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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乐萱洗了澡,又眯了一小会,任新阳打电话来,让她一起吃饭。
她接完电话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的文字微信,“赵乐萱你好,许久不见,近日可安好?听闻你与师兄一起外出参加比赛,先预祝你比赛成功。外出期间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再为你庆祝。”
发信人是一个叫“博雅”的人,赵乐萱想了半天都没记起来这个人是谁,也许是系里的同学吧。
她把手机放心小裙子的兜里,背上小背包准备出门。
突然,她想起来了,“博雅”就是那个贺博明。
她掏出手机,二话不说把“博雅”果断拉黑。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后,赵乐萱就跟着师兄一行人前往比赛地点,办理手续,熟悉场地,准备明天开始的正式比赛。
长长的队伍中,赵乐萱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她很想给张晗彦打电话。
问问他在干什么,听听他的声音。
要分开一个星期,自两人认识以来,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
只是,她担心会打扰到他。
三人出差几天,工作肯定已经堆积下来了,晗彦哥应该正忙着处理,自己不应该去打扰。
赵乐萱告诉自己,等晗彦哥下班了,就给他打电话,现在嘛,忍一忍。
可是,大脑中一直挥之不去就是这个念头。
想他、想他、就是很想他,想得抓肝挠肺、神思不属。
她打开一个手机小游戏,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报名手续完成,熟悉场地和机器,回到酒店后师兄又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简短会议,对明天的比赛内容做好分工安排。
散会时,天都已经快黑了,众人都饥肠辘辘,大家一致决定先吃饭,然后去这里著名的夜市逛逛。
赵乐萱吃完饭就回房间了,暂时来说,和她的晗彦哥通话,比逛夜市重要多了。
她刚关上房门,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晗彦哥!
“乐萱,吃过晚饭了吗?”
“刚吃过,你呢?”
“我也是,你在哪,没出去玩?”
“师兄他们去逛夜市了,我没有去,回房间了,你在哪啊?”
“我在家具城里选家具。”
“哦。”
“给你选的。”
“啊?真哒?为什么给我选家具啊?”
“今后我会抽出一些时间在盛川,志文留在浩宇,哦,现在应该叫浩云了,你随着我去盛川,做我的助理。刚给你选了一间办公室,里面要挑选一些办公家具。”
“真哒,我要有自己的办公室啦,太棒了。啊!对了对了,晗彦哥,你在现场挑家具,我们用微信视频,让我也一起看看嘛,行不行?”
“行。”
两人很快用连接了视频,通过手机一边看一边聊着式样、颜色,赵乐萱对张晗彦选什么家具其实根本没意见,她只要颜色不是太压抑、式样不要太古老就行,包括张晗彦给她挑选了一组非常居家型款式的懒人沙发,她都没什么想法。
只是,张晗彦说起要给她隔出一个休息室的时候,她支支吾吾地拒绝,连连说不用了。
张晗彦突然想起,关于休息室的两次不太愉快的经历,不禁在心里失笑。他告诉赵乐萱,有时工作没有完成需要长时间加班的时候,加班中途休息室修整一下是很好的选择,完全是为了配合工作需要。
赵乐萱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两人在微信上约定明天晚上挑选小床和橱柜,后天晚上挑选窗帘,再后天晚上挑选一些小的装饰品,直到办公家具全部挑选完毕、张晗彦刷卡付了钱、客服人员填写完了送货单,两人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一路心情愉快地回到家,洗漱完毕,张晗彦去书房,对今天会议内容他要好好梳理一番,做出最终的决定。
直到接近半夜,张晗彦才从书房出来,他已经对白天的会议有了决定。
刚熄灯睡下,电话响起,他在黑暗里看见了豹哥的电话号码。
豹哥言简意赅,说已经有了张承宣初步的下落,他本人应该还活着,只是已经到了离本市路程大约8小时的J省的一个市中,具体位置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排查到,张晗彦谢过后挂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和黑暗,张晗彦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对面前父子反目成仇的这个局面,张晗彦只表示基本接受,张哲英始终还是对张承宣放了一马,没有狠下杀手;当然,这是因为张哲英顾念父子情分,还是因为胆怯不敢,只有张哲英母子心里最清楚。
胆怯不敢?当然不是,只是因为砝码不够而已。
张承宣,你得好好地活着,等我来找你。你欠下这么多债,这么可以无声无息死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呢?
