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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和汤镇交情不深,除了关于手头的麻烦事儿,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共同聊的话题。荣耀见坐着也尴尬,倒不如各回各家。
汤镇也早就想离开,两人也是寒暄一阵,就此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荣耀反反复复的想着汤镇说过的话,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半晌,荣耀微微一笑,看来是景臣找过他了。
景臣给荣耀打电话,“东西拿到了?”
“嗯,拿到了。”荣耀把车停在车库里,“你怎么想到找汤镇帮忙的?”
“他是大哥的朋友,以前小伊生病,全是拜托他照顾的。”景臣看着办公室的窗外,科技的办公楼是本市最高的建筑,他的办公室又设在最高的楼层,从窗边望去,整个本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老四,等到这件事一摆平,咱们就不做坏事了,本本分分做个生意人吧?”自从佳音怀孕之后,景臣已经无数次起过隐退的心思,他不想给佳音和孩子带来任何危险。
荣耀脚步微顿,“老三,我从来都只是个混混,除了这些事,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荣耀语气颇为无奈,是啊,谁不想和老婆孩子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可是,有些人,注定一生不得安稳。比如他,靳傲天还需要他,他不能丢下大哥,自己去过安稳日子。
景臣叹了口气,“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挂了电话,荣耀整了整神色,进了JS国际。
靳傲天正和靳伊在办公室说话,门开着。荣耀敲敲门,“哟,二位,黏糊着呢?”
“四哥。”靳伊害羞的冲荣耀笑笑,“你来了。”
荣耀拍拍靳伊,“去,给四哥倒杯水去!四哥找你哥说点事儿。”
靳伊点点头,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什么事儿?还把人给我支使出去。”靳傲天站起身,让荣耀坐在沙发上。
“就是想找大哥聊聊。”荣耀跷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靳傲天失笑,“每次你一说找我聊聊,就准没好事儿。”荣耀也跟着笑,“是没什么好事儿,谁让我最近摊上事儿了呢。”
靳傲天脸色变得凝重,“付建国那事儿还没解决?”
荣耀点点头,“不知道老三和你说了没有,这个付建国有一支录音笔,听说有一些挺有趣儿的东西,赶明儿让给老三带过来听听。“
靳傲天递给荣耀一根烟,“甭管里面东西有没有趣儿,只要对你们有利就好。听说老汤和你们搅和在一起了?人家也是拖家带口的,别拖累人家。”
荣耀深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嗯,打过交道,和我不对盘儿。处不来。”
靳傲天掸了掸烟灰,“老四,你和人相处,要注意把握分寸,别再按照以前的风格来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靳傲天摇了摇头,“星际建设那里的老城区拆迁已经开始了,老三最近事儿多,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你有空闲多去帮帮他。”
荣耀看着手里的烟慢慢燃烧到指尖,灼烧的手指生疼。
付建国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办公室已经被人翻动过。这天下午,深深找付建国交案情报告签字时,付建国叫住了深深。
“最近怎么不见你男朋友来接你?”深深心思一动,“检察长?”
付建国微微一笑,“我是说荣总怎么不来接你下班了?”
深深看付建国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他最近有些忙……”
付建国点点头,“贵人事多,应该的。”
话里有话!深深从心底鄙视这种说话阴阳怪气的人,想不到自己以前竟然瞎了眼,认为检察长是最正义的人,现在看来,竟是比小人还小人!
深深谨记着荣耀的叮嘱,不要和付建国多说话,毕竟祸从口出,多说多错。
付建国翻开案情报告,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检察长不检查一下吗?”
“你都是检察院里老员工了,这点小事儿还能办不好?”付建国把案情报告递还给深深,“我侄子和荣总见过面之后,不知荣总对我外甥评价如何?”
深深想起荣耀当时比锅底还黑的脸,“他说纪先生相貌堂堂,气度非凡,是个难得的人才。”既然他摆明了想听好话,自己何不多配合一些?
“哈哈哈,荣总真是过奖了,我自己的亲外甥几斤几两,我可是知道的。”知道你还问?有病!
