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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结束之后,整座广陵郡,下起了淅淅沥沥的下雨。
但凡是亲眼目睹诡异之事发生的众人,心中都很清楚,是国君口含天宪,击退了那些阴兵鬼将。
所以,他们对国君,是无比的崇拜。
回到家中以后,有很多人都纷纷为国君立了长生牌位。
众生凝聚,所化成的信仰之力,犹如缕缕朝初紫辉一般,融入在了山河气运当中。
而站在门外看着蒙蒙细雨的赢渊,突然感觉到了心神一阵放松。
这个时候,张道陵来到了他的身边,“君上,这么晚还未歇息?”
赢渊莞尔笑道:“道长也不是没有休息么。”
张道陵道:“适才贫道发觉广陵郡中,有鬼魅气息流露,而刚才长春河的方向,鬼气弥漫,却在一朝之间,消失的荡然无存,时隔半个时辰,贫道越想这事越不对劲,便有意出府看看。”
赢渊负手而立,显得尤为高深莫测,“道长不必去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张道陵一愣,好奇道:“莫非君上早已知道具体情况?”
赢渊道:“根据锦衣卫的调查,发现郡中鬼魅之事,皆是由长春河而起,所以,在之前,寡人就已经命人去调查了,相信这会儿,应该会有个结果了。”
张道陵微笑着作揖道:“还是君上高瞻远瞩。”
在鬼城之事结束后,萧怀玉在长春河中逗留了整整半个时辰,才返回太守府。
在这半个时辰的时间中,他一直在仔细摸索河面上的一些蛛丝马迹,想要找到那个无端出现的鬼城由来,但是很可惜,好像一切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根本无迹可寻。
见到国君以后,萧怀玉将所有的情况,全部讲了出来。
闻声后,赢渊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说,那座鬼城,并没有消失,而是畏惧寡人的人王气运,主动隐藏了起来?”
萧怀玉点了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测,“诡异主动现身,定是因为今日长春河人流涌动的缘故,他们冒险出现,遭遇挫折,犹如当头棒喝,肯定是不愿在逗留阳间。”
赢渊双眉紧蹙:“恐怕今日打草惊蛇过后,这个所谓的鬼城,肯定是不会再主动现身了,他们肯定是会等待寡人离开广陵郡的时候,在现身胡作非为,如此一来,将会异常棘手。寡人不可能在广陵郡耽误太多时间。”
萧怀玉想了想,说道:“鬼城出现之时,有水浪升腾而起,末将以为,他们肯定是隐藏在长春河中,要真是这样,他们不主动现身,那么末将就亲自去河底驱除鬼魅。”
张道陵站在一旁,适时插嘴道:“萧将军,万不可如此,若是冒然进入河底,怕是正中鬼魅下怀。鬼魅通常都是依靠气运,才能久存阳间,对于他们来说,吸食一地气运,可让阴体本固,而吸食人之精魄阳气,就可让他们修为大涨。所以,对付他们,还是要从长春河的气运上入手。”
萧怀玉疑惑道:“按理来说,君上继承国运之后,天下气运,都已经与君上人王命格息息相关,为何他们还能吸食气运?既能吸食气运,为何还会畏惧君上?”
这也是赢渊的疑惑。
张道陵详细解释道:“大地气运,虽然已经与君上命格融于一体,但是,本质上来讲,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依然还是无主之物,气运反哺滋养一地之上的所有生灵,犹如灵气一般。但是,气运的滋养,是润物细无声的,既然长春河存在了妖魅,那么,也就可以纳入生灵的界限,气运是不会自主排斥他们的,所以,他们才能依靠气运长存人间。”
鬼魅虽然生身已经丧失,可依旧还能被气运滋养,只是,他们没有选择转世投胎而已。
听到张天师的解释之后,赢渊果断说道:“按照道长的意思,只要有办法不让长春河的气运存在鬼魅的身上,就可逼迫他们自主现身?”
张道陵颔首道:“没错。”
萧怀玉质问道:“气运无形无质,从人出生之后,便化作命格,如此而论,焉能将气运从那些鬼魅身上撤出?”
