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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柳,回来了?”沈凌雪突然转头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星柳淡淡的问道。
“是,小姐。”星柳连忙恭敬的回答。
“你去临近城外的那条街,将那里的一个离世的老人安葬好。”沈凌雪没有忘记对小女孩二丫的承诺。
“是,小姐。”星柳不明所以,但还是领命而去。
三个月后。
京都作为流云朝的都城,向来是集聚了各种各样的珍稀物品,这次也不例外,京都中突然出现了一座专门买卖瓷器的典楼,名为锦玉楼。
锦玉楼里的瓷器洁白无瑕,更为精美,传承于瓷胎最初的瓷石单料成瓷,添加观音土,改良为二元配方,使得陶瓷不仅更为细腻光滑,也更为漂亮精美。自出现以来,迅速的风靡于整个京都,各家各户以拥有一个锦玉楼里的瓷器为荣。
在烧制陶器时加入观音土和天然色彩成份的原料,会自然在陶器表面结成一成薄釉,使得陶瓷外表更加色彩鲜艳,浑然一体。
“今日我们再去锦玉楼瞧瞧吧,听说又出了新货了。”一名衣着光鲜的贵妇人激动的说道。
“好,上次我们就没有抢到,这次一定要得到新货,不然又该被那侍郎夫人嘲笑了。”另一名贵妇人同意的说道,同时又状似抱怨。
“也怪那侍郎夫人太过强势,不愿少任何人一件东西。”贵妇人没有说出的一句话是:真真是难为老实憨厚的侍郎大人了。
“对。”
“好了,我们快走吧,拍卖要开始了。”
“走。”
......
这是沈凌雪走向锦玉楼的路上听到的话,微微笑开了眼。此时的沈凌雪一身男装,星眉朗目,俨然一个翩翩公子。
锦玉楼就是沈凌雪在这三个月里花了大心思的东西,不过也算是物有所得,不算白费了沈凌雪的心思。
没见现在锦玉楼在京都有多么受人欢迎吗?这就是沈凌雪高兴的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受欢迎的锦玉楼给沈凌雪迅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同时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板。”锦玉楼里的掌柜一看见沈凌雪就连忙上前相迎。
“嗯,最近有没有什么人闹事?”沈凌雪故意粗哑着声音说话。
“最近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来闹事。”说着话,掌柜不由得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沈凌雪。
因为在这三个月里,不论是何人来闹事,地痞流氓,还是纨绔贵族,都被老板派人完美的处理了,不然锦玉楼也不可能继续开下去。
掌柜知道这都是老板的大神通,由此更忠心的为沈凌雪做事了。
“那就好,今天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都比较重要,掌柜让下人们小心伺候。”沈凌雪不放心的再一次低声交代道。
“是,老板请放心。”掌柜自信的保证道。
“这位客人请这边走。”掌柜声音一仰,将沈凌雪引道二楼的入口处。
沈凌雪和掌柜的交谈声音非常低,而且时间也很短,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就像掌柜开门做生意,相迎一位正常的客人一般。
沈凌雪神色自如由侍者带领着走向二楼的拍卖室,宛如一个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
而所有锦玉楼里的侍者也不知道他们的老板是何人,所以见到沈凌雪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所以没有人知道沈凌雪进入的那间名为烟雨阁的房间里有着机关,能够让沈凌雪直通锦玉楼后的烧制陶器的院子。
此时的锦玉楼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搭起了精美的高台,就像是精美无暇的陶器一般,这是拍卖陶瓷的地方。
从高台后面缓缓走过来一个袅袅娉婷的美女,身着红色的美丽衣裙,这是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也是锦玉楼的专用主持人。
“锦玉楼欢迎各位贵客的到来,这是锦玉楼的莫大荣幸。我是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玉儿。本次拍卖会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如期举行,我期望各位来宾踊跃竞买并预祝各位贵客好运。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玉儿说完开场话,就果断的开始了拍卖会。
