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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人病重,咳血不止。姜无痕十分担忧,正守在床前喂老人喝药。看着老人虚弱的模样,姜无痕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时老村长过来了,带着好些物品。这些物品都是村民们自愿凑来的。有大米、有玉米、有布料等等,物品虽然不贵重,但代表了大家的一番心意。
当村长他们得知姜无痕爷爷病重垂危,又是着急又是愧疚。老村长想起了门楼上姜无痕爷爷说过的话:“今天算是报你当日救命之恩了!”很明显,他是知道自己出手的后果的,可他还是舍命出手了。想到这,老村长老泪再也忍不住了,簌簌地落了下来。
当年,他无意中救了这一老一少的命,没想到今天,他们却救了整个村子的人。无心的一个善举得到了这样一个回报。只是,人家是拿命来报的啊!
“老先生,我们全村人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们对不起您!”说着,老村长伤心地大哭起来。
姜无痕的爷爷倚在床头,费力地挥挥手,边咳嗽边说道:“你们不必如此,我自知命不久矣!咳咳咳,就算,就算没有昨日山贼之事,咳咳咳,结果也是一样的。只是迟那么一点和早那么一点的区别罢了,咳咳咳!”
老人猛烈地咳了一阵子,又说道:“只是,只是我的孙儿姜无痕,以后就劳烦村长多多照顾了。咳咳咳!”
“我和村子里的人一定会好好照顾姜无痕的,请您放心!”老村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坚定地说道。
老人艰难地点点头,转头看了看姜无痕,挥手示意老村长他回去。
老村长会意,老人这是要交待后事了,有些话外人是不该听的,他怀着愧疚又难过的心情走了。
老村长走后,老人艰难地挪了挪身子。他强打了下精神,慈祥地看着眼前的姜无痕。
“无痕啊,记得你很小的时候,常常会问自己父母去哪了;长大了些还会问自己父母是什么样子;我从没有告诉过你。而你真的很懂事,后来就再也没问起你父母的事情来了。”老人一边咳一边说。
姜无痕边听边啜泣着。
“我知道,关于你父母的事情,你虽然不问了,但一直是你的心事。我本想等你再长大些,有了保护自己和你在乎的人的时候再告诉你的,可惜我已经等不到那天了。所以,现在我就告诉你有关你父母的一些事情。”老人继续说道。
姜无痕默默的流着泪听着,爷爷从来没如此的虚弱过,如今的他就如同燃在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你知道吗?你本姓姒,不姓姜,你不是姜家村的人。你的名字叫姒复,还记得那块玉佩吗?上面刻着的就是你的名字,玉佩是你父母专门为你做的。至于你现在的名字啊,是我随意取的,因为这里是姜家村,所有人都姓姜,就用了这个姓,当时我伤的很重,想到我们往后要隐居于此,便给你取名无痕。”老人断断续续地说着,但不愿停下来,就好像害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说不成了。
“我们被追杀逃到姜家村来时,你才两岁。呵呵,时间也真快,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还真没想到能活这么久呢,那时想啊,万一我死了就把你托付给村长呢,我看得出村长是一个善良的人。”老人边回忆边说道。
姜无痕一边哽咽,一边仔细地听着。他是很想听自己的身世,但他更关心爷爷,他几次劝爷爷别说了,好好休息,却被老人制止了。
“你曾问过,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呵呵,你父亲雄才伟略,文武全才,他一生为了复国的事业的奋斗,他是个大英雄!只是他生不逢时,在势力没足够壮大之时,**贼围剿,你父亲就是一个为梦想而战死的大英雄!”老人说到这,眼中是豪情万丈,闪着光彩。
“还记我给你讲过的历史故事么?你父亲就是夏王朝的后裔,夏王朝真正的王,他的名字叫姒相。而我是你父亲手下的一名副将,我的名字叫陆守天。那一战,敌众我寡,你父亲带领士兵冲锋陷阵,殊死拼杀,杀敌不计其数,最终身负重伤,那时他命我带一队精兵护送你和你母亲突围,投奔你在徐州的外公。可你父亲依旧带领其余部下拼死抵抗敌人的大部队。”此刻的老人激动得声音有些颤抖,眼里噙着泪花。
姜无痕听到这,呆住了,原来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惊人。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竟然是夏王朝启帝的正统后裔,父亲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相王。
“我们一队精兵拼死突出重围,护着你们母子朝着徐州逃去,无奈敌人太多,又紧追不舍。后来我们被冲散了,后来剩下我和另外四个人护着你一路躲避一路逃,最终只剩我抱着你跳下山崖才得以摆脱追兵,我身负重伤,最后我们为村长所救。”陆守天说到这,心情无比激动。
姜无痕听着陆守天说话,又紧张又悲愤,心情激动无比,两眼通红,紧紧握住双拳,恨不得能帮助爷爷杀敌。
“你母亲聪慧贤德,在大队精兵的保护下,想必能安全抵达徐州。你记住了,以后记得去徐州寻他们。少主啊!你一定要扛起你父亲留下的大旗,去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复国大业啊!”陆守天说到最后,声音愈发虚弱了。这是他第一次叫姜无痕少主,也是他最后一次,陆守天合上了双眼!
“爷爷!爷爷!你快醒醒,我不要你死,呜呜!”姜无痕摇着陆守天的遗体嚎啕大哭,泪如雨下。
陆守天死了,守护姜无痕整整十年的“爷爷”死了!村里人得知,全来为他送行,村里为他举办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丧礼,以此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坟墓修筑在村口外的一座小山头。
姜无痕如同失了魂魄,跪在坟墓前,默默地流着眼泪,他已经哭不出声来了。“爷爷”走了,现在他身边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他才十二岁,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啊!
村里人都很悲伤,许多村民来安慰他,说些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啊”“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姜大贵也是好几次劝他,陪着他许久。
可姜无痕像是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地跪着,就是不肯离去。他要陪着他的“爷爷”,尽管他心里清楚,“爷爷”死了,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徐州在哪?母亲还好吗?他从来没走出过村子范围呢,就算是去山上采药和狩猎,他也没敢往深山里走太远。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何去何从?姜无痕此刻的内心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