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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柴小冉第一次和一位异性一同看日落,而方煦就站在阳台上,给出她足够的空间去睡觉,两人一个在沙发上面,一个矗立在阳台上,同时看着窗外美丽的夕阳。
柴小冉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眼神虽然有些迷离,却也因为如此的美景而瞩目。
柴小冉的细微动作让方煦回身看了她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去打破这样一份宁静。
柴小冉看着因为阳光而形成的方煦的剪影,她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衣着,忽然和她梦中的一幕发生了重合,那是她永远也追不上,也永远无法看清的一个人的身影。
等接到刘佳佳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凌晨五点。
“刘佳佳,你上次还说我夜不归宿,如今你也敢了,是吧。”
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辩解而是沉默一段时间后,说:“你帮我拿些换洗衣服送到医院吧。”
“医院?!你为什么会在医院?”
“等你来了,我再详细告诉你。”
“好的,我现在就去帮你收拾衣服。”说完挂了电话便开始去收拾了。
等柴小冉收拾好,拿着行李包准备出去的时候,一直待在阳台上的方煦才打开关闭着的阳台的隔离门,看着柴小冉。
“你不要再阻止我出去,我有急事儿。”
“我知道,我陪你去。”
也是这一句话让柴小冉心里起了疑心,昨天说什么都不让她出去,如今好似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问都不问就要和她一起去。
尽管怀疑,但心里挂念刘佳佳,便没有任何迟疑的点头答应。
方煦的车就停在她们楼下,而司机小中就在车里,好似所有的一切他们都已经预料。
柴小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她发掘他浑身有说不清的神秘,从他一身的伤看出不能说的诡异,现在从他们的淡定如斯,不用问都可以知道她要去哪里的神情,她忽然紧张起来,他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双手紧紧的握着行李包的手带,尽管她已经极力的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但他只是轻轻的一瞥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去安慰她。
而她似是受了惊吓一般,忽然抽回自己的双手,奈何空间有限,她没有挣脱他的双手,随着他声音的响起:“她会没事的,放心吧。”
柴小冉,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告诉她是谁出事了,他直接就宽慰她,是不是太过诡异,柴小冉扭头看着方煦,他的眼神充斥着一股子深邃,柴小冉却能从里面看出一份关心来。
柴小冉低头盯着自己手上的大手,才发现他现在的手温是如此的冰凉,不似之前两次的炙热,终是忍不住再次看向他,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深沉,深沉到她要被吸食进去,恍然的别开头,不去看他,也没有再次试图挣脱他的大手,就那么压抑的待着。
柴小冉看不透面前的方煦,危险中透着神秘,熟悉中透着一种陌生和疏离,总之就是很复杂。
柴小冉感觉过了很久才到达医院,待看到刘佳佳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一条腿打了石膏,吊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重?”
刘佳佳玩笑的看着柴小冉说:“没事没事,只是小腿骨折了一下,没那么严重的。”
“什么叫只是骨折了一下?对了,柴昊然呢?”
“他去给我买早点了。”
“你不是和他去约会去了吗,怎么约到医院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们在西餐厅吃饭挺开心听顺利的,我告诉他,你有下午去公园跑步的习惯,想着上次你和昊然见面的情况的不太好,所以打算让他请你吃饭打消之前不好的印象,谁知刚到公园,就遇见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在医院里了。”
“你也真是粗心大意,现在感觉怎么样?”
正在这时,一位看上去很是年轻,却十分干练的医生查房,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卧床修养,多吃点有营养的就行了。
柴昊然拿着好几样早餐回来了,有小油条和豆浆,玲珑包和小米粥,还有西式的面包煎蛋和牛奶,从这些小细节中,可以看出他对刘佳佳用心了,柴小冉识趣的打算退出病房,却被刘佳佳喊住:“小冉,你去哪儿?一起吃些吧。”
“我吃过了,你吃吧,我再去问问医生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好吧。”刘佳佳接过柴昊然递过来的湿纸巾做着手部清理,看着柴小冉走出病房。
走到楼道拐角的地方,看见方煦在和刚才的医生说着什么,走近也只是隐约听见:“替人受过,你不该违反规则,这样很多人都会因此受罚。”
方煦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乔延忽然了然的笑了说:“还是你了解我。”
忽然一声悲痛的声音把柴小冉吓了一跳,紧接着被一对父母模样的男女吸引了目光,他们悲痛的哭声和惨烈的哭喊让柴小冉也为之动容,鼻子酸的怎么也控制不住眼泪,而那母亲跌撞的身体还碰了柴小冉一下,尽管不是柴小冉的错,柴小冉还是急忙的道了歉,抬眼看着这一对痛失爱女的父母远离自己的视线,可在这时柴小冉似乎看到了刚才那位医生一丝嘲弄的笑容,仿佛在说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种笑容在一位医生脸上显露出来是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不可否认这也加深了柴小冉对他的反感。
只见方煦很是生气的看着刚才的医生:“我警告你,不许靠近她。”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她,你不是也看到了我的杰作了吗。”说完眼神看向一个被用白布盖起来的床铺上面,此时急救医生宣布了患者的死亡时间。
在方煦回头的时候就看见柴小冉在不远处,脸色瞬间变化,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愤怒,看着柴小冉慢慢靠近,说:“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问一下医生,佳佳的情况怎么样了?会不会留后遗症?”
“好,那去我办公室去说吧。”
方煦伸手拦住医生说:“乔延。”之后便是两人的眼神交流,柴小冉感觉到了他们之间一股无形较量,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其实,这并不是柴小冉的错觉,而是真正较量的,她看不见的激烈场面。
“放心,这里是医院,而我是医生。”眼神里有柴小冉看不懂的东西,却让方煦不得不放开乔延的手臂说:“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