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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柴云生拿着手里的饮料慢慢的回到家里,冯芳拉着刘佳佳的手,满眼宠溺,说她找的男朋友好,柴云生忽然觉得如果这一切换成柴小冉,也许更加其乐融融。
柴昊然没有拘谨的要在厨房帮忙,惹得冯芳更是笑意更深,连着夸刘佳佳找的男朋友好,可是转瞬间,冯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因为她听到了柴小冉进门的声音。
柴小冉知道爸爸没事喜欢喝两口,所有买了两瓶酒庆祝爸爸生辰快乐。
听见柴爸爸和刘佳佳的高兴声,再看看冯芳的表情,傻子也知道中间有事,柴昊然打圆场的说:“阿姨,我听佳佳说小冉喜欢吃虾,咱们今天做个……”
柴昊然的话还没说完,冯芳就高声制止道:“佳佳对海鲜过敏你不知道吗?你这男友是怎么当的?”
“不是,阿姨,佳佳不吃就是了。”
“那是佳佳懂事。”冯芳不耐烦的扔掉手里的青菜,继续说到:“你凡是应该为她多考虑,管别人做什么。”
“她不是你女儿吗……”
冯芳有些生气的提高嗓音说:“你说什么……”
听见厨房动静的三人连忙进来,就听见柴昊然说:“不是阿姨,不就多做一个菜吗,再说我会盯着佳佳,不让她馋嘴的。”
“够了,柴昊然,……”
“妈——”柴小冉制止的高声喊道。
冯芳的怒火瞬间扭转:“你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柴小冉忍了几忍,眼泪在眼眶里转着说:“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请您不要迁怒他人。”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冯芳总是这样,不分场合,不管什么人在场,不会给柴小冉留半分情面。如今也是这样,刘佳佳以往看到的都是她们母女二人冷言冷语的场面,像如见这般激烈的,还是第一次遇见,故有些不知所措。
慌忙站起来和柴爸各劝各的,柴小冉看着爸爸为难的神情,选择转身离开,却是冯芳不顾柴云生的劝阻,不依不饶的追过去说道:“我女儿在七岁时就死了,谁允许你叫我妈了。”
柴小冉逼回自己的眼泪,迅速回身,语气里再也没有隐忍,声音也强硬起来说:“我知道,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多到我都记不得什么开始的,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结束,我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我是你生的。”
“你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夺走了我儿子还有我女儿的命。”
“哥哥的死不是我想的,如果能替,我情愿死的人是我。”
冯芳忽然愤恨的哼了一声,里面参杂了鄙夷,嘲讽,还有一丝无奈,低声说:“可终究死的人不是你。”可就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刺伤了柴小冉的心。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身上流的不是您的血吗?仅仅是因为那天死掉的不是我吗?”柴小冉的指责让柴爸爸很是难过,这么多年了,这跟横在他们之间的刺就这样被挑了出来,他过来劝说:“不是的,你妈不是这个意思,你妈就是病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冯芳一把扯开柴云生,很是气愤恼怒的说:“我就知道是你在外面编排我的坏话,要不怎么街坊邻居看到我都是一副同情外加看戏的表情。”
柴云生忍不住高声说到:“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凭什么让我少说,本来就是她杀了我的女儿和儿子。”
柴小冉倔强的眼泪终是无声的流了下来,她恨极了母亲的冷嘲热讽,她同样也恨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妥协和弱懦,这一刻,她忍受不了来自本该最亲的人的恨恨的眼神,让她去死的眼神。
她推开身前的人,来到厨房,拿起一旁的刀,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子,对着冯芳低吼冷静的说:“够不够?够不够?”