下面的来客几乎都是一些权贵,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纨绔。因为这观音土烧制而成的陶器实在是大受欢迎,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不过他们好像也知道这锦玉楼的背景不一般,所以才没有随心所欲的任性而为。
“本次拍卖会是由袁大师烧制而成的瓷器三彩两套,以及由王大师烧制而成的素瓷三套。数量有限,请各位贵客踊跃竞买,不要过之悔矣。”玉儿介绍着拍品,果然数量之少,让下面的客人都有点着急。
“快开始吧,不要啰嗦了。”下面一个暴发户样子的男人对着玉儿吼道。
玉儿眉头一皱,不过却没说什么,做这行的,脾性得足够的好。
“既然客人们都这么心急了,那玉儿也不做这坏人了。”玉儿捂着嘴轻笑道,缓和着男人弄僵的气氛。
因为不止玉儿,二楼也有不少权贵因为男人粗鄙的话而皱起了眉,显然对男人很是不满。
所以玉儿才会当机立断的开始了拍卖会。
“现在上第一件拍品。”玉儿小小的后腿一步,引上第一件拍品。
此时的沈凌雪已经来到了锦玉楼的后院,这里非常不起眼,灰暗的墙壁,泛白的牌匾。
沈凌雪自然的推门而入,门里竟然站了许多人,都是一身灰衣打扮,俨然就是烧制陶器的工匠。
“老板,您怎么来了?”一名工人看见沈凌雪忙不迭的上前迎道,抑制不住的惊喜和慌乱。
“就是来看看,你们忙吧。”沈凌雪的笑容很柔和,让工人们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这后院里的人反而都知道沈凌雪是老板,因为沈凌雪知道能够沉浸于陶器中的人都很单纯,没有俗世之人的奸诈狡猾。
这还是沈凌雪第三次来视察,不过就算沈凌雪天天来看,工人还是害怕自己这位衣食父母,毕竟是沈凌雪为不少人提供了工作和食宿,是他们眼中的大恩人。
在这群人里,只有一位老者在认真的做着手中的事,没有被沈凌雪的到来所吸引,但是沈凌雪却一点也不生气,因为这位老者就是利用观音土做出创新的袁大师。
沈凌雪让工人们去做自己的事,自己走到袁大师的身旁,看着他手中的动作。
袁大师用细筛过滤观音土,过筛的动作非常认真小心。袁大师看见沈凌雪站在旁边,就低声的解释道:“筛子目数视个人情况而定。也可以使用水过滤,把泥土倒入装满水的大缸或者水池里面,搅拌。最后池底沉淀下来的稀泥就是了。稀泥凉到半干就可以使用了。”
袁大师接下来的动作是揉泥,又解释道:“揉泥的目的在于排空泥料中的气泡,使得泥料进一步紧致。缺少这一道工序,则容易出现坯体中含有气泡,坯体干燥烧制时容易破裂变形,也可以用光滑的木锤,锤打泥料,排除里面的空气。”袁大师说的非常详细,就算沈凌雪之前对于烧制陶器一窍不通,也能够听得懂。
但是袁大师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止,顺畅自然,道:“接下来是拉坯。”袁大师将将揉好的瓷泥放入大转盘内,通过旋转转盘,用手和拉坯工具,将瓷泥拉成瓷坯。
袁大师看着沈凌雪听的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烦,眼角微微有了点点笑意,声音微微柔和:“在全部做好以后,放到阴凉地方晾干,晾干以后就可以适当的修坯了。”
“嗯,小子受教了。”沈凌雪对着袁大师恭敬的谢道,没有任何对这个处于三教九流的工作的老者的冒犯。
“好。”袁大师微微抚着花白的胡子笑道,看来这老板也是个聪明人!
“接下来就可以画坯,不过画坯用的颜料需要长时间的研磨。我们之前使用的釉料是以陶泥水混入草木灰,经搅拌均匀使用。草木灰就是树木燃烧完毕剩余的灰烬。可以是一种草木灰单独使用,如松针草木灰,狗尾草草木灰,桃树草木灰等。”袁大师越讲越详细,心情也越来越愉悦。
沈凌雪只受教的点点头,认真的听着。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在认真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不过耳朵都不知不觉中竖了起来,对于袁大师和颜悦色的脸色都感到十分惊奇。
没想到不言苟笑的袁大师对老板倒是挺高兴的脸色,果然老板就是老板。
正当两人一个讲一个听的时候,一个侍者模样的女人疾步走到沈凌雪身旁,气喘吁吁的开口:“公子,掌柜有请。”
女人疑惑的眼神不断的打向沈凌雪,没想到这少年不仅能够进入到这后院,还能够被掌柜礼遇,真真是深藏不露。
“哦?本公子知道了。”沈凌雪惊奇道,不过依着掌柜谨慎的脾气,估计真的是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找自己吧?
“带路。”沈凌雪对着女人清冷的说道。
“是。”女人想起掌柜的交代,不敢耽误。
“袁老,等小子有空再来。”沈凌雪临走时对袁大师认真的说道。
“好。”袁大师这时已经进行到下一步了,没有时间抬头,只敷衍的点点头,就又忙自己的了。
很快,沈凌雪就被女人带到了掌柜所在的房间。
“你出去吧。”掌柜对着女人命令道。
“是。”
“老板,您做。”女人一有,掌柜对着沈凌雪的神色就不同了。
“掌柜你就直说有什么事吧?”沈凌雪知道掌柜请自己前来,肯定是有事情。
“这?”掌柜欲言又止,“是临王要见您,不过......”
临王?那不就是云临清陌吗?沈凌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