至于张哲英,不急,好戏还在后头。
张晗彦带着微笑,慢慢进入梦乡。
一大早,盛川设计走廊里,时不时有人扎堆议论,直到张晗彦到达。
他把昨天与会人员再次召集,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放弃!
听到这个决定,有人欢喜有人优。
张晗彦简短说明了放弃的理由。
这次的桥梁设计施工,无论从专业设计、公司资质、施工?力量、后期维护都不是他们一个建筑设计公司能够胜任的,如果需要投入全部的精力去做一个毫无胜算的赌博,他选择放弃,不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投入超过负荷的成本,也不能因为刚刚中标而头脑发热好高骛远。
有人还想要努力挽回,张晗彦第二个决定让大家全部屏声静气。
他决定借着中标和部委参赛的东风,在D省省会开设盛川的第一个分公司,中高层大家可以毛遂自荐。
在坐各位马上同时闭嘴,都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
刚散会,张晗彦连口水的没来得及喝,老王电话打来了。
老王那个大嗓门,连免提都不用开,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像魔音灌耳,张晗彦忍不住把手机拿开一些。
电话里简短说了几句,老王说他的朋友听了他的描述,意思是宿舍装修这些小项目就算了,但他打马上就要建一个小型工业园,到时可以和张晗彦合作。
老王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要带着他的朋友来拜访他,张晗彦只犹豫了一下,老王那个大嗓门就一直催,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这三天内安排出时间来,张晗彦答应他后天下午房产公司见。
电话那头还在啰里啰嗦,张晗彦又有电话进来,他看了看号码,说有重要电话进来让老王有时间再联系。老王不情不愿挂断电话。
“晗彦哥,你在忙啊?怎么一直占线啊?”
“不忙,一点小事,你们比赛知道内容了?”
“哦,模拟建立一个医疗诊断系统,我们小组上午刚把初步框架建建立好,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嗯。”
“你办公室里的植物,你记得拿出去晒晒太阳,下班前要换水。”
“好。”
“换了水滴一点营养液。”
“嗯。”
“营养液放在我办公桌的左上角的一个铁盒子里,绿色液体的那瓶,不要放太多哦。”
“好。”
“我手上的已建工程档案已经全部归档了,在建的应该不急着归档整理,如果要调用文件,我昨天晚上把所有柜子钥匙都交给你了,有文件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
“好。”
“哎呀,他们有事找我了,不说了,晚上再聊。”
“嗯。”
“再见,晗彦哥。”
“再见。”
张晗彦看着电话机,心里想着赵乐萱正襟危坐对着屏幕,手指灵活的键盘上敲击的样子。
这小丫头工作起来也是很认真的!
快要到中午,张晗彦离开盛川去浩云,路上,接到了严市长的电话。
严市长向张晗彦表示祝贺,还表示最近他给本省建筑设计行业发展做出了贡献,市里年度规上企业年会上将个他颁发个行业特别贡献奖,并由本省将他的体育场馆设计方案报送部里,具体衔接工作市里统一办理。
张晗彦听着严市长轻松愉快的口气,也同样恭祝他仕途顺利。严市长话锋一转,自己兢兢业业希望能造福一方百姓,但市里某些领导干部贪污腐败,证据确凿将要被双规。
张晗彦接收到了严市长话里要表达的意思,说像严市长这样的一心为民的领导应该得到所有老百姓的爱戴,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一会官腔才挂断电话。
还没有到公司,何志文电话打来。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事?”
“你外公又来了,你让他下午来,他上午十点钟就到了,在你办公室里一直等到现在。”
“谁他到我办公室等的,你把他……算了,你让他到隔壁会议室等,如果他要闹事就报警。”
“啊?哦,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到?”
“我在路上了。”
“那快了?”
“不快,我先去餐厅,然后到会议室。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那就是说你外公……”
“他姓舒。”
“哦,舒先生还得等一个小时。”
“他不愿意的话,可以离开。”
“老大,你……”
“记得,如果他下次还过来,让他去保安老林的狗窝里呆着,一个畜生坐在办公室里,像什么话。”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