刘佳佳看到如此的柴小冉,被吓得尖叫出声,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激烈,有些呆滞的看着柴小冉,忍不住哭着说:“冉,刀很危险的,而且你在流血,咱不要闹了,今天是叔叔生日呢。”
柴昊然也被这样的事情惊得说不出话,只好站在刘佳佳的身后,不让她上前,免得被柴小冉手里的刀伤着。
柴小冉的表情有了一丝松懈,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着喊了一声:“爸”然后便是无数声的“对不起。”
而门铃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想了起来,冯芳本来冷静下来的情绪,忽然再次高涨起来,忽然骂道:“我就知道你就是来讨债的扫把星。”
没人去开门,方煦还是进来,他没有半分犹豫的走到柴小冉面前,从她手里夺过刀扔到一边,拿出口袋里的毛巾为她止血,好似他知道发生的一切般,没有任何意外和惊讶。
“你的儿女本来只有七岁的命数,何故要埋怨无辜的人。”
冯芳据理力争:“无辜的人,你敢说她是无辜之人。”
一个轻蔑到极致的声音从门边传过来:“她不是无辜之人,难道你是无辜之人。”
众人回头才发现乔延就那样邪狂的靠在门边上,捂着手臂,眼神里充满了了然,邪魅和洞察一切。
冯芳刚想说什么,乔延嘴角邪笑着缓步的走向冯芳,用带血的手指还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出让她噤声的举动。
“我不是她,只会容忍和自我伤害,报复的手段我有很多种的。”
冯芳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我会怕你。”
乔延邪笑出声,说:“夫樵,她竟然不怕我。”刚说完,以很多人看不清的速度,伸手钳制住了冯芳的脖子,声音压抑且充满威胁:“你仗着自己通晓阴阳,企图为你一双儿女改命,这才招来了莲渃,她也真是冤枉,成了你现世的女儿,你当真以为瞒得过牵魂殿。”
“你是谁?”
乔延只笑不答,让冯芳有了几分胆颤,但还是问出:“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莲渃伤了。”说着伸出自己的手臂,赫然发现,上面有着和柴小冉一模一样的伤口。
这样的事情,让柴小冉也吃惊不已,但很快她的眼神变得不太一眼,情绪也安静很多。反观方煦,还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乔延忽然换了一副表情,看着亲切却让人害怕,“你不觉得我很熟悉吗,妈。”
柴云生从乔延刚刚进来的时候便开始仔细打量他,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像自己的儿子柴昊然,所以说着:“不可能。”
“还是爸爸聪明,当然不可能,我只是被主人遗落的一枚影子,落到你儿子的魂魄上,既然想利用招魂使你的一双儿女避祸,就要承受因此带来的后果。”
“你知道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消磨尽你儿子的灵魂吗?”
冯芳眼中闪现不置可信,睁着惊恐的眼睛不想去听乔延的话,也不敢去看乔延眼中的狠厉和得意。
“他其实很可爱的,可他遇见的是我,我没有那么善良的,他不可能和我共存的,他求饶着,哭求着,但还是被我一点一点的吞……咬……”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冯芳忽然大哭起来,这是她自己惹得祸端,还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更加不愿去想自己的儿女的魂魄会是怎样的境遇,所有只能依靠对柴小冉的挖苦和冷嘲热讽,来缓解自己的歉疚,觉得只要给自己的宣泄找到一个借口,便可否认自己犯下的错。
柴小冉看着受伤的伤口似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眼神忽然出现可怕的狠厉,拼命压抑的怒吼像是沉积了许久许久,方煦眼里尽是担忧,可乔延却笑了出来,有些期待,有些等不及的说到:“终于来了,莲渃你终于回来了。”
柴小冉的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从她疯狂压制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痛苦,方煦想使这样的柴小冉平静下来,可不管他干什么,柴小冉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是眼球更加的腥红,最后还是冯芳大声的说到:“你就是扫把星,讨债鬼,不管如何改变都不会改变你那彻骨的下贱。”
乔延忽然反手一巴掌打在冯芳的脸上,说:“死不悔改。”
啪的一声响,让刘佳佳终于看明白了些眼前的情况,故走到乔延身边,一把推开他,对着冯芳说:“阿姨,不管怎么说小冉是您的女儿,她都受伤了,您还这么说她,您不觉得您很过分吗?”
“连你也指责我?”
刘佳佳沉浸片刻,改变口吻说:“阿姨,咱们先送小冉去医院好吗,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您看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这时的柴小冉因为无法承受大脑里的冲击力,晕了过去。
方煦终于忍不住的喊道:“乔延。”
乔延看着冯芳说:“不要让我再听见一句关于她的不好,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尽管声音很小,可刘佳佳还是听到了,再和乔延对视的恰当,他严重的狠厉无情冰冷的想要毁灭整个世界,尤其是最后的那一个无声的笑容,冗杂了太多,让刘佳佳来不及回味,便晕了过去,被柴昊然接住,跌坐在地上,看着刚刚有如恶魔般眼睛的乔延,走到柴小冉面前,对着方煦说:“你知道我不想救她。”
方煦单手抱着已经晕厥的柴小冉,另一只手,忽然掐住乔延的脖子说:“如果她注定烟消云散,我不介意由我亲手了结她的痛苦,包括你。”
方煦的眼神的感情很复杂,有心痛,有迟疑,有彷徨,有无助,更加有一份乔延看的懂的坚定,故乔延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