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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可还记得,我曾经问你这世是有没有鬼。你说这世界没有鬼字一说。人死后便剩下魂体,不久也会跟着消散。可也有心术不正修为高的魂体,为了继续活下去,而强行作法霸占别的人肉身,是为夺舍。便是邪修,人人得而诛之。我那时害怕你被发现我亦是缕荒魂,总是处处小心冀冀,极力的掩藏自己的真实来历,生怕被你发现,当成妖物邪修给杀了。”李玄清轻笑一声,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轻轻的抚着她如云的秀发道“傻瓜。高修为者邪修死后夺舍别人的肉身,那是主观意识,而你不过是意外被卷进这世界的人,非是你主观意愿。况且在你进入秦国公主的身体之前,她就已经死了,如何能算是夺舍。”
“是么,你不会是不敢得罪我才这么说罢?”
“嗯,我确是不敢得罪你。女皇陛下。”见秦子衿的心结打开,李玄清亦轻松下来,竟然生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你明明害怕被我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为何在我要你作我徒弟之时不果断拒绝。”
“嗯,这个......?”秦子衿顿时有些尴尬,总不能对他说自己看上他,想追他作老公才拜师的罢,若被他知晓,怕以后不得被他笑死。不行,绝不能被他知道。李玄清见怀中的佳人时而尴尬时而拧眉时而羞涩时而懊恼,脸色变幻不停。心中便已猜到大概,隐忍住笑意追问道:“还不说么?”
“啊,这个,那个,天色很晚了啊,我要回去休息了。说罢站起身欲逃,却被李玄清长臂一伸再次拽回怀中。
“还没告诉我答案就想走?”秦子衿眼见逃不掉,顿时面色飞红。只得把头埋进他胸前,又羞又恼道捶了他两拳:“李玄清,你明知故问嘛!”如此可爱的小女儿态,看在李玄清眼中却是格外的妩媚娇柔,当下轻笑出声。却是惹得秦子衿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不想小脸被他捧住,樱唇亦被他含了个正着——唔!
晚风扶柳,月华蒙胧,碧池浅清,鸳鸯交颈。待人二人分开之时,俱已气喘虚虚。蒙蒙月下,但见怀中佳人,粉面夭夭,含羞带怯。美目流情,水光滟敛。一点婴唇,欲语还羞,好不可人,李玄清心中一动险些克制不住又吻了上去。
师徒两人相拥依偎于荷池边上。无丝竹之乱耳,亦无案犊之劳形。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此后三天,师徒二人于这后花园中或弹琴论道,或坐而奕棋,端的是无比自在逍遥。
待得第四日,虽是不情愿,秦子衿还是早起上朝。出得寝宫大门,正逢到李玄清练剑归来,见她一身明皇朝服,旖旎曳地,头上琉冕摇摇,端的是无比雍容大气,帝王之风显露无疑。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穿秦皇朝服,有别于平素质朴的蓝衣,却同样令人赏心悦目。李玄清走到她跟前,伸手将她一缕调皮的发丝挑到脑后,由衷的赞叹道:“这身朝服很适合你?”
“是么?”她轻笑。“那你觉得平素蓝衣的我好看,还是朝服的我好看?”李玄清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道:“无论你是荆钗布衣,还是锦衣华服。你的美,无关一切外物,你只是你,独一无二。”我心中独一无二的你。
“呵呵,难得你还会甜言密语。我且记下了,你也要记在心里才是。”说罢,轻轻一笑,一挥衣袖,转头往乾元殿去了。
李玄清又在秦皇宫待了二日,便告辞离去。秦子衿没有刻意相留,因为彼此都知对方责任和心意。况且今日的短暂的分离,亦是为了将来能够长久的相聚,只是临到头来仍旧有那么些许不舍。
