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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南王妃拿出帕子,抹了抹脸庞的泪水:“她向我交代的话不多,对于你,也只是交代了这几日。”
“她有给我写信吗?”萧容瑾面无表情的问道。
平南王妃说:“没有。”
萧容瑾低下头,沉默了。
平南王妃还想说什么,但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再多的话咽回肚里去。
“阿瑾,你饿吗,娘去叫人送膳进来。”
“祖母呢?”萧容瑾抚着手里的青丝,问道。
“楚老夫人不愿跟我们回平南王府,刘夫人便让楚老夫人回原来的府邸居住,她现在在楚家。”
“那娘去准备娇娘爱吃的膳食,我回楚家陪祖母吃。”
“好,好。”平南王妃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楚妙爱吃的菜肴,送到楚家。
松青院。
楚妙离开后,楚老夫人的心情一落千丈,身子骨也渐渐不好。
田水仙精心照顾。
萧容瑾走入松青院时,原本已经躺下的楚老夫人,又从床榻起来。
田水仙扶她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萧容瑾亲自摆好了午膳。
楚老夫人目光落在萧容瑾的身上。
阿瑾瘦了整整一圈,面容憔悴,两眼可见的疲惫。
“阿瑾,你回来了。”
“祖母,坐,我陪你用午膳。”萧容瑾拉开椅子。
楚老夫人走过去,坐下。
田水仙坐在楚老夫人的身旁。
萧容瑾绕到另一边,又拉开了一张椅子,可他却没有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往旁边又拉了一张,自己坐下。
田水仙与楚老夫人互看了一眼。
就见萧容瑾往那个位置夹了满满一碗菜,还盛好了汤,对着空气说:“娇娘,我们好久没回来陪祖母用膳了,我让娘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也给祖母备了祖母能吃的菜肴。”
楚老夫人喉咙一哽,手指颤抖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阿瑾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会疯掉的。
他要面对现实……
她放下了勺子,声音嘶哑的唤道:“阿瑾。”
萧容瑾脸上含着笑容,回应楚老夫人:“祖母,汤是不是很淡?”
楚老夫人摇了摇,鼻子酸涩的厉害,声音里带着很浓的哭腔音:“汤很好喝,祖母有话要跟你好好说,水仙,你先下去吧。”
田水仙走出厅子,关上大厅的门。
楚老夫人看着萧容瑾说:“阿瑾,妙妙已经走了。”
她不忍看他受这般折磨。
可是人总要清醒啊。
萧容瑾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把楚妙那个位置的碗,夹满菜。
楚老夫人看在眼里,轻声的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圣医都没有办法,你要接受现实,我知道现实会让你很痛苦很难过,可是妙妙还给你留下了平安,你不能再继续这样颓废下去,平安没了娘,不能没了爹,你回去看看平安,她长的真像妙妙,那就是妙妙留给你的千言万语,她要你好好活下去。”
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泪水划过脸庞流到薄唇,嘴里吃着楚妙最喜欢吃的菜,却尝不出酸甜苦辣来……
楚老夫人看着他,又说道:“最后那些时光,她过的很快乐,她说她终于可以放下肩膀上的担子,我怪她狠心,平安还那么小,她就要走了。”
“她对我说,你一定会照顾好平安,所以她不担心平安。”
“阿瑾,她嘴上那么说,但是已经交代了一切,你是平安的天,你不能再倒下。”
“也许一年两年三年,会很难熬,但是时间总会把伤痛消磨成回忆。”
萧容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楚家走回来的,楚老夫人的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回荡。
也许,他真的该接受楚妙不会再回来的事实,可是他的心好痛,好像被人撕碎了,痛的呼吸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