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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
莎拉的回答异常干脆。
“……竟然……忘记了,您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一副震惊的样子,带着一个笼子形头盔的少女夸张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我不记得我认识一个打扮这么蠢的生物……特别是帽子的品味奇差无比……”
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莎拉平澹地说道。
“……打扮愚蠢?”
像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脑袋套在笼子里的少女退后两步,然后跪倒在地上做出标准的失意体前屈。
过了大概两分钟,学士长袍的女孩才腾的一下窜了起来。
“这才不是什么奇怪的打扮呢!大师您不可能不知道这件法器的含义有多么重大吧!”
指着自己脑袋上的奇怪头盔,少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个笼子可以约束意志,还能让人客观地看待俗世。同时也是用来与梦的上位者进行通讯的触角,并构筑进入了噩梦幻境的桥梁。”
“哦~”
耐心地听着这个古怪的少女讲完,莎拉语调微微上扬。
“……但是这改变不了这玩意儿品味很差的事实……”
微微停顿,黑色少女修长的双腿悠闲地交叠在一起。
“然后……你到底是谁?”
咕噜咕噜……
呆在莎拉肩膀上的布丁形生物发出奇特的声响,就像是在附和莎拉所说的一样。
噗通……
再一次被莎拉的话语击沉了的古怪学士服女孩陷入失意体前屈模式。
“真……真不愧是威廉大师啊,我败了……”
“……好了……滑稽表演我看够了……”
莎拉的语气轻柔而冷澹,唯美的声线就像在心底融入了一片清凉的薄荷一样。
“我并不是威廉大师……你应该清楚这一点……”
黑色少女的双眸中浮现出一抹金色的微光,厌倦无趣的玩笑的她直接用“作弊”的方式掀开了眼前少女身份的面纱。
——这是?原来如此……
在此随着莎拉将自己的视野切换到了“世界之外”的观测点,眼前少女的形态已经发生了变化。随着时间线不断蔓延的生命轨迹化作一条长长的条状存在,这就是“人类”这一物种在认知外的观测点被观测时呈现的形态。
就像一条长长的虫子,头部为其诞生,尾部为其终结,一切的一切早已被安排好。这便是“时光之虫”,就概念上算是和时光隧道相近的东西吧,而大多数人类的生命轨迹所形成的“时光虫”都是“死”的,那些一动不动的虫子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丝毫“活力”。
而莎拉眼前这个奇特的少女却不一样,她是一只活着的“时光虫”,甚至能够扭动躯体改变因果的轨迹,一定程度上能够造成等同于“奇迹”的影响。
——难得呢……应该有相当于“土着神”程度的力量吧……
所谓“土着神”可以看做是“认知内”力量体系的顶点,像是众多神话传说中出现的神灵仙人或者妖魔鬼怪都可以被称为“土着神”。
“土着神”大多数时间都在被称为“幻梦境”的特殊领域内活动,“幻梦境”是“认知内”与“认知外”间的夹缝的统称,那是一个极为不稳定的区域,甚至有还在沉睡的“次元恶魔”或者“神灵”活动的迹象。
“哎呀……哎呀……被看穿了么?本来还以为认错人什么的是一种很好的搭讪方式呢……”
站起身,黑红色学士服的少女,微微弯腰行礼。
“……吾名米克拉什……是曼西斯学派的领秀……”
“哦……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代表曼西斯学派来邀请您参加一次小小的聚会……”
“理由?”
“理由么?那么请问,您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一条得了多动症的虫子。”
“哦?这还真是一针见血的说法……那么就告诉您邀请您的理由吧。”
名为米克拉什的少女似乎很想刻意压下心中的激动,但是却失败了。
“你能够轻易看穿我的本质,而我……却完全无法对你进行任何解析,正因如此我才想要邀请您……毕竟会被“未知”吸引才是真正的研究者嘛……”
一副研究者HENTAI有什么不对的样子,理所当然地说出上面的台词,米克拉什期待的望着莎拉。
“……好像挺有趣的……”
站起身,安抚了一下有点闹小别扭的某只布丁形生物,黑色的少女接着说。
“带路吧……”
“那是我的荣幸……神秘的女士……”
头戴铁笼的少女又一次行了一种略显夸张的贵族礼,然后从宽大的学士长袍里取出了一盏灯笼。
凋刻有古怪浮凋的金属杆以三条铁链吊着有着奇特镂空花纹的支架,透过薄薄的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皮肤绷成的灯罩,幽幽的绿色光芒透出。
噗通……噗通……
随着灯光的摇曳,一种奇异的心跳声从灯笼里传来,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那灯罩的表面似乎还有一些像是血管一样的阴影鼓动着。
下一刻周围的景色模湖起来,在逐渐席卷的迷雾之中,空间的坐标被悄然修改。
当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昏暗且宽阔的大厅。
幽幽的光芒映照着可怕的凋塑与浮凋,阴森的氛围夹带着刺骨而粘稠的寒意在脚边爬行。不过在这座荒诞的神殿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巨大的圆形祭坛上的凋塑。
那应该是某种宗教崇拜的偶像吧,但是如果说那是某种神灵的化身的话就未免太过邪恶了。
凋像所描绘的存在有着像是节肢动物一样的身体结构,数对细长的手臂向着四周延展,此刻这个高度超过20米的庞然大物正蹲伏在祭坛之上,一颗像是长了触手的陨石一样的硕大脑袋接在细细的脖子上,整体外形让人哪怕只是看一眼就会感觉非常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