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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阴沉,不知该如何跟楚妙说起楚老夫人的事情。
过去两年,楚老夫人过着怎样的生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失去楚妙,快去了半条命。
而楚老夫人失去楚妙后,整个人消沉了许多。
那半年,他隔三岔五去楚家看望老夫人,后来她就不让他来了。
老夫人说:“阿瑾,老身知道你担心老身的身子骨,可是老身活了一辈子,经历了风风雨雨,还有什么扛不下来的。”
“不就是楚妙走了吗。”说到这时,楚老夫人沉默了一会,空气也凝住了,他很默契的没有打断老夫人。
而后,楚老夫人用着明朗的眼神看向他,布满着皱纹的老脸露出了很浅的笑容。
对他说道:“况且吧,她也就回楚家不到三年时间,我跟她可没那么深厚的感情,就是人老了,住着这么大的院子难免孤独,可是也乐得清闲啊,没人打扰。”
“你看你一来,又把我上午的好觉打断了,我老了,没法和你们年轻一样,聊一个上午,你呀,把平安照顾好。”
“那我带平安来。”萧容瑾说罢,便要起身去把平安接过来。
其实,那会儿平安才从楚家离开没两日。
平南王妃也会时不时带平安过去小住。
但是……
楚老夫人就不愿意了。
后来平南王妃再带着平安过去时,楚家大门紧闭。
萧容瑾知道,老夫人是念着楚妙。
她看着他和平安,便会更加思念她。
谁说老夫人跟楚妙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在老夫人心里,只有楚妙把她的命当成了人命,在最危险的时候带她离开燕京。
现在老夫人走了,楚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对楚妙来说那意味着莫大的遗憾和意难平。
他深楚妙与楚老夫人的感情,楚妙定会十分难过。
他盯着楚妙看了很久很久,楚妙发现他不对劲,问道:“马车为何突然停下来,是不是军营有事。”
萧容瑾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声音略有些嘶哑的说道:“在回圣医门之前,我把兵符将还给二哥,若是军营有事,不会再送到我手里。”
所以不是军营的事情,可是他的眼神明显发生了什么事,是有关于她的事情。
“那是平安又闹了。”楚妙问道。
萧容瑾摇头:“我有写信给娘,娘有安抚平安,还给我回信了,她说平安很乖,在家里好好吃饭睡觉等我们回去。”
楚妙眉头微皱,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看她的眼神怪吓人的。
好像她死了爹娘一样,问题她亲爹娘早就死了。
想到这,楚妙瞳孔一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双柳眉皱的更紧:“那就是祖母。”
聪明如楚妙,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萧容瑾握紧她的双手道:“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是祖母的事。”
他从衣襟里拿出了她掉落的钰翎钗,递给楚妙,声音清亮的又道:“祖母病逝了。”
马车缓慢的朝着官道另一头而去。
楚妙的身子随着马车的走动而摇晃着,她的眼眸盯着钰翎钗。
过了一会儿,她接过钰翎钗。
楚老夫人在她出嫁时说过的每一句话,历历在目。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回楚家,你去帮我安排好,对我的身份做好保密。”
在外人眼里楚妙死了,她不能再以楚妙的身份替她送葬。
可是谁也没想到,楚老夫人临死前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