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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汤松多看了一会,等小姑娘上了床再也看不见时,汤松才惊觉已经找到了人是该离开了。
站起来时,汤松揉了揉脸,天寒地冻的冬日夜里,他的脸竟然有些发烫。
离开住人的院落后,一路汤松吹了几个夜莺哨声,便出了靖北侯府。
在府外等了没一会,刘力便出现了,刘力见了汤松抱拳道:“见过世子,世子可有什么发现?”
汤松这会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点了点头道:“回去再说。”
汤松刚到京都时,为了方便落脚,曾让王府里的管家以管家自己名义在水井巷买了一座小宅院。
此时,他们要回的就是这里。
一刻钟后,他们避过巡夜的兵丁,便到了在水井巷的宅子。
汤松一坐下,刘力便道:“世子,属下刚刚发现,种芙蓉树的院子里住的是嘉禾县主。”
汤松诧异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属下听得清清楚楚,有几个婢女在一起说话说的便是嘉禾县主。”刘力正色道,“世子,嘉禾县主可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女,咱们该怎么办?”
“不必紧张。”这倒是汤松没想到的,回想前几次见到的这位县主,每次的表现都不像是县主的样子。
第一次是在茶楼,这位县主像是因为贪玩偷跑出来的商贾之女一样。
第二次是在一个废弃山村,她使出易容术冷静沉着的样子又根本不像是六岁女童。
第三次就是今日白天了,有哪个县主会在河冰上嬉戏玩闹,还摔在了男子身上!
想到这里,汤松又想起了第四次见到的沐浴,脸上又热了热。
刘力见世子陷入了沉思,出声打断道:“世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究竟她与太后之间有没有阴谋,现在根本看不出来,汤松道:“先不要有任何动作,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刘力抱拳道,“属下告退。”
汤松挥了挥手,示意刘力下去了。
除夕前几日,一日晚间,在靖北侯府宁寿堂中。
除了在禁足的闵萱没到,其余人都到了,就连挺着大肚子的沈氏都来了。
众人正在商议除夕宫宴入宫的事,其中最麻烦的正是沈氏,她即将临盆,但名单上有她,到了那日她就必须要入宫参加宫宴。
三太太即将要远去洪州,已经将所有事都交给了太夫人,她现在只管将府里过年的一应琐事办好,别的就与她无关了,此时作壁上观不发一言。
四太太本就是个不爱多言的性子,这会更是不会多说一句。
三老爷、四老爷根本不懂这妇人之事,也没什么主意。
太夫人发愁道:“大媳妇肚里可是侯爷的嫡子,若是生在除夕之日,那可如何是好?”
三太太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沈氏苦笑道:“让母亲与两位弟妹烦忧了,唉……”
太夫人摆手道:“说的这是什么话?”
三太太道:“是啊大嫂,说这话就生分了!”
四太太也道:“是啊,大嫂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
太夫人心里发愁没个主意,沈氏道:“现在还不知会不会在除夕之日临盆呢,平日里媳妇也只是不能久坐,若那日能松泛些,想来也能撑的下来。”
太夫人皱眉道:“宫宴所用都是矮几,我等必是要跪坐的,大媳妇身子不便,到时恐怕硬撑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看了眼四周,想让人给她出出主意,看了一圈,却无一人答话。
当看到闵熹身边时,太夫人眼睛亮了亮。
闵熹在太夫人盯着她身边看时就猜到她要打什么主意了,果然,太夫人笑道:“薛嬷嬷,不知你可愿帮忙?”
薛嬷嬷出身太后殿中,若是有她相帮,沈氏自然能安然度过宫宴。
薛嬷嬷是太后送给闵熹的人,让薛嬷嬷帮忙当然以闵熹之意为主。
可是她为何要帮沈氏?显然沈氏刚刚说的那句话就是有目的的,沈氏心中早已有了主意,自己不说,却将话递给太夫人,让太夫人来出头。
更何况,沈氏将春桃送到她身边的目的便是想掌控于她,这时候让她帮沈氏,即便沈氏是孕妇,她也并不想帮,她又不是圣母,别人都想害她了,她还帮人家。
薛嬷嬷看了眼闵熹,见闵熹没有多言,便知她是何意了,站出来笑道:“我虽出身慈宁殿,但从前也只是从五品女官,听说此次宫宴是云太妃主办,我虽识得几人,但都不主事,恐怕帮不上夫人。”
太夫人见薛嬷嬷没有应承,心中很是恼火,这是她第二次回绝自己了!
沈氏看太夫人面色不对,怕太夫人将薛嬷嬷惹恼将她的路堵死,忙道:“既然如此,到了那日,我便忍耐些,想来也能安然度过的。”
太夫人也没更好的主意,心中窝火,闭着眼睛挥了挥手道:“都散了吧!”
闵熹回到芙蓉院便对春桃道:“如今夫人自顾不暇,现在正是你们一家出京都的好时候。”
春桃惊喜万分,没想到她家人这么快就能过安生日子了!
看着春桃惊喜的笑脸,闵熹问道:“你可愿与你家人一起出城?”
春桃吓道:“姑娘是觉得奴婢服侍的不妥吗?奴婢是给王妈妈传过几次消息,但那都是细枝末节,自问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姑娘之事。”
闵熹笑道:“你想多了,我并没觉得你有何不妥,只是如今夫人自顾不暇,还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对,等她产后反应过来,到时你再走就迟了!”
“姑娘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春桃没想到姑娘替她想了这么多,心中很是感激:“姑娘能够帮奴婢家人逃出夫人掌控,奴婢已是感激不尽,万死难以报答姑娘大恩,怎可不报大恩却离开姑娘独自求安?”
闵熹从没想过让春桃报恩,但既然这是春桃的选择,她也尊重,但该说的她也得说。
“我也没想过让你报恩,让你跟着家人一起离开也是为你好,你要知道你的卖身契在夫人手中,若是将来事发,夫人想要发卖你,我也无权干涉,现在你改名换姓离开京都正是时候。”
春桃担心道:“那岂不是给姑娘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