这话也只能心里想想,深深面上笑得一脸真诚,“我们家阿耀以前不怎么爱说谎的。”
言下之意,这次他难得的撒谎了。后来一想,不对啊,这谎是她撒下的。
付建国也不甚在意,摆摆手就摆出一副要和深深好好谈谈心的架势,“来来来,小曲坐。你在我身边做副手这么久了,一直没能提拔你,也是委屈你了。”
付建国说的情深意切,深深听的三心二意。
“检察长说的什么话,我清楚自己的水平,还远远不够。”深深也是个谦虚好学的孩纸哒!
打官腔,深深比付建国的道行还高,这让付建国始料未及,“……呵呵,小曲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这样吧,小曲你回头写一份申请,院里呢要考虑给你升升职称。我呢,很喜欢提拔新人,因为年轻人嘛,富有正义感和使命感,想我们这些老古董,脑子不行了,不懂得变通。”
深深一听要给她升职称,顿时心里欢呼雀跃,妈呀,升职称可是要涨工资的呀!
“谢谢检察长,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深深向来对诱惑没有什么抵抗力,反正是付建国白送来的,不要白不要,就算拿了好处,她曲深深可不见得是会替他办事儿的人。
“这事儿就你一个知道,可别到处乱说,你们办公室的另几个本来是有名额的,这个名额今年又没有你,我一听说这个消息,就去院里替你争取来了。我呢,也不是要你的感谢,我只是觉得,小曲以你的工作能力,丝毫不比那些小伙子差!好好干,小曲,我这个位子,迟早都是你的!”
“多谢检察长还想着我!”深深激动了,真激动还是假激动也就只有深深自己知道了。
下班回去的路上,深深就在思索付建国这样做的目的。
深深从荣耀那里还是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荣耀办事的残忍深深是早就知道的,但亲耳听他说一遍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深深对纪昀其实并不怎么同情,毕竟他也伤害了佳音,的确该死。但深深也不赞同荣耀的做法,太残忍,太没人性了。
荣耀只是笑笑,“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就算你做了多不可饶恕的事,我就狠狠罚我自己。”
深深不解,“为什么?”
“谁让我没管教好你!”深深心里早柔成了一滩水。
“付建国给自己的外甥出气,干嘛拐弯抹角的?有事直说不更好吗?”深深稚气的想法把荣耀逗笑了。
“傻孩子,作为他这种有社会地位又有素质的公民,能像我们这种市井屁民一样,骂大街,撒泼打滚?”荣耀开着车,目不斜视,“杀人于无形中才是他的风格啊!”
深深摇摇头,“我觉得付建国其实是忌惮你们的势力,怕打击报复!”
荣耀打了个响指,“小妞儿,你真相了。”
“那他答应给我升职称是做什么?难不成真是利诱?”
深深心里暗喜,想着自己升职加薪,迎娶荣大CEO,出任检察长,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人生,越想越高兴。
“那也要你有利诱的价值才行!你除了是我老婆,还有什么用!”荣耀仿佛看到了深深的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适时的一盆冷水很重要。
深深怒了,“掉头!我要回自己家!”
荣耀和景臣听完了录音笔里的所有内容。
“这就完了?这么短?”荣耀觉得不可思议,打开硬盘一看,里面才只有一百多MB,不禁有些失望。
“根本没什么意思嘛!听都听不懂。”录音里只提及了一些案子的分析和介绍,景臣也觉得诧异,一支贵重的录音笔,里面却只有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还特意用抽屉锁了起来,这实在不合常理。
“你是不是没复制完全啊?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么一点儿?”荣耀在电脑界面胡乱点,“我记得复制到这个U盘的时候,时间挺长的啊!”
景臣被他的一席话点醒了,“是啊!我也记得复制时间很长的。这个里面一定还有隐藏文件,快找找!”
隐藏文件?
荣耀:“电脑我不懂得啦!”
景臣推开荣耀,“起来,我来!”
荣耀快速编写了一个能够解读盘里隐藏文件的小程序,不多时,一个大型的录音文件就出现在电脑屏幕上,荣耀和景臣面面相觑。
“我去,这也太谨慎了,一般人绝对做不了这事儿啊!”荣耀惊呼。
景臣按下了播放键,顺带着,开了录音,打算多做几份证据保存。
“这就是高级知识分子犯罪。手法娴熟,而且思维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