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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易顶开头顶的泥板,光亮刺眼。
“来,小心。”袁易看清四周没有危险后,一马当先,伸手拉梁宝贝出去。
褚良垣托着梁宝贝,把她送了出去,转身让钟情先上去,他殿后。
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个废弃的学校,从墙上的字迹,依稀看出“某某小学”。
“原来曾经的梁家竟然在学校里,怪不得没人找得到。”褚良垣打量四周,“别散开,跟着我走。”
褚良垣开路,袁易背着梁宝贝在中间,钟情最后,三人小心翼翼在校园里行走。
常年无人的校园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时不时就听见虫鸣鸟叫。
“卧槽,这都是什么破地儿啊?”钟情随手捡了根树枝,不断敲打着四周。
“别那么多废话,快跟上。”袁易一扯钟情的衣服,三人快速穿过杂草,进入了教学楼。
找了个稍微干净一点的空地,袁易把梁宝贝放了下来,“头儿,要不我现在返回去找血清?”
褚良垣摇头,“梁家处处透着诡异,咱们不能分散。她中毒很浅,只是昏迷,只要咱们赶紧走出去,就行了。”
“那现在?”钟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头儿,咱们在地道里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再等会儿天都黑了。”
褚良垣拍拍手上的灰,“找找校门口在哪儿,咱们放学回家吃饭。”
袁易擦了擦门前的门牌,“校长室”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梁宝贝已经醒了,勉强能够站住,被褚良垣扶着,找了个地方坐下。
四人进了校长室,开门的瞬间,灰尘漫天。
桌子、椅子和书柜都还在,书柜里还留有几本破烂的线装书,但都已经遭到老鼠的啃噬。
梁宝贝随意翻出一本保存基本完好的书,吹去灰尘,发现是本《呼啸山庄》。梁宝贝刚想翻开书,一张照片不期然掉了下来。
褚良垣帮她捡了起来,“哟,还有照片呢!”
梁宝贝看到照片,瞬间变了脸,上面那人,她认识!
“怎么会是他?”褚良垣皱眉,“你认识?”
钟情把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没有任何可以成为线索的东西,“咱们连这学校叫什么都不知道。”
袁易站在窗户前看这所学校。
“靳伊……怎么会有他?”梁宝贝不解,靳伊不是靳家人吗?这里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靳伊?是谁?”褚良垣问,“我同学。”
梁宝贝开始在那堆书里翻找,一本泛黄的册子被梁宝贝拿在了手里。
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体让梁宝贝开始激动。
“是那个老头儿的字!”四个人凑在一起查看那本册子。
“梁七,2001年1月7日;梁十四,2001年3月14日;梁十二,2001年9月12日……”褚良垣读完,“你兄弟姐妹?”梁宝贝皱眉,“我哪儿知道,01年的时候我都自己单过了,03年我见的那老头儿最后一面。”
“那老头叫什么?”
梁宝贝毫不犹豫,“梁笙。”
“梁笙?”褚良垣念了半天,对这人没有任何印象。
“你当然不认识,就一惯偷儿。”褚良垣想了想,“你不是梁家人吗?你知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不知道,我在梁家的时候,梁家就我和梁笙两个人,后来才组建的梁家。”梁宝贝回忆起当初和梁笙沿街盗窃,分吃一块馒头的场景,“99年他开始收养孤儿,组建梁家,吸收了不少惯偷、盗窃犯,但那时候梁家起内讧了,梁笙干脆就放弃了那个梁家,带着几个孩子出来了,我就是那时出来单飞的。”
“这个人是梁家人?”褚良垣拿着照片,“不,他叫靳伊,跟梁家压根儿不沾边儿!”
“这里是武器弹药库,配备了本国最好的武器装备,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钟情热情的为梁宝贝介绍野狼大队,“那里是飞行装备库,两架隐形战斗机,两架歼十一,三架歼十,五架直升机,一架运输机。”
“那儿是食堂,那儿是集训期间住的宿舍楼,那是行政楼,头儿就在三楼,那是医疗中心,啄木鸟是医疗队队长,那是野狼大队总部,我和易哥就在那儿。”钟情拍拍梁宝贝,“梁宝贝同志,欢迎加入野狼大队!接下来,你要接受为期三个月的集训,加油吧!”
四个人从那个废弃校园回来已经一个月,期间梁宝贝住进了医院治伤,褚良垣上报军区,要求特招梁宝贝入伍。梁宝贝和双丰路的兄弟道别,毅然决然走上了当兵的道路。
晚上,梁宝贝被褚良垣带回了“合租房”。五人一起为梁宝贝举行庆祝会。
褚良辰举着酒杯,“到了这儿,就当自己家,别拘束!”梁宝贝和她碰杯,“谢谢良辰姐。”
“天啊,你还会叫我姐!”演技浮夸的褚良辰,“你刚来的时候完全一面瘫,我还发愁可怎么和你相处呢!”
“那是人家和你不熟,哪像你,人来疯自来熟。”所有人都笑了,褚良垣举杯,“家里来了个小妹妹,大家都照顾着点。”
“干杯!”
梁宝贝很喜欢这种热闹,这种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热闹。
梁宝贝披衣坐起,房间仍旧是第一次入住时住过的房间,透过窗户就能看到院子,种了些花花草草,白天看去一定赏心悦目。
一楼的大摆钟敲了三下,沉闷的钟声一直传到二楼,她的房间。
几个月前的现在,她以小偷身份进入这个房间,如今却成了这个房间的使用者。
命运,真是爱捉弄人。
一个月前,废弃校园。
“这本册子里,没有我?”梁宝贝翻遍了所有名字,唯独不见梁十三。
“你到这里来究竟找什么?”袁易皱眉,眼见天就要黑了,他们一行人居然还在这里磨蹭。
“老头说过,想知道我的父母,就让我回梁家去找,他说他都留在了梁家。”梁宝贝拼命想梁笙曾经都和她说过什么,什么话会成为线索。
褚良垣眼见着太阳就要落山,“把照片和册子拿着,回去研究,方便的话,下次多带些人过来继续找。”
袁易和钟情把东西都恢复了原样,“撤!”
梁宝贝拿出照片,这是他刚认识靳伊时他的样子。他们都还在上初中,他是隔壁班的班草,无数女生喜欢他,崇拜他,而她,向来对好学生嗤之以鼻。
那时福利院的院长还在世,还有人愿意管教她、照顾她,她反而不屑一顾,院长死了,叫她“宝贝”的人也没了,她又恢复了混混时的模样,纹了纹身,染了头发,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骂人。
所有人厌恶她,连老师提起她,都是一脸厌恶,而他,却是唯一一个笑着朝她伸出手,并叫她“宝贝”的人。
“靳伊,怎么会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