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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饭点的时候,夫樵就过来拼桌,每次回家的路上,夫樵都会出现在附近和她打招呼,还借口说自己是跑步跑到这里的。
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莲渃也只好呵呵两声,没有接夫樵的话茬,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夫樵总有理由等着她。
所以当他们一起出现在常嫂饺子馆的时候,常嫂是惊讶的,但她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就问:“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莲渃嬉笑了一下,说:“不,常嫂,我今天就要韭菜鲜虾馅儿的,味重。”
“好的,那喝点什么?”
“白酒。”
常嫂忍不住看了莲渃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就被莲渃打断说:“嫂子快点,我好饿。”
“好,稍等。”
坐在餐桌上,莲渃也不和夫樵说话,就只管看自己的手机,发自己的短信,完全忽略了夫樵的存在。
夫樵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帮她清理好碗筷,轻轻的放到她的面前。
当然,莲渃依旧是忽略掉他所有的动作,时不时的翻看手机,时不时的盯着窗外的人群,阳光就是不落到夫樵的身上,然而,莲渃却依旧能够感到夫樵炙热滚烫的眼神,让她有些紧张的搓着自己的手指。
夫樵看到这样的她,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这是她紧张的动作,看来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夫樵的思绪忍不住回到结婚的那晚,她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床沿边,盖着红盖头,手指不停的搓捏着,让他雀跃又欣喜,想她也是期待的,想她是和他同样的心情的,却从未想过她是蓄谋的,来杀他的。
“你爱过我吗?”他一直以来不敢问出这句话,她情愿经历经世苦痛也要将他坠狱成魔,她恨他,恨得彻骨,让他没有勇气去问,更加没有勇气去提及,故而他爱的卑微,卑若尘埃,只情愿这么默默陪伴,让她业果圆满,不再经历苦难。
可心里总是按不住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莲渃也被夫樵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终于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交接,互看着彼此。
莲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的本心依旧殷红,那是为他,如若不然,她不会强取本心,只为让他遗忘,重入轮回,可她做的每件事都充满了背叛和利用,就算她说爱,他信吗?
故而她选择沉默,回避了夫樵的问题。
夫樵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可当他看着她有一个和莲渃同样的动作,还是无声的笑了,在这个世间有这么一个她还是很美好的,让枯燥乏味冗长的黑暗生活平添一份暖意。
饺子刚上来,佳佳就过来了。
当她看到坐在自己位置的方煦,刘佳佳生出了一副看戏的表情,坐在柴小冉身边,小声嘀咕的说:“老实交代,你们怎么又勾搭在一起了?”
柴小冉没有回答刘佳佳的话,只是凑在她耳边问她:“我让你找的人呢?”
这一切都被对面的方煦看在眼里,却没有半分疑惑和不满,依旧淡然的看着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却从不曾想他再次落进莲渃的圈套。
常嫂的声音让两人侧目,原来此时正值饭点,已经没有多余的餐桌供其他客人,他们两人正在和常嫂沟通看看能不能拼桌?
