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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敏忠看着那短了一截的衣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对待这个女儿了,原本是想着审问对方的,结果却成了对方的告状大会。
最后的结果不仅没问出来他想问的,还不得不将方巧儿给喊了过来对峙。
方巧儿这段时间还是很老实的,没办法,女儿丢了孩子,儿子被禁足,她被训斥,所以不得不低调,原本以为陆敏忠找她到书房,是原谅她了,却没想到竟然被小贱人给告状了,顿时火就起来了,可是,面对着陆敏忠,她又不好直接发飙,于是,马上就红了眼眶。
“老爷,巧儿冤枉啊。”方巧儿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巧儿自知能力有限,可是,却也是尽心尽力呢,每个月的月例从来没有欠缺过啊。”说完忽然冲着徐姨娘跪了下来,“徐姨娘,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竟然让你如此来陷害我啊,老爷,我没办法活了……”
徐姨娘一下子气了个倒仰,急忙也跪了下来:“老爷,妾身哪里敢诬陷夫人?每个月的确该有的都有,可是,每次都是二小姐挑剩下的才给桐姐儿,甚至很多都是二小姐穿用过一次,不喜欢了才会给桐姐儿,老爷不信可以去桐姐儿的衣柜里看看,哪件是专门给桐姐儿做的?”
原本她是不敢这么跟方巧儿说话的,毕竟那是正房的夫人,自己一个妾室,女儿的婚事拿捏在对方手里的,可是现在,既然小王妃要给女儿做主了,她自然也就不怕了。
“你……”方巧儿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姨娘,“徐丽娘,你这什么意思?你说我苛待你们了?”
“苛待没苛待,夫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徐姨娘冷笑了一声,“府里的老规矩,每季都会给府里的主子们添加两套衣衫,但是,夫人,我们院子里,什么时候专门做过?就是妾身身上的衣衫,还都是夫人你不喜欢了才送过来的吧?这个都是有证据的,毕竟那些裁剪的铺子里都是有记录的,老爷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方巧儿张嘴想反驳,但是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却依旧不想承认,只是哭唧唧的看着陆敏忠:“老爷,你得信巧儿的啊,巧儿可是一心为了这个家好啊。”说着还伸手过去扯他的衣襟。
陆敏忠能在官场混到现在,心眼子那是八百个,哪里都不知道后宅的那些阴私啊?只不过没闹到他跟前,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而且以前,方巧儿那是他心尖儿上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儿,这个心尖尖也早就变成了饭渣子了,所以,此时,就觉得烦躁了,随即一把将衣襟扯了出来:“方巧儿,如果你觉得这个家当不好,我可以让别人来。”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方巧儿惊呆了,但是这么多年的骄纵,而且还有老夫人在,让她依旧还是有恃无恐的,“巧儿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说,可是寒了巧儿的心啊,忠哥哥……”
以往的陆敏忠,是最喜欢听方巧儿这么叫他的。
低着头的徐姨娘不由得撇撇嘴,心说都一把年纪了,还发骚呢?
“就是这么多年,我太骄纵你了。”陆敏忠的脑子里其实一直都在权衡利弊,根本就没留意方巧儿的撩拨,“既然你这么辛苦,那么以后,这个家就交给徐姨娘管吧。”
“什么?”方巧儿惊呼了一声,“老爷,你说什么?”
“说什么没听见吗?”陆敏忠瞪眼,“以后这个家交给徐姨娘,你……可以休息了,这样就不会辛苦了。”说完一甩袖子,“徐丽娘,你能做好吗?”
“老爷,妾身一定会好好做的。”徐姨娘心里暗喜。
“嗯。”陆敏忠点头,“方氏,尽快交接吧。”说完一摆手,“都出去吧。”
徐姨娘开心的行礼后起身,看了一眼一脸灰败的方巧儿:“夫人,一会将账册药匙送过来吧,当然,如果你没空,妾身也可以过去取。”然后拉着女儿走了。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方巧儿等徐姨娘一走,急忙起身扑到了陆敏忠的身上,这次终于知道怕了,“没了掌家权,让我以后在府里如何做人啊?”
“别让我说第二遍。”陆敏忠一把就将人推开了,“滚!”
方巧儿的脸色煞白了起来,她了解这个男人,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她不会就此罢休,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随即起身:“老爷,妾身知道错了,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给你生儿育女的份上,求你原谅我这次,以后我绝对会好好的,毕竟……蓉儿现在是王爷侧妃,如果我没了掌家权,那她也会被王爷厌弃的。”
陆敏忠皱了一下眉头,但是权衡了一下之后,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不过态度却缓和了:“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方巧儿乖顺的应下,转身离开了,不过,现在药匙账本都在她手里,她想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徐姨娘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做梦吧。
不过她还是得赶紧去婆婆那里提提这个事儿,婆婆的话总归陆敏忠是会听的,可是让方巧儿没想到的是,陆萧氏竟然跟她打了马虎眼,说自己岁数大了,家里的事儿就不管了,然后就说累了要休息。
出了永安居的门,方巧儿怎么想怎么不对,随即就将桂嬷嬷给叫了过来,私下里先塞了一张银票过去:“桂嬷嬷,你跟我说个实话,婆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了?”
桂嬷嬷看了一眼手里的银票,然后压低了声音:“夫人啊,青阳王那边看上了桐姐儿了。”
方巧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眼里迸射出了一抹狠厉的光:“陆惜梦,她要做什么?难道要让桐姐儿跟她共事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