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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乔延死后,莲渃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柴小冉也开始比较正常的生活了,上班下班,一切都已经回到了正轨。
只是谢阳终于鼓起勇气,向柴小冉表了白,不知道为什么,这没有让柴小冉高兴,反而有些失落了。
柴小冉和他坐在公园的一角,谢阳有些笨拙的拿出各种零食,塞到柴小冉的手里,异常紧张的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些,你自己挑喜欢的,不喜欢的我吃,我吃。”
要是一年前,柴小冉肯定是欣喜的,雀跃的,可如今让她如何接受他,莲渃还在,而方煦就坐在公园的另一角,虽说没有看着他们,但他的存在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忽视。
柴小冉现在知道方煦是为了莲渃留在这个世界的,也知道方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莲渃,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面对热情的谢阳,柴小冉不知道如何去做抉择。毕竟现在的她们拥有的是同一具身体。
心里忽然一个声音说:“跟着你的心意走,不用在意我。”
柴小冉被吓到了,这是第一次莲渃以这样的形式和她说话,手里的东西忽然落地,也让一旁的谢阳惊讶不已,慌忙道歉:“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不是你,我……我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些不好,可我想陪在你身边,度过这段灰暗的时间。”
柴小冉忍不住抬眼看他,他虽然只是个保安,却有着如此细腻的心思。
这段时间她确实是难过的厉害。柴小冉的眼泪再次蓄满眼眶,却没有让它流下来,平静下自己的心绪后,轻声道谢:“谢谢你,谢阳,但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着急了。”
“那我先……去忙了。”柴小冉指了指博物馆的方向,谢阳终是明白她的想法,有些慌乱的站起说:“好,好,你先忙,你先忙。”
柴小冉也跟着站起,轻轻的将手里的零食送到谢阳手里,说:“我最近在减肥,所以……”
“你这样就很好。”
“谢谢你,谢阳。”
在这一晚,莲渃和柴小冉在梦里相见了,柴小冉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美好的人,只是她还是一身嫁衣,像极了博物馆里的那件,只是上面并没有古诗,色泽也鲜亮耀眼很多。
在这一晚她们说了很多,柴小冉只知道她是哭醒的,自己以前睡意朦胧间恍惚有些印象的梦,竟是莲渃的真实经历,她竟然感谢柴小冉给她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让她在这一世终于可以平静的过了些许年,让她感受到父亲的疼爱是如此的幸福。
莲渃告诉了柴小冉她所有的计划,希望柴小冉能配合她。
她们相依相伴十几年,柴小冉自然是答应了莲渃的请求,帮她去医院照顾梁珊。
第二天清晨,柴小冉想往常一样,准备收拾东西去上班的时候,发现一张纸上写着“繁业飘渺痴缠叶”的字样,很是漂亮,应该是书法中的菊花体,旁边还有一枚不知道是什么的图案,这是莲渃不曾告诉她的。
自从和莲渃交流后,莲渃便再次失去了意识,不知道为什么柴小冉感觉莲渃越来越弱了,她淡淡的说话模样透露着一股子伤感,连带着柴小冉的心情也不好,当她走近博物馆的时候,连谢阳的打招呼都没有看见。
柴小冉如此这般的态度,谢阳更加确定了她的答案,悻悻然的走开了。
柴小冉再次站在这件喜服面前的心情不同了,这是昨晚梦中莲渃穿着的那件,一摸一样,只是烧焦的裙角写尽了沧桑。
她在馆内查了很多的资料都没有找出关于那枚图案的信息,不得已,她只能找到熊馆长,希望他的见识能够帮到自己。
不负所望,他真的就知道一些,说是:“依稀记得在一本古书里见过,但不确定是哪一本了。”
柴小冉连连道谢,并希望他能够帮自己找到。
熊馆长疑惑的问她为什么找这些,她也只能说自己想做一下这方面的研究综述。
为此熊馆长还夸奖他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孩子。
在一日的清晨,莲渃忽然醒来,这是昨晚她和柴小冉商量好的,她要占用她的身体一整天。
所以莲渃第一次清楚的看着这个世界,它比往世清净很多,起码没有污秽肮脏的事情。
她像往常一样上班,只是她对这个博物馆的了解超过了熊馆长,她熟悉的穿过每一个走廊,熟练的从一些古籍中挑选出一本《凡尘》。
这是一本极其罕见的,弥足珍贵的手抄本,作者不详,年份不详,只是里面详尽的记述了莲渃在梦中给柴小冉讲述的一切。
如今看来,这本凡尘应该是莲渃的日记,而莲渃给出的图案,只不过是她标记凡尘俗世的记号,却还有另一个作用是莲渃也不曾知晓的。
当熊馆长发现她在看这本杂记的时候,还批评了她没有按照文物的保护程序来观摩这本古籍,熊馆长临离去前,嘴里还说了一句:“里面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研究明白呢。”
莲渃沉禁片刻,为了柴小冉而道了歉,虽然莲渃觉得自己已经诚意十足,但熊馆长还是认为今日的柴小冉性子冷淡了很多。
眼看着日头已经偏西,她赶到医院。
看到梁珊,她现在只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吊着营养液,她因为一些不实的传言为难自己,导致胎像不稳。
当梁珊看到柴小冉进来,便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不是柴小冉,因为,自从她怀孕后便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此时她看到的便是莲渃。
就像第一次见到柴小冉时,她看到的柴小冉和普通人眼中的柴小冉是不一样是的,别人眼中是柴小冉,而梁珊的眼中有莲渃的影子,所以她愿意去相信她,愿意和她走。
在后来的相处中,梁珊的前世记忆逐渐被唤醒,她也明白了自己和莲渃的关系,也更加知道自己和莲渃之间的因果关系。
“我本是良善,却被你生生抛弃,你可曾后悔?”
“我每天都在做后悔的事。”
梁珊看向她,见莲渃眼中尽是真诚,所以并没有多言,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后悔刺伤他,我后悔抛弃你和小中,我现在竟还有几分后悔灭了乔延,我后悔自己太过倔强,不懂变通,我后悔自己太过弱懦不懂坚强的意义,我后悔失去本心,没有选择彼此放过。每一世我都后悔,后悔没有在能爱的时候选择爱,也后悔自己恨的太过,没有选择原谅,更加后悔没有早点找到你,也后悔没有早一点拿回本心,让他选择遗忘,可我也在后悔以后还没有发生的,我害怕他会将我彻底忘记,所以我想后悔,可我也更加不希望他如此痛苦的像如今这般活下去。我更加后悔将自己活得四分五裂。”
“你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矛盾体。”
“是啊,我矛盾,我纠结,可我得选择。”
梁珊听到这一句时,她了然了,她终将独自离去,只剩一个继承善良的孩子,所有她轻声说着,里面掺杂了无声的乞求:“请善待我的孩子。”
“我不是残忍的人,我不会剥夺你和孩子相处的时光,但我答应你,孩子会有一个好的归宿,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去恋爱,去结婚生子,去幸福快乐的活着。”
“谢谢。”
离开医院,再次在公园见到了方煦,可以说是夫樵,如果莲渃没有记错,这个时候记夫樵的记忆,应该是在这一世,确定了柴小冉的身份,第一次来到这个超市前,看着对面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