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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十年后,问起当时在道上叱咤风云的大佬们,最难忘的事是什么?得到的回答恐怕九成都是关于陈楚两家那场“相爱相杀”的对决。
那场对决的起因,当然就是陈家主陈东的女儿陈圆圆,因被逐出家族心生怨恨,带了一众保镖前去杀楚世煜的事。
当然,保镖是用来糊弄外人的,那次,楚世煜和他的好友卫时猖全都重伤昏迷,楚家后续事件,全是由一个没人听说过的余生来操办,而余生,也是从那天开始正式走入大家的视线:
“陈家主,这次的事,你们打算怎么给楚家交代?”
“余先生,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她已经被陈家除姓,早就和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到我这里来要交代,是不是……太不合规矩?”
“规矩?陈家什么时候讲究过规矩,是接手管理权后过河拆桥?还是闯祸后推卸责任?”
“你!”
陈东看着面前的青年,要是平常,有谁敢这么对他说话,他早就让那人永远消失在不知名的角落了,只是这个人他动不得,仅仅是因为他现在是唯一能代表楚家的人。
“我不管陈家是什么态度,我会公开向所有世家申明,从今天起,收回陈家一切管理权。”
冷冷撂下话,余生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离开了陈家,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处理,他没时间和陈东耗。
“可恶……”
陈东坐回沙发,气的浑身颤抖,还没好全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爸……我想去看看世煜……”
自从听说楚世煜重伤昏迷,陈业简直是寝食难安,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只是离开了半天,怎么原本好好的兄弟就突然重伤了。
“不准去!管他去死!死了更好!”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那残废在三年前就该死了,‘祸害遗千年’!活到了现在,我早就盼着他去死了!”
陈东一气之下已经口不择言,把想过的没想过的全都说出来了。
“所有的事,从头到尾难道不全是爸你的错吗?想要称霸西北,想要灭掉楚家,偷鸡不成啄把米,圆圆也是你不听劝非要除姓,她才会去杀世煜,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难道不是爸爸你的错吗?!”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我是为了陈家啊!”
“陈家陈家,你的眼里,永远都只有陈家,为了家族,你是不是有一天也会把我像妹妹一样牺牲?”
“陈!业!”陈东捂住胸口,五十多岁的人,满脸的受伤,平常不轻易显露的苍老在这一刻是那么明显“你是……你是我的儿子啊……”
“妹妹也是你的女儿……”
陈业转过身,不愿去看陈东的脸,他都明白,陈东是疼他的,可,永远被摆在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冰冷的“家族”后面,他在这一刻,感到了无边的可悲……
“小业你永远不会被牺牲……”
老五陈北坐在角落,英俊的脸早就没了平常愉悦的笑脸“作为继承人,你就等同于家族,为了你,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被牺牲。”
“……可,我想要的,不是这种扭曲的亲情……”
没人看见,背对着所有人,陈业滑下的泪水,隐没在他黑色棉绒外褂上,就像地面的一粒沙土,渺小又卑微,也许有人看见,只是没人会在意,陈业默默迈步,离开这个让他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的家。
“哈哈哈……”陈辽笑着,可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好像都留着泪,自问活了六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落。
“大哥,二哥……”老三想要问接下来要怎么办,可看两人的表情,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
放下陈家不提,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会乱成一团的楚家,居然奇迹般的什么都没发生,还比原来更有秩序了,收回管理权、调解各家族间的矛盾、督促各家族快速施工……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这都是靠着一个叫做余生的人在管理。
话说这余生是谁,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猜想,只是没人会想到他曾是华北余家的人罢了,如果是,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这就不得不说,余生曾经的家族,真的是对旁系有着很大的偏见,作为一个真正有实力的旁系,余生不但得不到重用,反倒被强烈的压制,家主想要利用他收集情报的好能力,又不想他抢直系的功劳,那么只有一个手段了——不公开。
余生在余家的这么多年,除了家族内部的一些长辈,连同辈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更别说其他家族了,这也就造成了所有人都以为,余生一直都是楚家培养在身边的协助的人,只是这次楚世煜昏迷,没人控局,才不得不出来。
只是,楚世煜真的昏迷了?