常嫂也只好说帮忙问问。
来人看到了刘佳佳说:“那是我朋友。”
而刘佳佳也伸出手打了招呼。
他们顺利成章的坐到一起,在菜单上很是快速的勾选了几处后,还告诉老板:“快些。”
常嫂应承着,向后厨走去。很快便从里面出来,拿着新餐具向刘佳佳她们餐桌走去,热情的说着:“等会儿,饭菜很快便上。”
刘佳佳和来人再次打招呼,并介绍了柴小冉和他们认识,在介绍方煦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朋友的朋友。”
来人很是自然热络的说:“朋友的朋友既是朋友。”
说完拿起莲渃已经点过的酒水,给每人都满上,嘴里说着刘佳佳并不知道的劝酒词,敬过刘佳佳再敬柴小冉,中间倒是没有一点违和感,就连劝方煦的说辞,虽是满含恭敬和刻意,却是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饭菜陆续上着,酒却没有断过,柴小冉被不停的劝酒灌酒,刘佳佳也喝了不少,而对方却还是热情的没有半分醉意。
看着柴小冉脸色通红,方煦终是不忍心再看她不停的喝着,只好一一将对方的敬酒拦下,灌进自己的肚子。
此时的柴小冉没有高兴,反而眼底有一丝伤感,虽被她瞬间隐去,却还是没有逃过方煦的眼睛,他心里的疑惑加深,看看柴小冉,再看看旁边不停劝酒的两人,最后看向手里的酒杯,似是忽然明白了柴小冉做这局是为了什么,她为了扰乱他的记忆也真是煞费苦心。
他心里愤怒了,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让依旧不停劝酒的两人和刘佳佳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方煦不失优雅绅士的站起,可身上的气势却让人感觉无边的凉意,甚至是冷的透骨,他缓缓的伸手,触碰着柴小冉的脸庞从牙缝里缓缓的说出:“你就这么恨我,不惜亲手毁了关于我们的一切。”
柴小冉没有躲避,可以说莲渃没有躲避,回看着眼前的夫樵,眼泪生生的隐忍着,不让它溢出半分,缓缓起身,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夫樵,声音也是平淡没有起伏:“日日苦痛还没受够?”
“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那他们劝我酒,与你何干?”
“在我面前,我看不得你受半分委屈。”
“在我见到你受过那些苦之后,我再也不愿你继续受着了。”
“为什么?你情愿出卖本心也要诅咒,如今我受着受着习惯了,你却不忍心了?问都不问我一句,就这么私自决定了?”
忽然莲渃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无可奈何还有无尽的忧伤。“这是我最后一世了。”对呀,这是莲渃的最后一世了,如果不在死前将这些都处理好,那么她便是死也会心有不安的。
之后两人都没有了过多的话,夫樵就那么看着对面的莲渃,忽然苦笑了起来,苦等了这么长久,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怎么这么不甘心,难道眼看着眼前的莲渃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让我走的安心些。”
听到莲渃近乎于乞求的话,夫樵的眼里慢慢的有些湿意起来,他自己都有些诧异,经过历年不衰的时间,早已忘了泪是什么,如今却因为感受到莲渃的爱意,竟又有了。
他们就那么相望着,虽近在咫尺,却感觉咫尺天涯。
莲渃不再隐瞒自己的爱意,闭上眼睛,轻轻的蹭着夫樵的手掌,虽然没有半分温度,但这种善意的触碰,确是久违了的,眼里的眼泪却在这时滑落进夫樵的手掌。
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刘佳佳却看哭了,他们之间仿佛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仿佛有很多很多无法跨过的鸿沟屏障横在他们之间,想靠近却是那么的难。
夫樵轻轻的帮莲渃拭去眼泪,就那么静静的享受两人如此静怡的时光。
忽然莲渃的眉头微皱,显得很是痛苦,慢慢的向刘佳佳的方向倒去,夫樵立在她的对面,充满了无力感,尽管快速的绕将过去,可莲渃已经昏迷,倒在了刘佳佳身上。
柴小冉的忽然晕倒,吓坏了刘佳佳,同时也吓坏了刚才劝酒的两人,这是他们不曾预料的,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劝酒,尽可能多的劝酒。
夫樵抱着莲渃慌忙的出门,刘佳佳看着面前的两人说:“不要告诉我爸,我让你们帮忙的事情。”
两人应允,眼看着刘佳佳掏出一沓钱给看到这种情况慌忙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的常嫂说着:“嫂子,给,饭钱。”
常嫂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刘佳佳已经向门口跑去,也只好无奈的说:“这孩子给这么多,下次来,一起结也是可以的啊。”
常嫂拿着刘佳佳她们的餐单,结算完毕后,依旧最后给摸了零头,把多余的钱找个信封装起来,写上刘佳佳的名字后,放进了一个带锁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