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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自顾自地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觉得气氛有些压抑的猎人小姐开始尝试转移话题。
“话说,虽说我们是出来搜救幸存者的,但是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晃也不是办法呀。”
“这一点不用担心,你看那边。”
阿尔弗雷德指了指不远处一扇紧闭的房门。
“看到门口那一盏红色的灯没有?”
顺着金发少女手指的方向,芙罗拉果然在门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红色油灯。
“嗯……”
“一般点着那样红色油灯的就代表屋子里有人。传说中在古代,神灵向一个罪恶的都市降下灾祸,疾病将会吞噬每户人家的长子。而城市里唯一的一家善人则得到的神的启事,只有将牲口的血液涂在门上才能避免灾祸。”
金发少女一边简单地说着传说中典故,一边带着芙罗拉靠近那间紧闭房门。
“然后这个故事演变为了这样的习俗,红灯的灯罩上涂抹的不是血液其实是红色的香油,由于混合了熏香也能起到一定的驱逐野兽的作用……”
说着阿尔弗雷德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冬冬冬……
“请问有人在么?我们是治愈教会的,这条街道已经不再安全。如果可以的话请开门,我们将带你们去安全的场所。”
嘻嘻嘻嘻……
哈哈哈……
屋子里并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反而响起一阵古怪的笑声。
噗嗤……
噗嗤……
然后就是像是将沉重的沙袋一次次摔在地上发出的闷响。
——这些家伙在做什么,开摔沙包派对么……
噗嗤……
噗嗤……
哈哈哈哈……
房间里癫狂的笑声变得更响了,那摔打沙包的声音也越发地给人一种黏答答的感觉。
——屋子里的人……在摔打的也许并不是仅仅是沙包吧……
猎人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甚至可以嗅到从门缝中溢出的熏香的味道里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就这样多次询问无果之后,阿尔弗雷德也只好选择放弃,走向下一户人家。
就这样,两个少女走过大街小巷,敲过的房门已经上了两位数了。可惜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金发少女的话,真挚的话语换来的却是闭门不见,甚至冷嘲热讽,这让芙罗拉心中一阵气闷。
望着阿尔失落的样子,猎人小姐甚至差点直接一脚踹开一扇房门,好好将屋子里不识好歹的家伙暴打一顿。
当然她最后并没有那么做……
夜还很漫长,在此期间少女们杀死的怪物不计其数,这是由于无法说服居民所改变的方桉:尽量减少范围内可见的野兽,以此来保护那些不识趣的原住民。
对于金发少女改变的方桉,猎人小姐并没有意见。她只是感到有点惊讶,没想到阿尔弗雷德竟然能为了这些陌生人做到这一步,毕竟这和她之前的理念已经相违背了。
噗嗤……
切肉刀将又一个异化的疯子腰斩,芙罗拉感觉自己的手法已经越来越精妙了。
——这是今晚的第一百个?还是第两百个个?
一种怪异的兴奋感在芙罗拉血液中沸腾。
——还想杀更多。
——哎呀……不好不好,这种感觉会上瘾的。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掌握住了猎人小姐的手。
“啊?足够了么?”
芙罗拉测过脸,看到的是金发少女满是担忧的双眸。
“是的,已经足够了,而且你需要休息……”
“那好吧……”
“辛苦你了,我们先回小教堂吧……”
就这样结束了杀戮的少女两人回到了小教堂,由于看到芙罗拉有点“疲惫”的关系,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只是将一个小小的口袋递给她。
“这是?”
“今晚狩猎的一点小小的成果,对我而言没有什么用处,你就拿去使用吧……”
芙罗拉打开口袋看到里面有小半袋“血宝石”。那是可以用来强化武器的道具,只有强大的野兽体内才会生成。
“……谢谢……”
咬咬牙,芙罗拉收下了这些贵重的礼物。
此刻由于杀戮而积累在血液中的物质,彷佛酒精一般影响着她的思维。
——要变强,然后去杀更多……更多……
血液中无形的声音在叫嚣。
“那么回见……我先去休息一下,过一阵子还打算去大圣堂那边看一下……”
说完处在一种微妙的精神异常状态的猎人小姐向着那个布置有返回猎人梦境的提灯的角落走去,并没有避讳小教堂内其他人的视线。
——或者说根本没有避讳的必要……
——我说的对吧……可能存在的上位者……
——能够一次次复活的我,不就像是某种玩具一样么?某种游戏中被操作的角色。
触碰提灯,猎人小姐消失在小教堂里。
再一次回到梦境中的庭院,当轻纱般的幕布被悄然拨开,映入眼帘的是人偶小姐高挑的身姿。
“……”
踉跄着上前几步,芙罗拉走到人偶身前,好似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一般,微微颤抖的指尖攀上了人偶胸前的衣襟,暗澹的血污在那精致的披肩上落下玫瑰一样的痕迹。
“我回来了……”
无力地将脑袋靠在人偶小姐的胸口,柔软而香甜的触感让猎人体内沸腾的冲动逐渐逐渐平息。
额头上开始冒出虚汗,沾湿的银色发丝染上瓷白色的肌肤,散发着一种颓废的美感。
“欢迎回来……善良的猎人……”
拥抱住猎人摇摇欲坠的身体,人偶的嗓音温柔得彷佛那朦胧的月光一般。
“……你在期待着什么?”
“……帮帮我……我有点难过……”
——我还不想变成怪物……至少现在不想……
“如你所愿……”
人偶的话音刚落,芙罗拉感觉到,自己与人偶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纽带,两者纠缠着,在此血之回响欢快地唱着歌。
十分钟之后……
高挑的人偶踏入猎人工坊的大门,在她的怀中被以公主抱的姿态横抱着的芙罗拉,银色的长发随着仰着的脑袋自然垂下,这让少女那白皙的脖颈优美的弧度显得极为诱人。
“……回来了么?”
坐在轮椅上,名为格曼的少女正品尝着一杯红酒。深红的液体在高脚杯中微微摇晃,折射出一抹红宝石般的暗澹光芒。
“……正好,要一起来喝一杯么?”
“她累了,需要休息。”
“真可惜啊……”
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少女缺乏血色的嘴唇染上一丝暗澹的猩红。目送人偶抱着猎人小姐消失在房间的拐角处,格曼无奈地笑笑。
“……真是个乱来的年轻人……”
挪动轮椅来到工坊门口,望着庭院中美丽花海,格曼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有很多……”
因为猎杀的夜晚,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