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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眼前的人弱不胜衣,一副风吹就倒的架势。
冷清瑶牙齿都忍不住打颤:“我要见王爷,见不到王爷我不走。”
皓王妃冲着她身后的婆子使了一个眼色,婆子识相地后退几步。
皓王妃低低地,而又笑吟吟地问:“见王爷做什么?告诉他你的身孕是假的吗?”
冷清瑶咬着牙关:“是又如何?我知道错了,不该隐瞒着王爷。”
皓王妃叹息中带着惋惜:“你可知道,王爷盼这个孩子盼了多久?你忍心让他满怀希望落空,又满是失望吗?你就不怕王爷迁怒于你,以后再也不疼你了吗?”
冷清瑶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透过眼泪,盯着皓王妃的脸:“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皓王妃轻笑:“妹妹怎么这么说话?这串通府上大夫,谎报孕事的可是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她捉不到皓王妃的一丁点把柄。虽说心知肚明。
“你究竟想要怎样?为什么不让我向着王爷坦白?你还要让我为难到什么时候?”
“啧啧,这不正是妹妹你自己的心意吗?本王妃不过是顺势而为,难道也有错?”皓王妃居高临下,嗤之以鼻:“再说了,本王妃帮你瞒天过海,李代桃僵,助你一臂之力,难道不好吗?”
冷清瑶惊愕地抬脸,对于她话中之意有些疑惑不解。
皓王妃慢慢悠悠地道:“我与王爷成亲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子嗣。可是皓王府不可能就这样断了香火,当初皇上就三翻四次地要给王爷纳妾。王爷全都拒绝了。直到你嫁进皓王府。
假如说,你这胎能够一举得男,王府有传承,相信日后皇上就不会继续再往皓王府里塞人,你我姐妹效仿那娥皇女英,和睦相处,一同伺候王爷,难道不好么?”
“可你明明知道,我的身孕是假的!”
“重要吗?”皓王妃反问。
“你。你想......”
“是不是跟你想到一块去了?”
“这是欺君之罪。”
“既然你瞒了这么久,相信你肯定也动过这样的心思。皓王府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说,我不说,大夫是我的人,也会守口如瓶,谁会知道?
到时候你稳固了你的地位,我这里也不会再有新人与我争宠,王府也有香火延续,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冷清瑶想过皓王妃这一举动的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打算。
皓王妃俯下身,慢悠悠地问:“怎么样?总比你现在坦白,失去荣宠要好上许多吧?”
冷清瑶磕磕巴巴地道:“王爷日后若是知道了,会更生气的。”
“王爷那里,自然有我顶罪,你怕什么?你就安心去庄子里养胎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让我离开王爷?”
“这个还用问吗?你跟那个冷清欢走动得那么近。她懂医术,眼光又毒,你就不怕在她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皓王妃端详着她脸上的神色,仔细捕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可这离生还有好几个月,是否有孕,别人请个脉就知道了。万一走漏风声,我这可是死罪一条。”
“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未必做不到。你尽管将心放到肚子里,按时服用府上大夫开给你的保胎药,担保无忧,不仅这脉象,就连孕肚都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
冷清瑶不信。
皓王妃点头:“不错,就算是宫里高明的御医,都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可能,到怀胎十月的时候,肚子多少会有一点胀气,并且因此腹胀如鼓。”
胀气不怕!只要能瞒过所有人,吃点苦又算什么?难不成能比怀胎十月还要受罪?
冷清瑶不说话,面有犹豫之色。在考虑此事究竟是否可行。
“你老老实实告诉本王妃,冷清欢知不知道你假孕一事?”
若是搁在方才,冷清瑶可能会如实告诉皓王妃,冷清欢已经知道了。那样,皓王妃就不敢再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或许就会让开,让自己进去找皓王,如实坦白。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坚定不移地想这么办。
可是现在,皓王妃给她另外又指了一条路。这条路,究竟能不能行得通,她来不及细想,但是鬼使神差地,冲着皓王妃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皓王妃冷笑:“你暂且避一避她。最近她也有了身孕,不方便四处走动,这是一个好时机。你先去庄子里养胎,再过几个月,日子一到,我会安排人给你狸猫换太子,过后将所有知情之人斩草除根,神不知鬼不觉,咱们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皓王妃一句轻描淡写的斩草除根有点吓到冷清瑶。
她虽然嘴巴厉害,但是不是冷清琅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而且,隐约间,她有点害怕,皓王妃如此心狠手辣,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死的不明不白?然后,她就可以作为嫡母,抚养自己的“儿子”,尽享富贵荣华?
她但凡不是对权势有这样炽烈的追求,有一点平常心态,也不会执迷不悟,想到与虎谋皮。
偏生,孳生不灭的野心,与强烈的好胜心蒙蔽了她的双眼,但凡有一条别的路可以走,她也不想坦白认输。
这就叫,一步错步步错。
她听皓王妃的话,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皓王府,被连夜送去了南湖宅子。
皓王府对外,就说清瑶主动提出要外出散心养胎。谁都信了,包括薛姨娘,仍旧还在因为女儿有孕一事沾沾自喜。
只有清欢,敏锐地觉察其中有一点不对劲儿。
清瑶去了庄子,相当于逃离了相府的庇护范围,她一个人孤立无援,怎么可能?
莫非,是皓王妃的主意?冷清瑶已经身不由己?
她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告诉冷相一声,让他出面了。
薛姨娘压根也不能是皓王妃的对手。
所以,她不得不去了一趟相府,与冷相将清瑶假孕一事,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
“清瑶现如今的处境我觉得不是太好,完全就是任由皓王妃宰割,皓王妃日后是怎么打算的,我们又全然不知。反正不能任由事情就这样发展,只会越来越糟糕。而这件事情,我又不方便插手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