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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欢检查过后,沉吟了半晌,仇司少也未打断她的思绪。
片刻之后,她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对他交代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是比较罕见的真性两性人,过于专业的医学术语解释我就不说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现在,我需要做三样事情,第一,切除你的胸,进行重新塑形。”
仇司少迫不及待地点头。
“第二,就是对你那里进行缝合整形,但是鉴于你的身体状况,压根就不适合切除手术,所以,我会用其他方法使你的子、宫与卵巢丧失它原本的功能。
幸运的是,你的男性性征发育得很好,不用进行假体植入与再造成形。这样,手术我一个人可以独立完成。”
仇司少更加欢喜。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术后体内激素水平的调理。你需要服用抑制体内雌激素增长的药物,增加雄性激素分泌,那样,你的男性体表特征就会逐渐显现。不过——”
她的话语一顿,仇司少心里立即一沉:“不过什么?”
“不过不保证你以后会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也可能不能生育。”
仇司少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对于我而言,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从来都没有想过。”
冷清欢点头:“那就赶紧准备手术,我开方子,你命人采购所需药材。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做手术室,然后给我找一个帮手,是否懂医术不重要,只要胆大心细可靠。”
将各项要求一五一十地仔细交代了。
仇司少只有点头的份儿。
冷清欢深吸一口气:“还有最后一点要求,给我家人报一个平安。”
“不行!”仇司少斩钉截铁地拒绝。
“手术过后,还要有术后护理及调养,不是一两日的功夫就能完成的。我要想让我安心留下,就按照我说的做。”
仇司少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好,一会儿我就命人往相府送信。慕容麒太奸诈,我要防着。”
慕容麒那里应该无所谓吧?自己失踪他也未必会着急,正好称了他的心意。
麒王府。
一身疲态的慕容麒丢了手里马鞭,跨进大门。
冷清琅立即迎上去,一脸焦灼:“有姐姐的消息了吗?”
慕容麒摇摇头,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王爷您不必太忧虑,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冷清琅接过赵妈递上来的帕子,给慕容麒擦脸。
慕容麒不耐烦地躲开:“马上还要走,不用擦。”
冷清琅微蹙了眉尖:“王爷您已经两天两夜没有歇着了,如此下去,即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掳走姐姐的人与姐姐又有交情,她断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能过两日自己就回来了。您且放下心来,好好休息休息。”
慕容麒心烦意乱,压根就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撩开长腿往里走:“本王心里有数。”
冷清琅紧紧地咬了咬牙,心里更加愤懑与嫉恨。她也不知道现在冷清欢是生是死,同样急切地想知道关于她的消息。但是看到慕容麒为了寻找冷清欢,竟然不眠不休,可见多么忧心如焚,心里的恨意翻涌,恶毒地在心里诅咒了几声。
慕容麒吩咐侍卫去找于副将,他要汇集所有线索,然后重新布置搜寻范围。
冷清琅收敛了面上表情,一溜小跑跟上去:“就没有一点关于姐姐的线索吗?我听说在药铺里捉到了一个活口,难道就没有招供吗?”
慕容麒只清冷地回了一句:“没有。”
“妾身如何听说,此事与如意公主还有什么关联?那红衣男人难不成与如意公主还有什么瓜葛?”
慕容麒猛然顿住脚步,扭过脸来,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眸子冷冷地瞪着她:“你知道的不少啊。”
冷清琅就像是迎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怯怯地后退了两步,身上有寒气弥漫。
“妾身也实在是忧心姐姐的安危,恨不能与王爷一同去寻找姐姐下落。”
慕容麒冷冷地打量她,薄唇掀起:“此事与如意并无关系,本王真的奇怪,究竟是谁,消息这样灵通,知道如意与清欢之间的恩怨,会想起栽赃到如意的身上。”
冷清琅的头皮紧了紧:“原来不关如意公主的事,是妾身多疑了。”
慕容麒终于饶过了她,移开目光:“本王忘了叮嘱你一句,清欢失踪的事情,记着不要张扬得满城风雨,你可明白?”
冷清琅低垂了头,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妾身知道,这是关乎到姐姐名节与麒王府脸面的事情,不会多嘴。”
“那就好。”慕容麒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前厅。
于副将立即闻声赶过来,向着他回禀这两日搜查的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那杀手招供,买凶杀人的是一个戴着斗笠,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一身宫装,说是如意公主派来的,很熟悉王妃娘娘的情况,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线索了。会不会,真的是如意公主?”
“不是!”慕容麒斩钉截铁:“如意她毕竟是长在皇宫里,怎么可能识得这些江湖上的杀手?而且,这栽赃过于地明显,如意若是敢这样明目张胆,倒是还不如直接派遣锦衣卫。
究竟是谁要杀清欢,我们暂且就先不追究,等找到清欢,本王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幕后之人。如今当务之急,是寻找那个红衣男子的下落。”
慕容麒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一时间一筹莫展。
上京城已经找遍了,周边也全都搜查过,冷清欢就好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
自己遇到了最为强劲的对手,迄今为止,交手两次,自己都没有沾到任何便宜。
他为什么要掳走冷清欢呢?是不是自己伤了他,令他恼羞成怒了?
事关冷清欢的性命安危,慕容麒盘问过兜兜。作为冷清欢寸步不离的贴身丫鬟,兜兜说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红衣男子,自家小姐在闺中的时候,也从来不会与冷清鹤之外的男子说话。
她与冷清琅二人,究竟谁说的才是实话呢?冷清欢是否识得此人?被掳走时她是被迫的,还是心甘情愿?
那个假扮成宫女,身形高挑的神秘女子会不会就是那红衣男子假扮。故意制造一场英雄救美?
门外有下人匆匆入内,回禀道:“相府冷公子求见。”
相府冷清鹤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一直在派人暗中寻找冷清欢的下落。慕容麒心里蓦然升腾起希望,激动地站起身:“快请!”
一边说,自己已经迎了出去。
冷清鹤手里拿着一封信,大步流星,头上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一见到慕容麒,不用他开口,直接将信递给了他。
“信,清欢的。”
慕容麒迫不及待地打开,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一直紧盯着看了很久。
“七日后完璧归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