那天,尹杰喊出那声“能力变异”后,卫时猖感到自己快要被身体里突然多出来的能量撑爆了,而躺在地上的楚世煜突然开始高高低低的惨叫,好像受到什么极大的痛苦。
“好痛!”尹杰抱住身体在地上打起滚,这种浑身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的感觉,痛的他冷汗淋漓。
“啊啊啊——”卫时猖开始疯狂的大叫,周围两米内的一切物品都被无形的力量震碎,离他稍近的楚世煜和陈圆圆被狠狠弹到了墙上,留下一道不浅的裂痕,血溅满地。
这次的爆发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卫时猖就软软的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了,满是疮痍的大厅,只剩下尹杰一个清醒的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
收到陈圆圆被除名的情报后,又处理了些其他事,赶回来打算报告楚世煜的余生,看到面前被破坏一团糟的房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反应。
“快……快帮忙!”
尹杰爬到了楚世煜堵住伤口,只是血还在不停的流,他已经顾不上问来人是谁了,反正跑到这来的人,应该是和楚世煜有什么关系。
顺理成章的,余生得知了能力者的事,这么大的破坏力,房子里当时只有四个人,怎么都是解释不通的,出乎意料的,余生并没对此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那平静的模样让尹杰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是什么能力者。
“照你说,家主什么时候能醒?”
“……”我是会预知,但我不是医生好不好?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么这个陈圆圆怎么处理?”
“……”鬼晓得。
“你有什么用?”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看着余生虽然面无表情,却难掩鄙视的眼神,尹杰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很认真的感应过了,余生并不是什么能力者,只是,普通人听到这样的事难道会是他这种反应吗?
之前的陈业也好,现在的余生也罢,怎么一个个的接受能力都这么强?
于是,尹杰就理所当然的留下来照顾昏迷的两个人,就算是有专用的家庭医生,在楚家现在的情况下也难保这些人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还是留个人看着比较好,就算尹杰的能力不属于战斗类,最起码也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楚世煜第二天就醒了,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向余生下达一系列命令,只是全都由余生出面解决,对外说家主还在昏迷中,尹杰对当时余生的表情记得最为清楚,冷漠的一个表情都懒得摆的人,那时候简直是激动的快要跪下了。
“家主……”
“余生,我向来不喜欢束缚人,你应该知道,楚家一直都有‘首领’的存在。”
“是!”
看着比来时振奋很多的背影,尹杰很不明白,以他小市民的头脑,完全不能理解这些道上人的想法。
“不明白?”
“对”直觉告诉尹杰,在楚世煜面前,最好不懂就问。
“你也该学着点,在我身边做事,道上的东西应该全都明白,等我和时猖能自己活动后,你就跟在余生身边吧,他教你绰绰有余。”
“……好”
很不情愿,尹杰还记着当时余生讽刺他什么都不会的事,心里很抗拒,楚世煜也懒得开导他,楚家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哪怕尹杰再不情愿,也必须快速的接触道上的事儿,现在最要紧的是卫时猖的问题。
“时猖是怎么了?”
“是能力变异”再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楚世煜明显感觉到尹杰很后怕。
“什么东西?”
“每个人的能力在觉醒的时候都已经是注定了的,除了练得精湛些,一辈子都不会有变化,你也应该感受到了能力使用过度的后遗症,能力变异,就是过分透支能力后产生的变异反应。”
“会有什么后果?”
“足够幸运,会得到新的能力,比之前更强大,但九成的可能,会承受不住脑死亡。”
“……”看着邻床裹满纱布的卫时猖,楚世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陪着自己二十一年的兄弟,有极大的可能会变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