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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惜梦就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中醒了过来,虽然是午宴,但是基本要进宫的人都是一大早就起身打扮了,尤其是那些住的离着皇宫远的官员,老早就得往这边赶,然后在宫门口排队。
陆家二房住的清河巷就在皇城的外围,坐马车过去的话,也不过就半个时辰就行。
在京城,能以皇城为中心,周围半个时辰的路程为半径的范围,那都是属于黄金地段,基本都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们的住所。
这个范围的房子也算是寸土寸金。
郭家有钱,一度排行江南首富,不过后来低调了,但是就是不缺钱,而对郭心如这个出嫁了的姑奶奶也一点都不吝啬,大哥大嫂每次见她第一件事就是塞银票,所以,从陆府搬出来后,直接斥巨资买了这个房子,也就是为了让陆敏义上朝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早起床。
不得不说,陆敏义娶对了人,而郭心如也嫁对了人。
“我说梦姐儿啊,你就不考虑换一身衣裳?”郭心如看着陆惜梦的那套粗布衣裙就忍不住的皱眉,“咱好歹也被称作京城第一美人儿啊,怎么能……”
“娘,我还当过第一美人儿?”陆惜梦惊呆了。
“对啊,只不过后来你一根鞭子抽遍了京城后,这第一美人儿的称呼就被人给抢了。”郭心如叹口气。
“美人儿是美在自身,可不是美在衣裳。”陆惜梦倒是挺满意的,“再说了,我
现在一个村姑,穿的太好不符合逻辑。”
“行吧,反正就你心眼子多。”郭心如笑了,将一根木头簪子查到了陆惜梦的头上。
其实之前陆惜梦是用一根筷子别着头发的,郭心如非说那样是对皇上的不敬,所以跟府里的粗使丫头要了一根粗糙的木簪子替代了那根筷子。
收拾妥当后,吃了早饭,一家四口就上了两辆马车朝着宫门口而去。
他们已经挺早的了,但是宫门口依旧有不少的人已经开始排队了,而且是男左女右分开安检的。
郭心如就拉着陆惜梦去了夫人们那侧。
其实很多人对郭心如的感情挺复杂的,既看不起她商女的身份,又妒忌她活的恣意潇洒,当然,最妒忌的则是陆敏义对她始终如一,就算只生了一个儿子,陆敏义都没有想过纳妾,甚至平时逢场作戏都不曾有。
郭心如知道大家对她的复杂心思,不过她却不在意,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他们羡慕也好妒忌也罢,都不能影响他们夫妻恩爱,所以,她大大方方的迎接着众人各异的目光,甚至还嘱咐陆惜梦别紧张。
“娘,我不紧张。”陆惜梦笑了,“别担心我。”
“那就好。”郭心如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司业夫人吗?有礼了。”就在此时,一个珠圆玉润的女人走了过来,虽然说的客气,但是语气和表情都代表着并不是那么客气。
“原来是监丞夫人啊,免礼。”郭心如
笑着颔首了一下,笑意也不达眼底。
陆惜梦听楚楼讲过大楚国的朝堂情况,感觉官员系统跟明代很像,只不过,大楚国更重视文臣,所以,国子监的人的官品普遍比明城的时候高。
就比如,国子监的一把手叫祭酒,在明代是从四品,但是在大楚这里是正四品,二把手就是司业,陆敏义的职位,明朝是正六品,而在这里则是从四品,三把手就是这个监丞,明朝是正八品,可是大楚这里则是从五品。
可是不管如何提高,监丞的官职没有司业高是真的,连带着妻子也一样的。
郭心如是司业夫人,而这位监丞夫人宋汝佳见了自然是要行礼的。
国子监的监丞叫沈安林,是当年的传胪(殿试第四名)出身,后来进入国子监,从学正很快就爬到了监丞的位置,可是之后的十几年就再也没动过了,反而是陆敏义,探花出身后进入了国子监,没几年竟然升到了司业的位置,成了他的顶头上司,甚至人员也比他好,所以,他是不服气的。
连带着他的妻子也是不服气郭心如。
这个不服气表现出来就是在各个场合阴阳怪气。
不过,郭心如一般都不跟她见识,维持着表面的面子罢了。
“这不是向侯爷的陆姨娘吗?”宋汝佳好像忽然才发现了陆惜梦似的,假笑了两声,“对不起,我忘了,你好像已经被侯爷休了呢,甚至还被自己亲爹给除名了,哎,
真的是可怜呢。”
“你……”郭心如一听顿时撸袖子就要跟对方开战,却被陆惜梦给拉住了,“梦姐儿,别拉我,今儿我非……”
“娘啊,有个道理你得懂啊。”陆惜梦却笑了,“爹是文化人,咱们得有文化人的清贵,你说一条疯狗咬了你,难道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那倒是不能。”郭心如瞬间平复了下来,急忙摇摇头,“那可就咬了一嘴毛呢。”
“所以,对待不要脸的人,就无视她是最好的,没意思。”陆惜梦说着拉着郭心如就往前走去,“远离渣人,别影响心情。”
“哈哈……”郭心如笑了,“听我家梦姐儿的。”
周围也有人跟着笑。
宋汝佳气的脸都白了,恨不得撕了郭心如,但是却不敢,只能将郁闷强行给压了下去,然后拉着女儿往后走去,想着远离刚才的是非中心。
“老陆。”就在此时,林芳芳提着裙子从后面跑了过来,“刚才一下车就看见你了,跟你挥手你都没看见。”到了跟前后,先冲着郭心如福身,“郭姨。”
郭心如笑着点头,然后就去跟走过来的温明艳说话了,将空间留给了小姐妹俩。
“老陆,我跟你说个事儿。”林芳芳的眼里藏不住的惊喜,“你知道今天侯府出事了吗?”
“侯府?哪个侯府?”陆惜梦明知故问。
“哎呀,永安侯府啊。”林芳芳白了她一眼。
“是吗?什么事儿?赶紧说出来让我高
兴高兴。”
林芳芳扑哧笑了:“今天一早啊,整个永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