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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话题太过沉闷,我也就不答话了,一路到家里的时候,我感觉家里不是久留的地方,便想让父母搬离这里,毕竟东山居的人能够找到这里,那就说明了,这里有他们的人,而我的父母回到了家中,给东山居的人知道了,恐怕他们就会立刻展开搜索,到时候威胁我们全家人的生命。紫>
我的老家靠近火车,每到夜里,就会传来一阵阵火车经过的轰鸣声,在我小时候那声音尤为明显,后来老式的火车都被淘汰了,换上了高铁,声音稍微小了点,但坏处就是频率更多了。
在父母的坚持下,我打算先住家里一段时间,我将金色种子放在了床头,看着它一阵阵发呆,我的房间依然是原来的样子,角落里有一台早已经落伍了的二手电脑,那是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买的,现在已经不能用了,因为当时买来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破旧了,如今开机都是问题。
床铺这是我父亲自己做的,木头是山里头砍伐的,都是一些粗劣的木头,刚开始的时候,睡在上面很硬,就仿佛是睡在石板上一样,可是后来慢慢熟悉之后,这床也就很舒服了。
这时候,门响了,我姐开了门说道:“你休息了没有?”
“没呢。”我笑道,我说,“姐,你也睡不着么?”
“刚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赶路回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呢。”我姐柔声说道。
我看着我姐清秀的脸蛋,我感慨道:“当然了,我想让爸妈搬离这里,但是爸妈不肯,他们已经不记得那些事情了,我担心你们。”
“人的命运一开始就已经被指定好了呢。”我姐走了过来,摸索着墙壁坐在了我的床上,“怎么样,你的房间是一点都没变吧?”
“是啊,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老是赖着你,让你给我讲故事,我挺怀念那段时光的,就仿佛还是昨天的记忆一样,那时候的我们,都无牵无挂,而我就像是雏鸟一样,生活在这个家里头。”我笑道。
姐姐抓着我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里说道:“你若是喜欢,我还给你讲故事!”
“哈哈,现在轮到我给你讲故事了,当初姐姐你将上学的机会留给了我,我却没有好好念书,真是对不起你。”我摇头笑道。
“那不是都过去了么,你也别提那些往事了,况且我眼睛看不见,就算上了大学也没什么用,不是么?”姐姐说道,他拿来了一个包,在包里面摸索了一下说道,“这不,快要冬天了,我给你织了一根围巾,你去外面的时候带着。”
“去外面?”我微微一愣,可是我很快就知道了我姐姐的心思,我说道,“姐姐,你答应让我出去了?”
“不然呢?我还不了解你么?你的脾气就是属牛的,谁能奈何的了你,而且要是因为我你留在这里,怕是你自己也不会甘心的,与其让你不开心的在家里头,我还不如让你走呢,大好男儿就应该去外面闯闯。”姐姐说道,她的笑容显得十分温和,却也藏尽了许多无奈。
我手里拿着围巾,但心里却不是滋味,难受的很。
姐姐绞弄着围裙说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你并不是咱爸妈亲生的,你就当我没说吧,今后好好的找个女朋友,好好的过日子,若是想家了,就回来一趟,家门永远为你敞开的。”
“姐。”我感觉到了我姐的悲哀。
她擦了擦眼角,挤出了笑容说道:“阿云,你恨姐姐我么?”
我心中的酸楚更是无法言语,我说道:“怎么会呢,姐姐你是我最亲的人。”
“毕竟爸妈一直以来,都想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而你姐姐我则是这一切的源头,我好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不争气……”姐的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她抽泣了起来说道,“你现在赶快走吧,不然爸妈就要拦住你了,不让你走了……”
“我……”我捏着拳头,我知道了姐这些话的意思,这一刻,她赶我走,那就是为了成全我。
我姐又说道:“这个窗户外面是柴垛,你跳出去,家里人不会发现的,你现在快离开吧……快点!”
我笑了起来,笑的越来越大声,我姐茫然的说到:“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让我走……我可就真走了?”我说道。
我姐颤抖了起来,她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显得十分激动,一看就知道,她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而我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拣起了桌子上的一本书,我说道:“姐,我走了。”
说着,我就将书本丢到了外面,正好砸在了草垛上面。
这一刻,我姐的泪水终于如同倾斜的洪水一样落了下来,她跑到了窗口处,因为她看不见,加上我也没有发出声音,她并没有发现我还在房间里面,只以为我已经离开了。
我有些不忍,但我也想看看,我姐对我到底是怎么一个情绪,也许事情是过分了一点。
但这时候,我姐捂着脸,她渐渐的跪在了地上,头抵着墙壁抽泣了起来,她沙哑的声音更是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她说道:“弟弟,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美梦,那是我的梦想……可是我知道……这个梦想的代价很大……”
“我是个瞎子,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知道如果你屈从了父母的安排,和我在一起了,那我只会害了你一辈子,毕竟谁也不想有个瞎了眼的妻子在家里头,忍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
“我好舍不得你啊……我舍不得你,从小到大,我都是将你当初自己最心爱的人来对待,在你还是孩童时候,你还记得么……我问你,长大了你要做什么,你说,你要娶我,真的……那时候我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这种开心,毕竟重拾光明更加美好……”
“在你大学的时候,我知道在大二的那一年,你交了女朋友,那时候我心好痛你知道么……真的好痛好痛,就像是一千把刀同时扎我的心一样,是一千八啊……”姐姐软瘫在了地上,蜷缩着,捂着心口哭着。
她说道:“但是我不能让你看出来,你是善良的人,如果知道我以为这件事情而伤心,你肯定会放下你的幸福,说真的,我比任何人都要希望你有一个归宿,有一段可以歌颂的爱情……但是我不能说出来,我也不能表现出来……我只能将我对你的那一份情感埋藏在心里,心里面的最深处。”
“好了,现在你走了,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离开,其实我多么希望,我们两人的时间能够回到少儿时期,那一段无拘无束的生活之中,我们在天夜里面奔跑,一起在河水里面游泳,你会说,你是我的眼,然后我牵着你的手,光着脚丫从田里回到家中,我给你擦洗身子,你给我洗头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你离开的那段日子,我好想念你,每次我想你了,我就会来到你的房间,这里有你待过的味道,有你曾经的影子,我在这里坐在小板凳上,仿佛就能够感受到你在我身边……那感觉很美好,但我很害怕,害怕喊出你的名字,因为我喊出来,你没有回答我,我就感觉这里是一个恐怖的地方,会让我感觉到悲哀,凄凉……”
“阿云,我爱你啊……真的好爱你……”这时候我姐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