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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伟第一次看到老大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吓得噤声,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说了让牙婆送到哪里没?”卢老大按了按肿胀的眉心,一脸头疼道。
小七不知道弄死了没有,万一没有死,那死丫头又求那两人帮忙,自己的事情就得被暴露出去了。牛伟摇头,“没说,老大你只让我多给点钱,让牙婆将人送的越走越远,其他东西我就没问了,不过牙婆说,刚好有户人家想要个男孩,现在刚好送过去。”
卢老大皱眉,这好像跟牙婆所做的事情不一样。
不过既然人都送出去,那他就当做此事没有发生。
“此事务必咽在肚子里,谁都不准说,知道吗?!”卢老大眼神凌厉叮嘱道,“是。”牛伟哪里敢不听从。不过他对那个孩子身份也越发好奇了起来,在这里居然还有老大不敢招惹的人,难不成还能从盛京来的不成?
不过一个孩子罢了,就算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不好了,老大。”长旺跟庆子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慌什么!”卢老大脸色一沉呵斥道,一点规矩都没有,他平日里就是对他们太好了!
长旺看着卢老大不善的脸色,知道老大生气,他吞咽了下口水,眼神里有些许害怕道,“阿二,他跑了。”
“谁?”
“阿二,”庆子呼吸有些急促,满脸愤怒道,“就是他昨晚带着那小孩去医馆看病,才被我们发现的,他跑了,玛德,那群小畜生翻了天了,居然敢违背老子的话,偷偷的将他放走,我们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他跑了!”
卢老大脸色瞬间一黑,抄起凳子狠狠地砸向两人,怒斥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孩子都看不住。”
两人连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承受凳子,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
他们以为早就打服了这群小畜生,所以即便他们偶尔不在,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没想到这次就出了问题。
“赶紧派人去找,找不到别怪老子保不住你们。”卢老大指着两人的头,冷冷说道。
长旺跟庆子心里同时一凛,别人不知道,但他们很清楚,那孩子就是官府要找的人,老大官府有人,就算被查到,顶多推出去两人顶罪就没事,而他们则真的会死。
“是,我们立马派人去抓他。”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等等,多派些人守在府衙附近,如果他也知道那孩子身份,肯定会去府衙,一定要在他去府衙之前,将人抓到。”卢老大冷静下来,就能猜出来阿二要去的地方。
长旺跟庆子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好,这就去布置人手。”
阿二本就重伤,又被吊那么久,肯定早就体力不支,想抓他,并不难。
牛伟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但他自始至终没有说,只在长旺跟庆子出去后,也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佟宝慧跟轩辕赫也打探到了小七平时的破庙所在。
他们沿着这条破破烂烂的小路,绕了很多偏僻的巷子,才逐渐看到那破烂不堪的破庙。
屋顶并没有坍塌,但也缺少瓦片,下雨时里面有不少地方都淋着雨,得互相挤挤才能躲雨,幸好这几天天气不算冷,否则光是冬天的冷,就足以冻死一批人。
而破庙外面零零散散躺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眼神放着空没有任何亮光,仿佛对一切都没有波动。
但在看到陌生人出现时,眼底才有些光芒,有几人瘸着脚朝着他们走来。
轩辕赫越是走近,心里就越是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紧的难受,如果佟宝慧猜对了,那么小十五被带走后,就是生活在这种地方?
他难以想象小十五吃了多少苦。
“给点钱吧,”几个小乞丐围在两人身边,干瘦的手挡在两人前,大有不给钱不让走的样子。
轩辕赫抿紧了唇,看着这几只干瘦的手,他仿佛看到小十五也这样乞讨的样子。
佟宝慧从怀中拿出十个铜板,在几人面前晃了晃道,“钱可以给你们,但是我们有个问题。”
“您说,什么问题?”几个乞丐说是这么说,但眼神里却多出几分警惕,陌生的人来这里问他们问题?
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他们生了退怯的心不想再要这点钱。
佟宝慧敏锐的察觉出几人态度的转变,她心里微微一沉,可能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了。
“你们平时都这么乞讨?”她不打算问原先的问题,转而一脸好奇的问道。
几个乞丐沉默了片刻反问,“这是问题?”
佟宝慧点头,“对,这就是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简直没有任何难度,几个乞丐争相回答着。
佟宝慧不疾不徐,又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接连一个问题之后,几个乞丐都觉得眼前的两人是人傻钱多吧?
问他们平常吃什么喝什么,怎么乞讨?
他们是乞丐,还能怎么生活,真是奇怪。
不远处的小虎看着被围着的两人,眉头蹙了蹙,他也想这么轻松拿钱,但放走二哥之后,他们几个都遭到一顿毒打,现在浑身疼的很,别说去乞讨,就连说话都疼得很。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脸上笼罩了一片阴影,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刚才那两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悲悯看着他。
“小乞丐,你受伤了?”佟宝慧蹲下来,不顾小虎身上的脏,替他检查手脚。
莫名间,小虎生出一股自卑,他忍着疼缩了缩手脚,声音嘶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脚都断了,该立刻治疗才是,耽误下去你会瘸的,”佟宝慧自小在军中长大,能轻易分辨出来,这伤是新伤。
方才她看过破庙,没有十五皇子的踪影,却有几个人今天才受伤,说不定跟十五皇子有关。
她想带小虎去医馆看病,顺便问问有没有十五皇子的消息。
但她刚准备扶起小虎,就被另一只手给拦住。
“我来。”轩辕赫莫名不想让佟宝慧这么接触别人,即便这是个孩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