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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意外但同时也很欣慰,董事长今天能如此破天荒有理有据的处理事务,希望他能至始至终标准如一,也希望在座各位董事做个见证。”
“关于希望工程传出的不实传言,浩宇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予以处理,网络上的消息在中午之前已经消失殆尽,纸质媒体将在傍晚前处理完毕,各位董事可以亲自验证。哦,我忘了告诉大家,这是省教育厅和市教育局联手打击网络诽谤的结果,我市很多部门配合,打击手腕强硬,打击力度空前,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张哲英一愣,速度这么快?不过,你消灭了证据,只能说你后续工作良好,你失察的罪名依旧存在。没了证据,你也查不到什么。
张晗彦看了一眼大家表情,纷纷松口气,继续开口。
“当然,这次事件让我们集团公司损失如此巨大,有如此狼子野心之人应该尽早绳之于法并公之于众,给受损失的股东和众人一个交代,我已经将所有资料进行公示并保留,这些资料在公示后可以用作起诉诽谤罪的证据,有效期——三年。”
张承宣眼神惊讶地看向他,你知道了什么?
张晗彦满脸嘲讽,继续开口。
“按照我们初步调查结果,是我们公司工程部王某,恶意对外传播各种不实信息,导致这件事发生,此子吃里扒外、其心可诛。”
现场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张哲英垂下眼帘,你会把你外公的亲戚告上法院?
张晗彦自嘲一笑,继续开口。
“这个王某,是我外公的亲戚,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如此之时,我意外地发现了他和某些高层来往并受贿作恶的证据。为避嫌我已报警,那些高层名单我也同样交给了警察,相信让警察来处理更加妥当。也许过不了几天,有些道貌岸然就坐于此的人,会成为落魄潦倒的阶下囚,呵呵,谁知道呢?”
董事会有人义愤填膺,一定要将此人绳之于法,也有人脸色发白。
张哲英低下头,背脊紧绷。
张晗彦微微勾起嘴角,继续开口。
“也许有人会认为,一个小小的网络诽谤案件,走走关系,托托人情,再不济下点血本总能逃过一劫。但是,你们别忘了,当初要在这个工程上榨干它的剩余价值为大家所用,集团从多个角度、各个方位、360无死角大力宣传,全省甚至全国皆知,全省教育系统都被利用了遍。而今,你告诉他们,这个能给他们加官进爵载入史册的政绩,成了一个乌纱不保臭名昭彰的败笔,换成你们,能答应吗?民对民,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民对官,而且还是恶意诽谤人家真心实意的、实实在在的、没啥油水可捞、纯粹是造福百姓的优秀政绩,呵呵,人家没有往死里整,那就是你们祖上积德了。”
话音刚落,场面犹如滚油入冰水,“刺啦”一下炸开了锅,有人甚至已经手脚抽搐,就要晕厥。边上有人眼明手快,扶着就走了出去。
张晗彦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开口。
“刚才董事长说了,这件事因为某些人导致了严重的、不可挽回的结果,董事会将根据情况作出处罚,那么,等调查结果出来,我也等着董事会,给我浩宇房产一个说法,而对于某些人,将会如何处罚,希望到时的结果,不仅能堵住悠悠众口还公正公平公开,也能让受到影响的各位董事满意。哦,对我本人就算了,我从不期待这种从来没有发生也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不过,各位董事可以试试看,也许有奇迹会发生也不一定。当然,我需要补充的是,只要警察的调差结果出来,公司的处罚无论是否偏颇或包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张承宣脸涨通红,手指哆嗦,说不出话来。
他刚要说几句话,好宣布散会。
突然,他看见张晗彦的目光逼视过来,凌冽的目光像是利剑剥开了胸腔扎进了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张晗彦神情严肃,继续开口。
“还有一事。昨天董事长的继妻,冲到我浩宇房产工作会议现场大放厥词并打算出手伤人,其嚣张跋扈傲慢无礼的市井泼妇行为严重妨碍了我们的工作。我今天在这里严正提议,请董事长约束好自己身边之人,毕竟这种另类的美感只有董事长一人才能够欣赏和享受,我们浩宇的员工还是比较珍惜自己的眼睛。从今日起,浩宇房产严禁其踏入一步,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当然,我没有采纳下属关于大门口饲养恶犬来禁止同类闯入的提议。还有,鉴于其口出恶言伤害他人,我已准备好充分证据,提起诉讼。本来这是董事长的家事,不必在此献丑,但考虑到其中一些环节涉及公司,所以在此向各位董事先做说明为宜,也恳请各位谅解董事长如此怪异另类的重口味。”