李玄清走后,秦子衿又回到先前的日子。每日里上朝下朝,处理完政事就去看看秦渊,教他些为人之道。秦熙生前好友,存城旭和欧阳颐如今都在朝中任要职。存城旭出生武将世家,兵法武艺无一不精,十六岁征战沙场,其父存老将军退休后,秦子衿便将拜了他为威武大将军,掌百万兵权。欧阳颐亦出生名门,其母为秦子衿的堂姑博文郡主,父亲安乐候。欧阳颐十八岁便考取状元。经史子集无一不通,诗文书画亦是一绝,极擅谋略,于治国之一道亦有自己精僻的看法。秦子衿经过二年的慎重观察,力排众议拜他为内阁首辅。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极英明的。在秦子衿登基后,下达的一系列改革政令能迅速的推广开来,除秦子衿本身作为修仙者的威信外,这二人亦是功不可没,堪称秦子衿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后在李渊满五岁之时,秦子将又令这二人做了李渊的的老师。
如此一来,大臣们对秦子衿的安排似乎都明白了。
除却这些,秦子衿私下里最大的快乐便是看李玄清的来信。虽是一向的惜字如金,其中的情意却不难觉察,因而总要看上数回方才小心的收于仙府别墅之中。
弹指一挥间,又是五年过去。秦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国力空前强大。侄子明德世子秦渊亦长成了翩翩少年郎。不仅性格恭谦沉稳,文法武艺亦有不俗的造旨,甚得秦子衿心意,每每朝议之时总将他带在身边旁听,下朝之后令他就当日朝议之事提出自己的看法。秦渊亦不负所望,常有不俗的见解。因年龄之故,虽略显稚嫩了些,比之其父亦是不差的,假以时日定会是位极优秀的君王。
八月,邻国楚国建国五万年大庆。秦子衿遣明德世子秦渊为女皇特使,威武大将军存城旭、内阁首辅欧阳颐陪同出使楚国。秦渊虽年少亦知女皇姑姑有意磨砺于他,欣然前往。一路辛苦自不必提,待得次年回转秦国,亦是成熟许多,隐约有了储君之风。问之随行的存城旭、欧阳颐等大臣,均对秦渊此行表现赞誉有加。
安宁一十五年,秦渊十八岁成年之时,秦子衿亲自为其加冠,册立其为皇太子,并举行了俭朴而不失隆重的册封典礼,举国同庆。
安宁一十六年六月,乃是七星门建门十三万年庆典。秦子衿亦接到掌门岳崇明亲手撰写的请贴,竟是以国君之礼相邀。秦子衿安排好国中诸事,令太子监国便只身启程返回七星门。虽是以国君之礼相邀,却是自家师门,排场这些却是不必了。
这是她开离七星门最久的一次。虽是归心似箭,怎耐路途遥远,便有神兽阿麒代步日夜兼程,回到七星门已是十日之后了。掌门岳崇明率北斗七子于山门外亲迎,令秦子衿有些受宠若惊。
“哈哈哈,秦国女皇陛下驾临,真令我七星门蓬壁生辉。女皇陛下,贫道有礼了。”言罢对她拱了拱手。虽是半玩笑之语,然秦子衿哪里担得起他的礼,侧身让了去,复对岳崇明恭敬的执了弟子礼仪:“七星门弟子秦子衿参见掌门祖师,祖师安泰。”
“罢了,快起来吧!你如今可是一国之君,我虽是掌门在地位上却是与你相等的。”秦子衿笑道:“多年不见,掌门祖师越发喜欢玩笑了。莫说我只是个俗世帝王,便是将来成仙成神亦是七星门的弟子,这点永不变更。”
“好,好丫头,将来若真成了仙可别忘了照佛门人。”
“君子一言,四马难追。”
“呵呵”。这一老一少的俏皮话语,引得四周笑声一片。多年未见,秦子衿少不得与前来迎接的其他的师兄们寒暄一番。正当时却是下起雨来,众人便移步山门之上的天玑殿叙话。即以秦国国君身份受邀而归,少不得要备上一份国礼。秦国的特产虽多,却是凡物,不便相送。好在仙府里灵药宝物不知凡几,便将仙府出产三千年灵药罗列了十种,每样一棵。昔年施罗赠于的稀世珍奇矿石十样,每样一份。仙府出产的极品仙道茶十斤。极品灵石十万。当岳宗明接过这份长长的礼单之时,手都在发抖。这些东西,随便一样都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天才地宝。天啦,这些年这丫头倒底得了怎样的机遇,出手竟是这般.......土豪。秦子衿见岳崇明等人神情激动,想必是要对这些天材地宝好好鉴赏一番的,便告辞出来。左右是回了自己家,自不需格外安排。
出的天玑殿,阳光从云中重新洒落大地。群山之颠,秦子衿只一眼便锁定了摇光峰。雨后的摇光,笼罩着一层溥雾轻纱,影影绰绰,飘飘渺渺,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如同哪位大师,以蓝天为纸背,随手抹下的几笔淡墨。遁光落地的那一刻,秦子衿望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屹立于摇光大殿前,静静的看着她,嘴角含笑。
“师尊,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路上可还顺利?”
“嗯,安好。”
“室内说话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