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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前,徐筱筱从二楼上来,和赵乐萱两人头碰头悄悄地叽叽喳喳,最后确认竹山哪里可以去看角色,哪里可以买特产,又有哪里可以去……探险。
对面的何志文满脸的嘲笑。
竹山呐,你们以为是神农架,啊?还探险?
真亏你们想得出来!我真是服了你们!
何志文露出一副“愚蠢的人类,我已经看穿你们了”的嘴脸。
两个女孩一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窃窃私语。
里面寂静无声,外面叽叽喳喳却很热闹。
张晗彦抓起了桌上的钥匙,大步离开这个热闹的场面。
地下车库里,关上车门,周围又是一片寂静。
张晗彦拨通的韩珂的电话。
第一遍没有人接,第二遍响了很久,韩珂才接起电话,听得出来,周边声音嘈杂。
“小珂,你在哪?”
“晗彦,你大声点,我听不见。你等等,我走到边上,……好了,你说吧。”
“你在外面?”
“我和新同事在逛街呢,有事吗?”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再买一些明天要用的祭品。”
“哦,我才逛街时刚吃过了,祭品明天公墓周边的店铺就有的卖的。”
“嗯,那你们逛吧,明天见。”
“好啊,明天见。”
张晗彦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路上绕圈。
最后,还是开回了公司。
在员工餐厅草草填饱了肚子,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果然,还是这样寂静孤单的环境适合自己。
张晗彦在心里自嘲。
星期六一早,张晗彦开车来接韩珂。
韩珂昨晚玩得有点疯,起来眼皮还肿着。
张晗彦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她才磨磨蹭蹭下车。
韩珂上车,张晗彦把早饭递给她,默不作声的开车出发。
韩珂高高兴兴地吃着早饭,语气甜甜的,向张晗彦撒娇。
“晗彦,谢谢你的早饭,你自己吃了吗?”
“嗯。”
“我和新同事昨天去K歌了,他们说这就当是我的接风宴了,所以玩得有些晚,早上睡过头了,你等了很久吧,对不起嘛!下回一定注意!”
“没事。”
“……你买的粥真好吃!”
“嗯。”
“小笼包也不错哦,我超级喜欢!”
“嗯。”
“……”
韩珂发现张晗彦这人真是难沟通,怪不得长得那么好看又有钱,这么多年了,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人家挖空心思和你聊天,你就“嗯嗯”的敷衍了事。
追女孩哪能这么死板啊,甜言蜜语必须手到擒来啊。
我已经够迁就你了,哪次不是我主动上赶着和你说话啊。
要不是我,你肯定现在还是一个人。
真是的!
马鑫伟那个土八路哄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呢。
韩珂在心里埋怨。
渐渐的,车子里安静起来,韩珂开始专心吃早饭,也不再说话。
张晗彦也发现了,但是韩珂那些没有营养的话,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他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日常琐事是能和韩珂一起聊的,她也不一定会感兴趣。
算了,索性大家都沉默吧。
在公墓周边的店铺,张晗彦买了很多祭品,双手拎得满满当当,两人朝里面走。
韩珂穿着纯白色连衣裙,斜背着着一个小包,走在他身边。
张晗彦曾在下班时,看到小区里的一对小夫妻,各自一个手提着袋子,两个手牢牢牵着,一起有说有笑走回家。
他曾经很羡慕,也幻想过自己和韩珂也能如此温馨而平淡的一起到老。
只是,他看着韩珂两手空空走在自己身边,两眼东张西望,找寻自己母亲的墓地,他连开口的欲望也没有。
一个岔路口,张晗彦提醒她该走右边,韩珂有些不好意思笑笑。
“我这几年很少回来,所以不太记得了。”
张晗彦没有说话。
到了墓地,张晗彦熟练地打扫干净,摆好祭品,恭敬地行礼。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阿姨,小珂回来了,你放心,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一定好好照顾她,和她一起走下去。
韩珂行了礼,看见张晗彦还拎着祭品,有些好奇。
张晗彦看懂了她的眼神,“既然来了,到我母亲那里也去看看吧。”
韩珂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祭拜过张晗彦的母亲,两人慢慢走出墓园。
张晗彦突然问她,“小珂,上次我提的事情,你考虑过了吗?”
韩珂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疑惑地问:“什么事啊?”