他那张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像最犀利的刀子。
众人鸦雀无声,随即爆出哄堂大笑,有些人似乎已经明白了这一场类似于闹剧的前因后果。
也有一些人坐立不安,开始苦苦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张哲英两手握拳,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张承宣目露凶光,从牙齿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散会。”
张晗彦没有再朝张承宣看去一眼,仿佛那里根本坐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他转过身,平静淡然地走出了会议室。
等在门口的何志文和老连,清楚地把情况从头听到尾,看见张晗彦出来,急忙迎上前去。
张晗彦并没有放慢脚步,“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人回到浩宇已经下午三点多,张晗彦召集几个部门负责人,在他办公室里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前后不过半个小时,急匆匆离开。
赵乐萱只看见张晗彦脚步匆匆进来又急急忙忙离开,她很想问问董事会的情况,但知道现在不应该打扰,只能眼看着他离开。
张晗彦开车匆匆来到韩珂宿舍楼下,韩珂已经等在那里,还满脸不高兴。
张晗彦知道自己晚了一刻来钟,出来晚又堵车,他已经开得飞快,但还是迟到了。他急忙下车,并开口道歉,“抱歉,我有事来晚了。”
韩珂撅嘴,看着张晗彦把行李箱往车上搬,自己先在副驾驶做好,一声不吭。
张晗彦从后备箱提出一个拎袋,一上车就递给韩珂。
韩珂看到袋子上的标志,眼睛就亮了起来,接过就掏出里面的东西,满脸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哇,LV今年的限量啊,太漂亮了!谢谢你,晗彦。”
“你喜欢就好。”
“那个,晗彦,今年不能陪你一起过中秋,抱歉啦!不过,以后我们每个节日都能在一起过,永远不分开!”
“好。”
张晗彦听着那句“永远不分开”,似乎有一种幸福即将在到来的感觉,让他连日来的疲惫减轻了不少,于是,他想和她聊聊这几天的事。
“小珂,李曼秋昨天下午又来闹事了。”
“啊~,这个女人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消停。”
“当时我们在开会,她闯进来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还想出手袭击我的员工。”
“哼!这个老女人,早死早超生。”
“后来我们闹到了派出所……”
“什么?派出所?你——”
“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和那个老女人一般见识干什么,她说两句你当做没听见不就得了,还闹到派出所?你父亲会怎么想?你继母没脑子,你忍忍就过去了,还是和你父亲搞好关系要紧。你父亲手里还有其他产业,多多表现,总不会吃亏!这你总明白吧!”
韩珂还在唠唠叨叨,让张晗彦以目前的事业为重,不要总是拘泥在以前走不出来。
她一点也没有感觉车厢里瞬间凝固的气氛。
张晗彦在一刹那幸福感消失殆尽,失望、不满、怨怼、抗拒、了然一起涌上心头,心中五味杂陈。
可是韩珂边唠叨边高兴的用手抚摸着心爱的包包,根本没有注意。
既然你年少时曾亲眼目睹,难道现在不应该和我一起并肩面对,至少也应该对我感同身受吧,可是你连这些都做不到。
根本就不应抱有什么希望,不是吗?
好一会,张晗彦才平静下来,他自嘲地笑笑,没有再说话。
机场里,张晗彦给韩珂寄存物品,包括给他父亲的一堆贵重礼物,韩珂看得嘴角弯弯。
临别前,她使劲抱着张晗彦的腰,脸蹭着他胸口,不愿松手。
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虽然张晗彦太死板无趣,不过还是挺大方的。
张晗彦有些嫌恶地用力拉开她的手,催她赶紧登机,没有回抱她,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不愿意。
韩珂只以为他以为继母的事情心情不好,根本没有多想,高高兴兴地登机离开。
张晗彦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车库。
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再努力也无济于事。
车库里亮着灯,但仍旧觉得很晦暗不明,如同他此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