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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太湖,享誉秦国。
湖面水平如镜,蜿蜒曲折,支流众多,将吴郡所有风土人情倒映,青山绿水,堪为世外桃源。
赢渊站在一艘小舟上欣赏太湖风光。
一国之君到来,太湖四周,早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戒严了。
长春河与太湖给人的感觉是截然相反的,前者壮阔,后者宁静祥和。
在太湖附近生活,比较适合修身养性。
也怪不得当年秦灵公会选择在这里,建造一所行宫,真是会享受啊。
优哉游哉,陶醉于山水之间的赢渊,猛地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是萧怀玉,他脚踏湖面,单膝作揖,“君上,有关慕容玄的所有信息,均已在苏州府衙里的卷宗中摘抄下来。”
说完,他便将腰间的几张纸递给国君。
赢渊仔细看了起来,随后将其撕了一个粉碎,纸屑随风飘荡,“慕容玄,少有才名,时人皆称其聪慧,年仅二十,便担任慕容家主之位,有名望,仪表出众,时人目之以为‘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如此聪慧一人,为何在寡人到来吴郡的时候,没有前来拜见?此事定有猫腻。”
他来到吴郡,整个郡内的达官贵人、大小官员,全部都来迎接了,但是唯独没有慕容玄的影子,慕容家倒是来了几个人,但远没有慕容玄的社会地位高。
按理来说,他们这样的做法,本质上就是很愚蠢的,不管之前和朝廷有什么不愉快,但是,该有的面子功夫,还是要有的。
可是,君上进城,作为世家之主,都不来城门口迎接,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说起来,赢渊进城之后,所吟的那首诗,倒是在短短两个时辰内,迅速火遍了全城。
很多当地文人墨客,看到这首诗时,也是钦佩不已。
天下人都说,君上文武双全,这话还真是一点儿没错。
渐渐的,因为赢渊的无双才情,导致世人对他‘得位不正’的看法,普遍性选择了遗忘。
毕竟,拥有一位文武双全的治世之君,干嘛还要想之前那个‘不作为’的君上?
更有对赢渊心生钦佩至极的文人,对他是如此夸赞,“古来第一才情帝王”。
虽不知说出这句话的人,见过多少世面,读过多少书,但是他说完之后,民间没有任何的质疑声,就足以说明,现在的赢渊,在天下万民的心目中,地位是何其重要了。
萧怀玉听到君上的疑虑后,心中也是颇为认同,抱拳道:“回君上,民间有传闻,说是慕容玄最近这两天突然病了。”
“病了?”
赢渊冷笑一声,根本不信,“病是假,躲着寡人是真,他知道了韩家的事情,肯定不愿意见到寡人,怕被寡人敲竹杠。事实上,这也是很好的一个办法,只要寡人见不到他,这慕容家,就能够躲掉这一劫。”
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么巧合的。
国君刚到江南道,慕容世家的家主就病了?
任谁也能想出来,这件事情的古怪。
萧怀玉低头思索道:“君上,目前,我们应该要如何接近慕容一家?难道要像在淮阴时那样,直接去参观慕容世家?”
赢渊站在小船上,眺望远方美景,听到他的声音后,摇了摇头,觉得不妥,“韩家一向忠诚,和这个慕容家不一样,国难时期,韩家出钱出力,可是这个慕容家,却无动于衷,想要对付慕容家,就必须以强硬手段镇压,否则,你对他的几句威胁,根本就没什么用。”
国君的言行,对于忠贞之家,还是很有用的。
但是对于那些只知道利己的家族来讲,就是所谓的阳奉阴违了。
根据赢渊目前掌握的讯息来看,慕容家在上一任王朝覆灭时,就已经存在了。
最巅峰时期的慕容家,在秦国境内,可谓呼风唤雨,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有三分之一,都是复姓慕容,或者是与慕容家有密切关联。
后来到了秦武帝时期,拨乱反正,将天下世家狠狠惩戒了一番,镇压的各大世家都没话说,慕容家也因此遭了大罪,但凡是当时入朝为官的慕容家子弟,基本上都被罢官,甚至有些人还被杀头。
从此以后,慕容家便就元气大伤了。
再后来,因为外敌侵犯一事,让秦武帝不得不放弃一心对付世家的方针,然后一致对外。
慕容世家,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传统。
每当国破家亡之际,不得援助国家,族内子弟,也不得入朝为官。
很多人都觉得,这不过就是慕容家气急败坏之后产生的一个念头罢了,可是谁曾想,几百年过去了,慕容家还真就这么做了。
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打死不入朝为官,富裕死也不捐给国家一两银子。
因为慕容家树大根深的缘故,所以,历朝历代的秦国国君,想着法的不断削弱这个世家力量,直到今日,慕容家已经从一个超然世家,变成一般的世家了。
其家族势力,较之淮阴韩家还有不如。
也是自秦武帝之后,几乎每一任的秦国国君,都喜欢欺压一下慕容家。
时至如今,慕容家已经渐渐妥协,有向朝廷服软的趋势。
萧怀玉刚想说些什么时,就见一位锦衣卫乘坐另外一艘小船来到国君身旁,作揖道:“君上,您让我们调查慕容家,我们确实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只不过事关重大,一时之间,属下也无法确认。”
赢渊好奇道:“无法确认?什么意思?”
这名锦衣卫卑恭卑敬的回答道:“国难时期,我们调查到,慕容家有贩卖过私盐和暗地哄抬粮价之事,后者倒还有迹可循,可是这前者,极难找到人证与物证,我们也只是听坊间传闻,说慕容家,一直有暗中贩卖私盐,而且还勾搭了不少朝中大臣,民间也一直流传,前任苏州通判,似乎就是察觉到了慕容家的不对劲,被慕容家杀害。”
这条消息,让赢渊闻声一振,“前任苏州通判的死因调查了没有?”
锦衣卫抱拳道:“回君上,调查卷宗得知,前任通判,名叫夏昭,像是得了一种怪病,一夜暴毙。”
刹那间,赢渊杀机外露,目光变得异常锐利,双拳牢牢握紧,口中喃喃自语,“好啊!堂堂的朝廷命官,说暴毙就暴毙?这些人也太胆大妄为了一些!查!给寡人查!从苏州太守开始查起,上不封顶,无论涉及到谁,全部查清,然后一网打尽!”
萧怀玉这时插嘴询问道:“君上,不知道这个慕容家,我们该如何对付?”
赢渊淡淡道:“如他的话得到印证,全部属实,那么这慕容家,该当何罪?”
萧怀玉脱口而出道:“回君上,夷三族。”
赢渊果断开口道:“如若证实,则按照国法处置!等等,去将苏州太守乔载叫过来,寡人要亲自问问他。”
慕容家如果真的按照坊间传闻的那般,贩卖私盐了,那么,勾结的官员肯定不在少数。
里面一定会有苏州太守乔载。
不管慕容玄想要做什么,肯定是不能绕开乔载的。
其实话说回来,赢渊现在并不是很生气,相反,还有些高兴。
因为能够找到一个机会,可以将慕容家彻底覆灭了。
这天下,对于赢渊来说,世家越少越好。
没了世家,还有皇商。
少了他们,秦国将会更加美好。
所以,无论那锦衣卫说的是真是假,都必须是真的,趁着这次机会,让慕容一家彻底成为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