已将若大个空间占了个大半。这次仅收了这矿山上一角,便将镯子彻底占满了。只好又在梦遥赠的宝物中,寻了一只储物镯将余下的满山灵石收了进去,戴在右腕。灵石么,谁也不嫌多。
无疆却又丢过一个盒子给她,秦子衿接过盒子打开,见里头装着一块拳大小玉石。这玉石华光流彩,水荧碧润之物,灵气充沛堪比子衿仙府的两仪泉水,甚是惊讶。便问“这又是何物?”
无疆道:“灵石矿玉芯。你若将之种于一灵气钟灵之地,不过万年便能重新生出条灵石矿脉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无疆亦正亦邪的行事作风,她也是醉了。“如此宝物,你为何不自己留着?”无疆狂笑道:“我可是邪帝,吸取这世间邪气助长修为,这灵石于我不过是块烂石头,要之何用?”
秦子衿顿时无语,大这概便是彼之密糖我之□□最真实的写照罢。
即然来了这烊铜渊,便干脆逛它个彻底。这厮不知是知理亏,还是无聊,竟然听凭她差遣,带着她逛了所谓的无间地域。逛至饿鬼地狱,看着时头的饿鬼死尸相互啃食对方的满是蛆虫的尸体,秦子衿直接吐了出来,忙跑出了饿鬼地狱,却仍是吐了个昏天地暗。
无疆那厮还在一旁大肆笑她无用。吐得浑身无力的秦子衿靠在在棵枯木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恨恨道:“你这死人妖,你当人人都似你这般变态么。”无疆非但不恼,反而笑的更放肆了,不仅如此还将身上的白衣也瞬间换成了一身血色红衣道:“多谢夸奖。”这厮当真是没救了,秦子衿干脆毕上眼不理他。
正当时,头顶的结界乎而剧烈的振动起来,未几一个傀儡行尸跑过来报告无疆,说是上头的崖上下来一个白衣白发的活人,正执了一把青光流转宝剑四处寻找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