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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两人顺利地达到赵乐萱家中。
一开进大院,赵乐萱马上就兴奋起来。
“晗彦哥,你看你看,那幢房子就是我们家!”
刚停好车,赵乐萱想一只重回树林的欢快的小鸟般,飞快地下车,又绕过车头,跑去牵着张晗彦的手,拉着他快步向门口走去。
门口已经有两个人等着那里,一个满脸狡黠笑容的林清,一个是笑得温婉大方的祝雅筠。
赵乐萱一看到母亲和大嫂,就拉着张晗彦快步上前,声音里兴奋和高兴掩都掩不住,“妈妈,大嫂,这就是晗彦哥,”又转头看着张晗彦。
“阿姨好,大嫂好,”张晗彦不用赵乐萱提醒,马上主动问好。
林清笑得见牙不见眼,“晗彦你好,哎呀,真是个俊俏的小伙子,传闻不如见面!乐乐,你终于把你的大美男带回家了,恭喜你啊!”
赵乐萱抬头挺胸,一副“我的眼光世界第一”的得意状。
张晗彦领教过林清和赵乐萱的说话方式,在一旁微笑,见怪不怪。
祝雅筠拉拉林清的衣袖,示意她进去再说,“晗彦,进去再说。”
赵乐萱本来拉着张晗彦的手就要进门,突然反应过来,“妈妈,晗彦哥买了很多东西。”
林清一点也没有客套也没有啰啰嗦嗦,大大方方地道谢,“晗彦啊,谢谢你。”
张晗彦微笑,“应该的,阿姨。”
张晗彦一进门就用余光看了看四周,三层小楼,中式设计,除了赵乐萱一家人外还有一对正在厨房忙碌的中年夫妻,应该是平时在家中照顾日常生活的。
赵炳锐和赵乐亦父子在沙发上说话,看到他们进来,赵乐亦站起身,把祝雅筠让到自己身边坐好,赵炳锐把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林清,赵乐萱挨着张晗彦坐好,一家人正式见面。
赵炳锐的确如赵乐萱所说,相比较赵乐亦而言,的确不是很严肃。但是,按张晗彦的眼光来看,他的严肃和锐利已经很好的掩藏在了所有的眼神和动作里面,像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利剑,看不到摸不到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气场。
如他掌握的资料所言,赵炳锐今天五十三岁,行伍出身,能到今天的位置全靠自己打拼。
赵炳锐穿着白色衬衫灰色开襟毛衣,黑色裤子,背脊笔挺坐在沙发上,眼神带着笑意看着他。
张晗彦先开口,“叔叔好,大哥好。”
赵炳锐从他一进门就看了他好几眼,没有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和神色,见到第一面心里觉得赵乐亦的判断肯定有些道理,他笑眯眯地看着张晗彦,“晗彦啊,欢迎回来。”
一句“回来”拉近了距离,“回来”就是回家来,张晗彦微笑以对。
旁边的赵乐亦表情严肃地朝张晗彦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打过招呼了。
林清从刚开始见到张晗彦就没有合拢过嘴巴,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张晗彦,已经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晗彦啊,乐乐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张晗彦心里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微笑着摇头,“没有,萱萱还是很厉害的。”
“厉害?”林清爽朗地笑声马上传遍整个一楼,“她是厉害,不过是闯祸很厉害,你肯定没少操心!”
“妈妈!”赵乐萱冲她瞪眼,“不准你在晗彦哥面前说我坏话。”
“你哪用得着我说坏话,”林清不屑,朝赵乐萱挤眼,“是谁没脸没皮要住到男朋友家里?还用得着我说坏话,呀,乐乐,我前几天还奇怪呢,这么家里的围墙上的水泥变薄了,原来都是贴到你的小脸蛋上去了呀!”
众人都笑,赵乐萱不忿。
“哼,我跟晗彦哥说好啦,元旦回去就就不住校了,大哥说啦,我们要美美哒过我们的小日子,不用羡慕我哦!”赵乐萱马上宣布决定。
“是啦是啦,你最厉害,”林清继续说,“就你最会粘人!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你这只憨傻蠢萌的小猪罗给拱了,你就躲在被窝里偷笑吧!”
