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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婵脸蛋一红,忽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说道:“没,没什么,就是刚才我被马蜂叮了一下嘴巴,然后慕云将那马蜂给赶走了而已……”
我不由得感叹起来,这姜月婵不仅仅长得漂亮,这心思也是一等一的缜密,竟然还能编出这么精彩的谎言,饶是我也望尘莫及,我咳嗽了一下,我说道:“好了好了,我都快饿晕乎了,从早上那两口馒头到现在,我可一点东西都没吃!”
我们一行人一路笑谈,气氛也从冰冷逐渐温暖起来,等到了姜家大宅中的时候,我就被一阵肉香味给吸引了,朝着前面一看,眼前的场景可是让我口水四溢,差一点就要扑上去了。
不为别的,就为眼前这方方正正的一场大桌子,上头竟然放着烤猪肘子,油焖茄子,红烧狮子头,肉丝米粉等等美味佳肴!
姜月婵看到了我那猪哥相,捂嘴轻笑了起来,而这时候老太也连忙摆手吩咐道:“大家都饿了吧,来来来,都上座了!”
我当仁不让的坐了上去,可是姜月婵拉扯了我一下,她小声的说道:“第一个桌位是给奶奶,第二个是给我妈的,后面都是给寨子里的一些老师傅,最后才是我们。”
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听姜月婵说能做,索性就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如同屁股上涂了强力胶水一样,坐上去就不打算走了!
姜夫人瞥了我一眼,漂亮的眼睛只是停留了一下,露出了些许鄙夷和无视,倒是老夫人一脸笑意,让我十分欢喜。
这时候长辈们也陆续坐了下来,姜月婵和余薇更是一左一右,将我给包住了,老夫人说了句开吃吧,顿时我就蠢蠢欲动了起来。
倒是余薇给我夹了一块肥的流油的五花肉,笑脸对我说:“饿了多吃点。”
我当然便是一口吞掉,但姜月婵却也不甘示弱,立刻给我碗里面夹了一只鸡腿,我赔笑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老夫人笑开了花,她说道:“慕云真是好福气,我孙女一向都是对身边的男人不管不问的,就连她表哥,通常也都是讨好她,可是她就是不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这回儿给人夹菜,这是第一次……”
姜月婵满脸红润,嗔道:“奶奶,你又笑话我了……”
而余薇可不管那么多话语,立刻夹了个猪大肠,塞在了我的嘴巴里面,我想说话都说不了话,惹得周围笑声一片。
姜夫人也掩嘴一笑,可迅速就扳着面孔说道:“慢点吃,我们阴山家对待客人都非常友善,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我拱手说道,这边姜月婵又在我嘴巴里面塞了一整根腊肠,差点噎死我……
这顿饭的前半段,大家都很少说话,但大伙儿肚子里面都有些食物的时候,姜老太放下了筷子,叫人啧啧称奇的是,她一放下,周围人也就都放下了,我也不忤逆她,放下了之后,费了老鼻子的力气才将嘴巴里被两女塞得食物给吞咽下去。
我看了她们一眼,发现姜月婵和余薇双眼都充满了敌意,我恍然大悟,原来两女是在互相赌气,然后将我当成了赌气的媒介了,当然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赌气,只是现在老太开了口说道:“这里的,都是阴山家的本家人,所以咱们也就长话短说了,这些岁月里,我在山中也一直在寻找我们身上的这个诅咒。”
“毫无疑问,这个诅咒对我们都是毁灭系的,这让我们姜家每一代人只生一个孩子,而且必然都是女儿,这么一来,这个诅咒便时代相传了下去,到了月婵这一代,怕是已经十九代了,老身也日思夜想,不想月婵重蹈我们的覆辙,苦日子我跟阿钰都已经受过了,深知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但没办法,我们还是要活下去。”
话音刚落,姜夫人的脸色就不大好了,似乎是想到了伤心事,眉头一紧,表情也冰冷了起来。
老夫人看了一眼姜夫人,她叹了口气说道:“阿钰是我对不起你,当初也是因为我瞒着你,不然我知道,你就会像月婵一样,赶走国明,绝对不会跟他结为夫妇。”
“妈,这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还提来作甚。”姜夫人说道。
老夫人摇了摇头,她说道:“这些记忆就像是烙印一样,都印在了我们姜家的女子心里,话说我母亲当初就是受不了那种孤单,生下了我之后就自我了解,而我们姜家,这也都是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我揣摩着老太口中的话语,听出了些许的端倪,看来这事情一开始都被他们知道的,而且还是有源头的,我不敢打扰,只能听下去。
“当时这件事情,也都是因为那场冤孽,我们曾经找过天门总主白少君,但他似乎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不甘心放弃,就一个人躲在了山里头,苦思冥想,寻找这一切的源头……终于,在不久前的一天,我找到了一阵证据!”老太看向了周围。
而周围人更是死死的看着她,生怕会错过这一个细节,我心中也大骇了起来,难不成老太找到了能够解开诅咒的方法?
老太说道:“诅咒的源头,还得从明朝时期的那一次事情开始,我们姜家的祖宗,为了替明世宗朱厚熜寻找长生不老药,三下江南,听从道士黄韵之的话,要找一千个孩童的心脏作为药引子,练出了长生不老药,而我姜家的祖宗当时也是黄韵之手下的道姑,她替黄韵之在江南找到了这些孩童,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据说出生的这个时辰,是阳气最盛的时候。”
“炼丹之时,皇帝建造了一个祭坛,施法的当天,天地风云变动,雷霆万钧,祭坛浸染坍塌了,皇帝与那贼道人黄韵之连夜奔逃,丝毫不顾及被埋在下面的活人,而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人活了下来,其中便有我姜家的祖宗。”
“祖宗知道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金盆洗手归隐山林,然而一起逃生的人却相继毙命,死状很惨,宛如被冤魂索命,死不瞑目。”
“后来祖宗心灰意冷,却和一个山里的猎人结合,那猎人是在打猎中,误食了金蝉,救了我祖宗的性命,自个儿却撒手人寰。”说着老太摇了摇头。
我立刻说道:“是那些孩子索命么?”
“真是天真,若是冤魂索命,我们姜家自己就能够对付,你认为我还用得着你么?就你这样,哪一点配得上我的女儿!”姜夫人怒视着我说道。
姜月婵立刻站了起来,握着粉拳,看着她母亲说道:“妈……”
姜夫人哼了一下,她瞥了姜月婵一眼说道:“真是气人,你这丫头尚未出阁,这胳膊肘子就往外拐,那今后岂不是容不下我这个年老色衰的母亲了?”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我只不过是想大家都平和的坐下来商量事情,既然奶奶难得回来一次,又带回了可靠的情报,或许其中也有改变我们姜家的契机也说不定呢!”姜月婵语风一转,立刻开始安慰姜夫人了。
这角色对调的很快,我本以为姜月婵会跟她目前犟上,但没想到她也是个有智慧的姑娘,避开了她母亲言语中的锋芒,用流水般的语言去抚慰母亲心中的忧伤。
如此一来,姜夫人的脸上有重新出现了平静,那一抹气恼的神色更仿佛从未出现一样,姜夫人幽幽的看了过来,眼神中也不再有厌倦和恼怒,而是出现了无穷无尽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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