张晗彦放慢脚步,“上次在你家时,说起我们正式见见家长,把婚事定下来。”
韩珂愣住,半天才说,“哦,这事啊,……我记着呢,只是我刚接手工作,这几天有些忙,要不——”
张晗彦也停住脚步,定定地看向她。
韩珂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事情没有解决,现在根本不能见什么狗屁家长。
她灵机一动,“要不这样,中秋节我回家,正式把事情告诉我父亲,让他选个黄道吉日,我们在一起正式见面,怎么样?”
张晗彦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韩珂在他身后松了一口气。
张晗彦能感觉到韩珂对于见家长这件事的为难和推拒。
其实于他本人,根本无所谓见什么家长。
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家。
可是,他想把所有步骤都给正式走完,让小珂得到家长的祝福,出嫁的时候能有父亲高高兴兴地送嫁,结婚以后有娘家可以来往,不用只是和他孤单的两个人。
算了,再等等吧。
两人回到城里,吃过午饭就分道扬镳。
韩珂心里既不痛快张晗彦的无趣死板,又担心他再提什么见家长,说下午有事。
张晗彦也不强求,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关上办公室的门,张晗彦感受周围的寂静,想起现在大部队应该已经达到了。
他打开微信,手机不断震动。
赵乐萱发了很多图片过来。
一个圆溜溜的饼,看不出什么食材。
“领导,不来你亏大了,午饭我们吃的全竹宴,那个竹饼可好吃了!”
一片墨绿的竹海,一群闹哄哄的人。
“领导,人山竹海,但是很凉爽!后悔吧?”
还有一张墨竹的近照,一张山里雀鸟的近照,一张山里不知名野花的近照,等等。
照片拍得很漂亮鲜活,能感受到赵乐萱此时激动地心情。
张晗彦一边看一边笑,仿佛自己也人在竹海,感受到了凉爽的天气和热闹的气氛。
他打开电脑,专心工作。
旅游的时间过得非常快,星期天傍晚,赵乐萱高高兴兴地从大巴上下来,与何志文一起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下再回会学校。
何志文帮着赵乐萱拎着一个包,嘴里数落她,去个竹山都能买这么多回来,放在前台一个包,拿到办公室还有一个,你们女孩购物真是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赵乐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走到办公室,里面的门关着,没有声音,应该没人。
两人都瘫在椅子上休息。
赵乐萱开口了。
“志文哥,你给女朋友买了什么?”
“一包笋干。”
“呵呵,你今天回去肯定要跪键盘。”
“为什么?”
“那么多女孩子喜欢的高级工艺品,竹扇、竹伞、竹碗,个个做工精巧细致,你却什么都没买,哼,就买了一袋送给适合送给大妈大婶的笋干?你不跪键盘谁跪?”
“……你、你怎么不早说?”
“切!当时那么多人在,我怎么说?是说你不会买东西,还是说你不会哄女生?”
“哼!那你现在装什么事后诸葛?”
“哼什么哼!我已经帮你买啦!诺,你拎上来的包里就有。”
“真的?”
“骗你干啥?比珍珠还真!”
何志文也不顾玩得体力透支了,从椅子上蹦起来就去看那个包。
赵乐萱担心他给弄坏了,赶紧制止他,“放着我来!”
只见赵乐萱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个精致可爱的竹制品。
两把手绘图案的小竹伞、两抦仕女图的扇子,两套精致的竹碗,等等,琳琅满目。
“咦,怎么都是两套的?”
“废话,当然得两套,领导不也有女朋友吗?”
“哦,对啊,我没想到。吔,这个盒子装的是什么?竹饼吗?”
“嗯,这个可好吃了,我明天一起送给他,让他后悔死,没有和我们一起玩。”
寂静的办公室里,外面的对话声一点不差地穿门而过,张晗彦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声音消失,两人休息够了一起下楼。
办公室里外又恢复一片寂静。
张晗彦起身,把门打开,看到了赵乐萱办公桌上有一个透明食盒,椅子边上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看着那个食盒,那是给自己的礼物吗,一盒竹饼?
好吧,自己就笑纳了,正好肚子也饿了。
张晗彦顺势坐在了赵乐萱的椅子上,打开食盒,吃起了那个传说中非常好吃的竹饼。
刚做完外面应该很松脆,里面很鲜美,不过现在吃起来也不错。
张晗彦吃完了食盒了里的四个饼,心满意足的下班回家。
张晗彦突然记起,他发了个短信给赵乐萱。
“味道还可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