“当然啦,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出国上学也不分开,”赵乐萱非常得意。
张晗彦看着母女两人你来我往的打嘴仗,身边之人都习以为常,气氛活跃又温馨,
林清今年五十一岁,穿着一件橘黄色高领的毛衣,皮肤白净,皱纹不多,利落的短发打理得很精神,眼睛很大,不像一般上了年纪的妇人般目露慈祥,而还是经常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狡黠睿智的笑意,所以让人觉得她很年轻。
张晗彦察觉到,赵乐亦和赵乐萱的眼睛都非常像林清,但无疑是赵乐亦的严肃有余还是赵乐萱的活泼开朗,都不如林清的眼神让人感到有魅力。
祝雅筠记起来,在一旁说,“乐乐,你上次要我帮你买的靠枕已经到了,你回去是记得带着。”
赵乐萱应了一声,想起来张晗彦一车子的礼物还没有卸下来,马上就要跳起来,嚷嚷着要看晗彦哥带来的礼物。
张晗彦朝众人微笑一下,没有询问大家是否现在去拿礼物的意思,也没有第一次来家中给大家送礼物的任何不自在,大大方方地随着赵乐萱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祝雅筠看在眼里,朝就坐在身边林清点点头,一脸的赞同,低声在她耳边说,“妈妈,乐乐眼光不错。”
林清看着两人的背影在门口消失,有些感慨,“是啊,海归精英,建筑大师,这孩子不容易。”
两人来来回回好几趟,在赵乐萱“哇!”、“啊!”、“呀!”的惊呼声中,终于把整整一个后备箱的礼物给卸了下来。
看着客厅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大家都有些惊讶,除了林清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张晗彦。
赵乐萱蹲在地上看着那座小山,不停拽着张晗彦的胳膊示意他一起蹲下,要他按人头分一下礼物然后当场送出去,张晗彦也不尴尬,利落地就要在赵乐萱身边蹲下。
林清看不过去,瞪了赵乐萱一眼,伸手很自然地走过去摸摸张晗彦的脑袋,“好孩子,别理这个只傻猪猡,你刚开了这么久的长途,休息一下再说。”
一种年长女性特有的温柔气息萦绕在张晗彦身周,头发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这种感觉相当陌生,却有一点淡淡的朦朦胧胧的熟悉感,似乎在很久以前曾经拥有过。
张晗彦有些愣,微微僵直身体呆了两秒,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蹲下身紧挨着赵乐萱,“没事的,阿姨,马上就好。”
“晗彦哥,你挑选的时候还记得都是怎么分的吗?”眼睛都在礼物上的赵乐萱没有看见张晗彦通红的耳垂,站在身边居高临下的林清却看得清清楚楚。
“嗯,记得,”张晗彦手脚利落地分着礼物,不久就大功告成。
赵乐萱自告奋勇当一个搬运工,按照大家坐在沙发上的位置一一搬运过去,沙发前的茶几上、转角边都放满了礼物,剩下还有一堆,她疑惑地望着张晗彦。
“这是……给谁的呀?”赵乐萱不解。
“给许叔他们的,”张晗彦解释,他有些庆幸买的多,能够匀出一份来。
“许叔,出来拿礼物啦,”赵乐萱扯起嗓子喊。
厨房里许叔探出头,“乐乐,帮我们谢谢你男朋友,我们马上就好,”说完又继续进去忙碌。
礼物由赵乐萱亲自送到每个人的手里,装在盒子里的她还要求当面拆开,客厅里到处充斥着她快乐兴奋的声音。
“爸爸,这套茶具适合你。”
“妈妈,快拆开这个看看,哇……漂亮的围巾,赶紧带上试试,这是什么……哇……是个镯子,妈妈妈妈,戴上试试……,真好看!”
“大哥,大哥,别愣着,呀!是块手表啊,戴上试试……试试嘛……快点……咦?很不错哦!”
“大嫂……这是你的,快看看是什么?呀,是一套珍珠项链啊,好漂亮啊!”
赵乐萱一会催着这个,一会催着那个,一定要他们当面拆开礼物。
赵炳锐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林清一边拆礼物,一边向张晗彦道谢,时不时还看几眼赵乐萱和张晗彦,只是笑眯眯地并没有说话。
赵乐亦被妹妹催着把手表带上后,又马上拿下来,看着妻子和赵乐萱一起比划着要把项链带上去,脸色有些难看,他脸色有些沉,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严厉,“乐乐,礼物放一放,以后再看也来得及,又不会长了脚跑掉,非要现在就要一样一样拆开,你这种急不可耐的个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张晗彦从进来到现在,无论是被赵乐萱拉着一趟一趟做搬运工,还是蹲在地上和赵乐萱像搭积木一样摆弄整理礼物,都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仿佛只要陪着赵乐萱,做什么都毫无怨言,哪怕在第一次上门的未来老丈人家里,也毫不在意这样会尴尬或出丑。
可是,在听到赵乐亦的话后,脸上的笑意退去,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朝赵乐亦瞟了一眼,收回目光时又看见赵炳锐和林清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他们似乎有放任的意思,他在一旁沉默看着。
除了赵乐萱,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众人神色各异。
张晗彦却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赵乐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