世间万物,有各种神秘气体存在,不只是有灵气。
比如,儒家的浩然正气,道家的玄黄之气等。
严格意义上来说,气运并不是属于一种气体,它是一种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影响人的一生。
因为‘灵气’的存在,世间万物得以修行,死后,魂魄可依附一地气运,继续收纳灵气,所以,能够修炼的魂魄,被一些修士称作‘灵魂’。
但是,依附了一地气运之后,不到一定境界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去往其它地方。
比如,人死之后,葬在咸阳,骨灰或者是尸体,因为埋在咸阳的缘故,其魂魄就不能离开生身太久,否则会被其它地方的气运排斥。
这也是死灵为什么还能够被大地气运眷顾的原因之一。
但是当到一定修为的时候,比如,可以到那种移山填海、毁天灭地的程度,就可以依靠灵魂之体,为自己重塑肉身,就能离开固有地带,就此天高海阔任由飞翔。
显而易见,广陵郡长春河上出现的阴兵鬼将,是不可能达到那种能够修补肉身的程度的。
这时,听到萧怀玉的问题后,张道陵看向国君,作揖回答道:“其实,这件事情,若是常人,很难办到。但是君上不同,继承国运之后,君上在天下气运之上,君上金口玉言,言之必通,天下各地气运,都会响应。”
就算是天上圣人,也不能肆意更改人间的山川河流以及气运,因为这样的做法,会产生因果。
但是一国之君不同,在这个国家里,无论人王做什么,都不会产生因果,不会被命运束缚。
因为天下气运乃是虽说滋润万物,可是本质上,还是人道气运,而一国之君,乃是人王,便可操控着虚无缥缈的人道气运。
所谓人道之主,不外如是。
赢渊道:“一张圣旨,当真可以做成此事?”
利用圣旨对付鬼魅,是因为圣旨蕴藏着人道气运,可是,利用圣旨操纵气运这事,赢渊还真未曾做过。
其实,国君的一言一行,能够影响很多人的命运,只是,这种影响,多数是在潜移默化中的,比如,赢渊铲除殷家,颁布一条政令,或多或少的,都会影响到一些人的命运。
有人会说,既然国君能够操纵气运,那么为什么不让一国之运全部凝聚在一人身上?这样的话,那个人就会得到无穷无尽的气运,若是精心走修炼一途,肯定会前途无量。
其实不是的,人的命格承受不住太多气运,万一将山川气运尽加一身,那么,这一地生灵之运,都会时刻影响着自身的修行。
在无为天下中,倒是有人做出过合道这种行为,可是到最后,能够拥有较好下场的道家中人,少之又少。
合道或者吞噬气运,都会产生因果。
而人王本身,本就能在本土操纵一国之运。
只不过,现在的秦国,只是侯国而已,即使赢渊能够操纵一国之运,也比不得身为公国的魏国与齐国国运延绵流长。
张道陵道:“君上有所不知,古往今来,封禅失败的帝王比比皆是。而能够继承国运,成功封禅的帝王,就是天地认可的人主,从今以后,天地之间,那大写的人,便是人道之主,当然可以操控气运。”
赢渊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寡人立即去写圣旨,到时,怀玉你去颁布。”
众人齐声作揖道:“君上圣明。”
过了片刻,赢渊将圣旨交给萧怀玉。
而后者拿起圣旨之后,便是再次来到长春河畔,徐徐展开圣旨,面容严肃,朗声说道:“大秦人王诏曰:现今天下,妖魅横行,为祸苍生。寡人闻声,魑魅魍魉,依气运而留人间,此为祸端伊始,今命人道之运,不可助邪为虐!人王浩荡,威加宇内!”
“散!”
念完圣旨的萧怀玉,将圣旨向大河中轻轻一抛,便见圣旨悬空而立,绽放出万丈光芒。
至于他的声音,极为大声,运用气力说出,满城百姓,皆是听到。
光芒万丈,随后消散天地间,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本以为,这道圣旨,影响的只是一郡之地而已。
但是不曾想,这道圣旨,影响的将会是整座大秦。
长春河上的圣旨光芒消散之后,与此同时,秦国各地,都有一闪而逝的光柱冲天而起,皆是气运凝聚所化,好像是在响应大秦人王的号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