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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眸子紧了紧:“这话,皓王妃应当去跟父皇说,宽慰一下他老人家。而不是跑到这里来跟我质疑,雪上加霜。”
皓王妃“啧啧”叹道:“你千方百计地阻拦,令我觉得,其中好像有什么猫腻。”
清欢狠狠地瞪着她,一身的傲气:“这是我麒王府的地盘!棺木之中躺着的,那是我的夫君。你有什么资格开棺检验?”
“就凭王爷现如今负责执掌朝政,行不行?麒王爷战死沙场,这会动摇军心,不利于漠北战事。这个理由行不行?”
皓王与皓王妃已经撕破了往日伪装,咄咄逼人,无所顾忌。
清欢“呵呵”一笑:“再多的借口,都抵不过本王妃一句不乐意!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说不行就不行。今日除非有皇上的圣旨,否则谁敢动一下这棺木试试!”
“好大的胆子啊,”皓王妃冷笑:“就凭你?”
“我冷清欢胆子大,几乎满长安的人都知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皓王妃上下打量她,带着轻蔑之意,压低了声音:“这嘴巴还是这么硬,不讨人喜欢。其实,只要你跪下来求求我,念在妯娌一场的份上,我还是可以手下留情的。”
清欢心里一颤,却依旧强作淡定,不输气场:“同样,你皓王妃坏事做尽,被邪术伤及肺腑,怕是命不久矣。不如,你跪下来求求我,或许我能让你多苟活几日,看看皓王将来左拥右抱的百媚千娇,是怎么安享你用命换来的富贵荣华的。为她人做嫁裳不过如此。”
这话正刺中皓王妃的心尖尖,一时气涌上头,竟然用力咳喘起来。
皓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嗔怪道:“你信她这挑拨离间的话做什么?”
在冷清欢面前,皓王妃不肯服输,色厉内荏道:“假如我家王爷能得偿所愿,我可以利用借寿之术,长命百岁!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小命吧。你我的比试才刚刚开始呢,我倒是要看看,当你见到我送你的第三份大礼之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所谓的借寿之术,清欢听那扎一诺说起过,当初她潜入圣女教,就是为了偷取这个伤天害理的术法。皓王妃要以邪术取别人性命来替自己延寿,心狠手辣,天理难容。
皓王妃见她瞠目,得意吩咐:“来人,开棺!谁若阻拦,就是抗旨不遵,杀无赦!”
皓王带来的御林军立即领命上前,就要动手。
清欢一咬银牙,扬声道:“来人,请御赐狼牙棒!”
这话令皓王与皓王妃不由面色一变。隔得时日久了,大家几乎都忘了这个茬儿。当初皇帝老爷子为了坑自己的儿子,曾经赐给冷清欢一根狼牙棒,执掌王府。
这根狼牙棒原本是用来打慕容麒的,可毕竟是御赐之物,如皇帝亲临,谁也必须给面子。
皓王一笑,依旧是温温润润:“三弟妹怕是对这狼牙棒有所误会,当初父皇御赐,只是给你用来执掌王府的,可不是什么上打昏君,下打谗臣的打王鞭。”
清欢颔首:“不错,这就是我王府的地盘,在我王府的地盘上,那就好使。谁敢不听,生死有命。”
她说的有点狠,这边,兜兜几人有点慌。
麒王爷怕挨揍,这根御赐的狼牙棒,谁也不知道他藏到哪里了。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去找一根狼牙棒来充数啊。
兜兜着急地在朝天阙转了一圈,一眼就瞅着了墙角洗衣服的棒槌,拎过来,跟地利一起,找几根铁钉,叮叮当当一通敲,然后回屋子找块黄绫包好,就雄赳赳气昂昂地给冷清欢送过去了。
递给冷清欢的时候,没忘记挤挤眼睛,使了一个眼色。
可主仆两人不够心有灵犀,冷清欢完全没懂,接在手里,往慕容麒的棺木跟前一站,冷冷地望着皓王与皓王妃。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怎么样?谁先来送死?”
一边说,一边就要揭开包着狼牙棒的黄绫。
兜兜几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皓王与皓王妃不甘就此罢休,一时僵持不下。
急得地利一把掐住了于副将的手背,催促他快点想办法。
于副将没有个提防,心里还正暗自赞叹王妃娘娘威风呢。地利这一把掐得有点狠,他“嗷”地嚷了一嗓子。
顿时,许多人的眼光全都朝着他这里望过来。
于副将不解何意,也不知道那棒槌有假,还莫名其妙,满脸委屈。
关键时刻,姜还是老的辣,刁嬷嬷急中生智,“噗通”一声跪下了:“御赐之物,还不跪下!”
兜兜,地利等人缓过味来,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皓王与皓王妃即便再不情愿,那也不敢对皇上不敬,只能跪下,伏地磕头。
清欢得意忘形,本着打了也白打的原则,一把就将包着的黄布给揭开了,打算揍皓王妃一个皮开肉绽。后知后觉地发觉不对劲儿,定睛一瞅,手里攥着的,竟是一根钉着铁钉的洗衣棒槌,立即觉察不妙,赶紧手忙脚乱地重新裹好。
可皓王妃即便是跪着也不老实,偷偷抬眼盯着冷清欢呢,一眼就瞅着了,抬手一指:“这狼牙棒乃是假的!她在使诈!”
顿时众人纷纷抬头。
冷清欢理不值气也壮,怀里抱着棒槌,胡搅蛮缠:“皓王妃又从未见过这狼牙棒,怎知是假的?不过是不禁用,
用的多快掉秃了罢了。”
兜兜几人掩面,没脸。
皓王妃从地上站起来,笑得放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麒王爷这是挨了多少揍,才能将狼牙棒变成洗衣棒槌,尖都磨平了啊?”
皓王也逼近一步:“是与不是,麒王妃打开黄绫,自可分辨。”
眼看局面无法收拾,就听门外有妇人扬声叱道:“麒王爷刚刚为国捐躯,就有人敢到麒王府撒野?让本宫看看,谁这样大的胆子!”
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苍老,但是却中气十足,威严霸气。
谁家的夫人能有这样大的口气?
清欢等人不约而同地扭脸,朝着府门口的方向瞧过去。
只见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步履蹒跚地从府外走过来。
皓王失声惊呼:“大长公主!”
来人正是皇帝老爷子的姑母,皓王的姑奶奶。
她一身凤袍,满头银发,手拄五福贺寿的拐杖,威严地扫过众人,沉声喝问:“究竟是谁在此捣乱,欺负人家麒王妃孤儿寡母的?”
清欢一见,这摆明就是来撑腰的了,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搬来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