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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马上就要到君临啦,收拾好行礼,准备着陆!”水手欢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船舱。
来自天南海北的乘客们开始一个个从客轮的小隔间里走出来,迫不及待想目睹维斯特洛大陆最繁华的城市——君临城。
在大部分乘客都涌到甲板上去后,角落房间的木门才被推开,一只沉重厚实的鹿皮靴子踏在了船舱的木板上,这人身形虽不算很高大,但只是站着就给人一种雄浑的感觉。
他穿着亮面皮制外套,宽松的裤子,一条外加的皮毛领子将他的下半张脸埋在其中,而其上的双眼眸光熠熠。
“哇,终于到了,我坐船都要吐了。”年轻又有些柔弱的兰泽拖着行李钻了出来。
“大画家先生,别忘了你骑士侍从的身份。”乔林说道,他伸手扶了扶背后的大剑。
罗柏将巴尔领主抄家后,将这把大剑又还给了乔林,到头来乔林算是白赚了五百金币和骑士爵位。想到这乔林对倒霉的巴尔领主默哀三秒钟。
在罗柏的思想里,一个贿赂领主取得骑士身份野心勃勃的剑手,对成为首相侍卫这件事一定无法拒绝。事实也理应如此,可这对乔林无效,他只是为了红堡中的巨龙骨骼而来。
如果可以直接取得龙骨,乔林连武斗大会都不会参加。
离岸边还有一定距离,视线所及,豪宅、凉亭、谷仓、仓库、木屋、旅馆、市集酒馆与妓院,一座连着一座。林荫大道,蜿蜒的曲折小街,窄的无法让两人并肩通过的小巷交错其间。
大理石的教堂,水晶塔楼,曾经有巨龙存在的焦黑龙穴,崩塌的古老废墟与禁闭的青铜大门让君临如诸神庇护之地。
在所有这些之上的是丘陵上的红堡,它包括七栋覆盖钢铁的巨大鼓楼,巨大冷酷的堡楼,开满箭口的红色石制护墙。
乔林和兰泽站在船头眺望着这座城市。
“这简直就是天堂。”兰泽的眼睛都仿佛冒着光。
“是有钱人与贵族的天堂。”乔林补充了一句,看到这些大而光鲜的城市他总是会有些不好的联想。
轮船进港,两人带着包裹行走在君临宽敞的街道上,感受着喧闹又充满活力的氛围。
“这位先生,我想打探一下比武大会在哪报名?”乔林对路边的摊主说道。
“哦,年轻的爵士。比武大会在前方的政厅就可以报名,不过据我所知这是一场表演赛。”那摊主指了指街道末尾的圆顶建筑。
乔林和兰泽道谢后就直奔那显眼的政厅去了。
出乎他的预料,政厅里空荡荡的,连卫兵都只在大厅的四个角才各有一个。
“先生,有什么事么。”那桌子后的官员立刻注意到了乔林。
“我想报名参加比武大会。”乔林拿出史塔克家印着狼头烫金的册子。
“先生,这次比武大会的参与者都是各方举荐的,理论上不接受报名”那官员显得有些为难,将‘理论上’这几个字咬的很重。
“比武大会理应对所有贵族敞开,只要有勇气,哪怕是老者也能提起骑枪。”说着,乔林悄无声息的拿出几枚金币排在桌子上。
“确实如此,爵士,我这就给你办理参赛手续,比武大会在两天后城外黑水河边上举行。”那官员一边悄悄收起金币,一边说话,动作非常的娴熟。
从政厅出来,乔林就拉上兰泽,刻意的往红堡方向靠近。这一路上乔林发现,比武大会吸引了大量的外地游客,给君临城的治安体系增加了很多负担,短短几个小时内乔林就目睹了一场酒馆凶杀与一次街头决斗。
纵然君临城的城卫军——金袍子全力以赴,但还是捉襟见肘。
逛了一圈后,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两人在临河道附近的旅馆订了一间房。
“我说林克啊,你既然要参加比武大会,总得有一副像样的盔甲和结实的盾牌。”兰泽瘫在柔软的大床上说道“君临比我想的还要繁华,但却不如我想的那样美好。”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在这旅馆住着,不要乱走动,我今晚不一定回来了。”乔林说道“记得看好行李。”
“不是吧,你也太饥渴了,才到君临就要寻花问柳?”兰泽故作惊讶的张大了嘴。
“怎么,想和我一起去?然后拉着人家讲一晚上的颜料调色与绘画技巧。”乔林笑了笑“自己去楼下吃点好的,都记在我账上。”
乔林不再多说,推门下楼。
烟花场所?怎么可能,乔林今晚可是要干一件大事。
他摸了下口袋,当初班扬·史塔克送他的火石还在,这种实用的小物品乔林向来习惯于随身携带。
乔林将下半张脸埋在领子中,又拿出了一顶白天新买的宽沿帽子扣在头上,配上黑色的皮衣,乔林现在就如一只游荡在君临城的鬼魂一般。
红堡就在远处的丘陵上,乔林佯装成醉汉瘫坐在街角酒馆旁装成睡着了的模样,偷偷观察其城卫军巡逻的规律。
靠着呼吸计算时间,乔林发现,约每隔三十个呼吸就有一队城卫队提着油灯走过。
乔林所在的位置离红堡所在的丘陵之间是一条宽敞且明亮的大道,如果直接跑过去,饶是以他的速度也大概率会被发现。
毕竟是国王所在的地方,周围的紧密防御并没有出乎乔林的预料。
乔林转到街道附近的酒馆后面,将白天买的精炼香油涂抹在墙上,撕下自己衬衣的一角,用火石勉强打着了火。
木质结构为主的酒馆,就算是刺槐这种不易燃烧的材料,也架不住火上浇油。
眼看着火势渐起,乔林转回街上,此时,新一批的城卫队从远处走来。
时机刚好!
“失火了!失火了!酒馆着火了!”乔林踢开酒馆的门,对里面大喊。
顾客们被酒精麻醉的迟钝嗅觉也闻到了东西烧焦的气味,顿时乱成一锅粥,叫骂着向门外跑去。
本来还算安静的大街上顿时喧闹混乱起来,酒馆背后的火焰熊熊燃烧,如同一盏点亮君临的明灯。
看到失火的城卫队也赶了过来,如果不及时灭火,整个街区都可能受到波及。
在一片叫嚷混乱中,乔林贴着对面房屋之间的阴影,快速无声的向红堡下冲去。
陡峭的岩壁在乔林强大的力量面前不是问题,岩石缝隙,箭口都成了乔林攀爬的支点。
城墙上,一个哨兵正看着外面的众人合力扑灭大火,眼看大火将熄,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子,准备继续巡逻。
一双在夜晚泛着荧光的眼睛和这哨兵目光交接,骇的他要惊叫出来。
可一双手早就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