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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王妃与郎中站在廊檐之下的灯影里,皓王妃这才开口询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郎中点点头:“一切全都准备就绪了,产婆说发作得挺快,反应也挺大的,只是这还没到日子呢,咱们的宝贝也没有完全长成。未必能催产下来。”
“等不及了。”皓王妃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传来消息,说那个冷清骄已经清醒了过来。可是冷相跟冷清鹤却并没有找上皓王府,而是让沈临风去了天牢找冷清欢。
说明他们应当是对冷清瑶的身孕起了疑心,恐怕很快就会赶来农庄。让婆子不必手下留情,堵住冷清瑶的嘴,针灸或者推拿,若是一盏茶的时辰之内不能顺利分娩,那就直接剖腹取子。”
郎中一惊,抬起脸来:“可若是那样的话,冷清瑶必然丧命,相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皓王妃紧紧地咬着牙关:“可这样,好歹能顾全大局。”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皓王妃恶狠狠地道:“都怪我当初太贪心,若是听你的话,随便找个女子养蛊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我还想着能一举两得,借着冷清瑶的肚子,给王爷诞下一个名义上的世子。
皇帝如今偏心麒王,即便王爷有了子嗣,只怕也不会主动将皇位传给王爷。一步错,步步错,只能按照我说的办,所有的事情我暂时扛了,罪不至死,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郎中一时间也六神无主,没有更好的办法:“婴儿已经送进去了是吗?”
皓王妃点头,轻描淡写:“运气不太好,剖到第三个才是个男婴,因此耽搁了一些时间。冯嬷嬷已经送进去了,她刚才亲自动手取胎,已经有了经验,一会儿就由她来动手就行。”
郎中咬牙:“好,就这样办,小的愿意与娘娘您共进退。”
皓王妃一摆手:“不,你何必跟着送命,一会儿你还有更要紧的任务。”
“什么任务?”
“咱们的宝贝还未完全成熟,剖腹的话恐怕会有意外,毒性不够,前功尽弃。我已经告知冯嬷嬷,连同母体一起取出。
取出来之后,你需要用我教给你的方法将它们养熟,带着它们去这个地方,交给一个右手食指断了一截的男人,按照我们提前计划好的行事,让他们全都尝尝咱们的厉害。”
皓王妃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郎中:“上面还有接头的暗号,这个任务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们大事的成败,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郎中接在手里,小心揣进袖子当中:“王妃娘娘尽管放心,小人一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您自己好生保重。”
皓王妃将唇抿了抿:“这不过是一点小风小浪而已,本王妃还不放在眼里。我们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坏在她冷清欢一人的手里?好戏还没有开场呢,本王妃要看看,当她见到我送给她的那份大礼时,会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还有皇帝,皓王才盖长安,经天纬地,乃是罕见的治世良才。就因为冷清欢生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儿子,他就立即偏心麒王府。那慕容麒只不过就是个会带兵打仗的莽夫,哪里配得上这九五之尊的位子?
我们给他准备的大礼也快了。到时候,本王妃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能笑到最后!”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郎中听,还是皓王妃的自我安慰。话落之后,皓王妃精神焕发,与适才弱不禁风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郎中由衷地道:“王妃娘娘真乃女中诸葛,奇女子,当初二王爷一眼就相中了娘娘您,也是慧眼识英雄。”
这话皓王妃听着十分熨帖,轻哼了一声:“为报二王爷的知遇之恩,本王妃不是一样兢兢业业,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身子修炼这些阴邪之术,助王爷成就大业?好了,时辰不早,你准备好车马,一会儿带着东西也稳妥一点。”
郎中点头,转身欲走,又转了回来:“那这个薛姨娘呢?”
皓王妃不屑地扫了一眼:“正好多个背锅的,岂不正好?”
郎中会意,出去秘密地让人备马。
适才拎着筐子进屋的冯嬷嬷撩帘探出一个脑袋来,压低了声音:“王妃娘娘,办法用尽了,生不下来。”
皓王妃眼皮子也不眨:“来不及了,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冯嬷嬷将脑袋缩了回去,低声吩咐两个接生婆:“王妃娘娘有令,按照计划行事,捆住她的手脚,堵住嘴。”
一直等在外面院子里的薛姨娘听到自家女儿突然没有了声音,心里忧心如焚,上前焦灼询问:“我家清瑶怎么突然没声了?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皓王妃站在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睥睨着薛姨娘:“不叫了,自然就是不疼了。”
“怎么可能?”薛姨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是晕了吧?我家清瑶最怕疼的。王妃娘娘,让我进去看一眼吧?”
皓王妃抬手整理自己的发鬓,说话不紧不慢:“里面有三个接生婆,难道还不如你吗?”
“我,我只是担心瑶儿,不放心。我就只是在一旁守着,不会多嘴的。”
皓王妃低头抠着自己的指甲:“你不放心我们,同样,我们一样不放心薛姨娘你。我算是明白了,薛姨娘肯定是心里怨恨本王妃,没有照顾好你的女儿。所以将气撒在了孩子身上。侧妃动了胎气,怕不是其中有什么内情吧?”
薛姨娘被皓王妃三言两语就给绕了进去,吓得忙不迭地否认:“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皓王妃斜着眼睛:“假如,这一大一小,只能保一个,薛姨娘,你说咱们,是保大人,还是孩子呢?”
薛姨娘一愣,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当然是保我的瑶儿!”
“你这意思,就是说,皇家的子孙,还没有你的女儿金贵了?”
薛姨娘见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地否认:“不,不,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娘娘您误会了。”
“误会?”皓王妃“呵呵”一笑:“如此说来,薛姨娘是深明大义,肯定要保住我皓王府的小公子,对吗?”
薛姨娘一时间左右为难,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吉人天相,肯定会母子平安的,都不会有事。”
皓王妃咄咄逼人:“别怪本王妃残忍,假如,真的只能保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