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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百姓们一看是陆惜梦,都跟着行礼。
“免礼。”陆惜梦冲着众人微微的点头,然后扶着梅心的手上了台阶。
程十六急忙起身,跟在旁边伺候着。
“程掌柜,我今儿过来,是想看看咱们这里白药的销售情况。”陆惜梦进屋后坐了下来,直接开门见山,“将最近这三个月的账本拿给我看看。”
程十六微微的愣了一下:“小王妃,前几天不是刚看过了吗?”
药铺的账本每个月的月初会送去王府,现在还没月初呢。
“看过了就不能再看了?”陆惜梦微微的挑眉。
“不是。”程十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躬身行礼,“是小人唐突了。”然后急忙吩咐人去通知账房。
陆惜梦笑笑,端起放在了手边的茶杯,看了一眼之后放下了。
春心急忙过去,将茶水换成了白开水。
这个时代,但凡有点钱的人都喜欢用茶待客,只是,孕妇是不适合喝茶的。
程十六的脸色微微的有些难看,上前了一步:“小王妃,这茶可是明前……”
“跟茶没关系。”陆惜梦却打断了对方的话,“茶是好茶,只是本王妃怀孕了,孕妇不适合喝茶的,所以,你无需误会。”
程十六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账房就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小伙计,拎着一个木盒子。
“掌柜的,这是前面两个月的账本。”账房叫侯坤,别看名字很霸气,但是实际上却是个小老头,秀才出
身,后来因为家里遭难,断了科举之路,后来被程家的上任家主遇到,就一直跟着程家人做事了。
陆惜梦示意了一下。
春心上前,将账本接了过来。
侯坤看了一眼程十六,看他没反应也没表示,就低头规矩的站在那里候着。
这个时代的记账都是用字的,而且还是毛笔,所以,一页纸跟就写不了太多,一个月的账本就有七八本之多,两个月就十几本,想看完需要时间。
更关键的是全是繁体字,对一个现代人来说,更困难。
“将上个月八号到十二号的找出来。”陆惜梦开口。
春心的速度很快:“主子,你看,这里是八号的。”
陆惜梦接过了账本:“你再找找大上个月十九号到二十五号的。”
春心点头,转身又去翻找。
程十六的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了。
陆惜梦翻看了一下后交给了梅心:“你看看。”
梅心接过去看了一会后,正好春心又找到了需要的,就跟着看了过去。
陆惜梦则看向程十六:“十六公子,你接管这里多久了?”
“回王妃,有五年了。”
“五年啊,那就是说,你从十八岁的时候,就开始独立管理燕和堂了。”陆惜梦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是。”程十六笑着点头,“当初家主是进行了考核的,十六不才,得了头名。”
“嗯。”陆惜梦点头,“你的确是个有才的,只不过,如此以来,你虽然有了竞争家主的希望,但
是却要放弃仕途,你……不觉得可惜?”
程十六却笑着摇头:“王妃的意思十六懂,但是人总得学会取舍,更何况,比起当官,我更喜欢做生意。”
“既然如此,那就说说吧,我的白药,为何从两个月前就开始被人囤积了呢?”
程十六一愣,显然没想到陆惜梦会忽然之间转换了话题,但是毕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小王妃,这话怎么说的?”
“十六公子,你觉得我能坐稳王妃的位置,是靠的什么?”
程十六又是一愣。
“我靠的是我的脑子。”陆惜梦指了指自己的头,“一个蠢货是没办法嫁入王府的,懂?”
程十六咽了口唾沫:“小王妃,这个十六是懂的,王妃天人之姿,绝对不是庸俗之辈。”
“我能亲自跑过来问你,自然是查清楚了的,否则,这么偌大的产业,做事的人那么多,岂不是被人糊弄死了?”陆惜梦笑了,“现在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是继续装傻,还是自己坦白?”
程十六直接就跪下了:“小王妃,属下冤枉,属下绝对不敢糊弄装傻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陆惜梦指了指账本,“我的白药每个月出货数是一定的,之前一直都是狗郎中在销售,后来我才放到了燕和堂,但是只零售,每个人每天最多只能购买两瓶,可是……”
梅心将一个账本放到了陆惜梦的跟前:“主子,你看。
”
陆惜梦翻了翻:“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有人在这几天连续雇人过来购买白药,之后会加价售卖出去,如果说加一点也就罢了,结果呢?最少翻了三倍,本妃没说错吧?”
程十六的脸色一变,但是依旧试图解释:“小王妃,这样的事儿在所难免吧?毕竟我们没办法阻止别人如此。”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当时要求购买白药必须要登记姓名的哦。”陆惜梦微微的挑眉,“麻烦就麻烦在,雇佣的那些百姓每次进店都要换个名字,但是这些人读书的少,想的没那么复杂,今天是王五,明儿还是王五,甚至一天会有三个王五……”
程十六的冷汗就下来了。
“十六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呢,因为你说了算,所以只要有个名字能交差就行,而我之前只核对数值,制药钱对了就没问题,所以,你就钻了这个空子了……当然,我猜测,你还是会采取其他措施的,比如哪天不小心遭遇个火灾之类的,账本没了之后,也就死无对证了,只是可惜,你没想到我会现在过来查账吧?”
程十六咽了口唾沫:“小王妃,这都是你的猜测,程家对青阳王府忠心耿耿,没有证据的事儿十六不认。”
“你真的不了解本妃啊,没有证据,本妃至于大热天的挺着个大肚子过来吗?”陆惜梦叹口气,看了一眼春心,“你去看看,
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