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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就是大姑娘做的,春桃肯定是知情者,可她没有证据,春桃一点行迹都没露,她就是想劝的夫人相信她都没办法。
王妈妈回到韶华院,想着先去正房看一眼,刚到门口,书雁就悄悄走了过来,小声道:“妈妈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王妈妈看书雁轻手轻脚的样子便知道夫人已经睡下了,但还是要问:“夫人睡了吗?”
书雁担心道:“刚睡着,夫人近日越发嗜睡了。”
王妈妈笑道:“这也正常,妇人有孕本就嗜睡。”
书雁今年十六,还未婚配,对妇人怀孕生子也是一知半解,道:“真的吗?那可真是神奇,不过看夫人每日辛苦的样子,真希望小公子能尽快平安生下来。”
说到辛苦,王妈妈也很是心疼,叹道:“是啊,我真恨不得替夫人受这个苦。”
罢了,这事还是等夫人做完月子再细细分说吧。
书雁笑道:“您待夫人真好,夫人待您也好!”
王妈妈笑着打趣道:“你这丫头,夫人待你不好吗?”
书雁道:“好,都好!”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咳嗽,两人俱都屏气细听,听了一会没什么动静了,王妈妈小声道:“好好当差吧,我走了。”
书雁笑着福了个身,送了王妈妈,回了正房隔间榻上,继续守夜去了。
一进入腊月之后,芳学斋的课便停了,过年的气氛也越来越浓了。
各个府里突然都开始忙了起来,不是这家办赏花会,就是那家办游园会。
送到闵熹这里的帖子也是一个接一个,多是以府里姑娘的名义送的。
原本闵熹打算问问太夫人看这些帖子要怎么办?可自从那日太夫人被气病后,已经在宁寿堂养病七八天了,这些日子就只有汪氏在宁寿堂侍疾。
闵皖和闵霜去看过一次,因为怕被过了病气,只待了一盏茶便被送了出来。
闵熹连着去了两天,都被辛妈妈客客气气的请了回去,就连闵萱过去都成功进去看了一眼,到最后,全府里就只有姜氏、沈氏、闵熹没见到太夫人了。
第一次去闵熹没看出来,第二次闵熹又被辛妈妈客客气气请回去,这次她算是看出来了,太夫人这是恼了她了啊。
沈氏有孕没见到很正常,姜氏事没办好算是得罪了太夫人,太夫人不愿意见她也算是有理由,可她一个六岁小姑娘,太夫人至于跟她置气吗?
自从发现太夫人恼了她后,闵熹便不去宁寿堂了,去了也是吃闭门羹,何必呢。
可就在闵熹不去宁寿堂的几日后,辛妈妈却来了芙蓉院,平常都是丫鬟过来传话,听说是辛妈妈来了,闵熹便让含蕊奉茶自己亲自去见了。
辛妈妈双手握着茶杯坐在绣墩上,闵熹笑着问道:“妈妈尝尝我这的茶,这可是太后姨母赏的贡品碧螺春呢。”
辛妈妈笑道:“县主的茶定是好茶,就是奴婢粗鄙,尝不出这茶中的滋味,。”
闵熹笑道:“既然觉着茶好,含蕊,去给辛妈妈包上二两。”
含蕊屈膝应是,便去包茶叶了。
贡品碧螺春可是茶中极品,寻常人想买都买不到。
含蕊将茶叶递给辛妈妈时,辛妈妈嘴角的笑便掩不住了,这要是卖出去那得赚多少银子啊。
辛妈妈收了茶叶便说起了此次来芙蓉院的来意,“太夫人想请县主去一趟。”
“妈妈可知祖母叫我过去,所谓何事?”
若是平时,辛妈妈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可刚收了闵熹的茶叶,这时自然会多说两句。
“今日一早瞿太夫人听说太夫人病了特来看望,临走时说到今年的宫宴,想带着孩子也去见识见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言外之意便是,请太夫人帮忙带她们入宫。
太夫人请她过去,就是为了这事儿?闵熹笑道:“瞿太夫人为人心地善良,总是不忘提携后辈。”既没说帮忙,也没说不帮。
辛妈妈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此事还要太夫人说话,只道:“瞿太夫人再是慈爱不过了。”
闵熹笑道:“妈妈,请稍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辛妈妈笑着站起身福了个身,便在门外等着。
闵熹换好衣服后,便带着薛嬷嬷和辛妈妈去了宁寿堂。
到了宁寿堂,薛嬷嬷正要随着一起进去,便被思菱笑着请去茶房喝茶,闵熹想着自己应该能应付,便点头让薛嬷嬷去了。
进了内室,门窗紧闭,屋里弥漫着中药的味道,太夫人正斜靠在床上,头上裹着抹额,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看见闵熹进来了,便有气无力地招了招手,说道:“熹姐儿,快过来。”
待她如以往般亲热好像之前并没有恼过她一样。
汪氏在一旁服侍着将靠枕往太夫人身后放了放,辛妈妈上前同汪氏一起将太夫人扶着靠了上去。
闵熹走近后,行礼叫了声:“祖母,四婶婶。”汪氏微微颔首。
太夫人将手伸向闵熹,汪氏和辛妈妈这几日一直在太夫人屋里,心里都明白太夫人这几日是恼了闵熹的,可太夫人现在又做这个样子,两人的头都偏了偏。
闵熹顺着太夫人,上前抓住了太夫人的手,太夫人微笑道:“好孩子,坐祖母身边来。”
闵熹很想挥开太夫人的手,冷笑几声,可一看到太夫人虚弱的样子就心软了,好像不由自主似的就坐到了太夫人床头。
闵熹先说话:“祖母,您今日觉得怎么样?”
太夫人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我不妨事,还能坚持些日子。”
闵熹担心道:“您好好教养身子,别再多思忧虑了,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
太夫人欣慰道:“熹姐儿长大了,知道为祖母着想了。”
太夫人这话一说完,闵熹暗道“糟糕,入套了”,她敢保证要再说一句,太夫人就要提要求了。
只好拼命往回找补:“祖母祖母,我才六岁,离长大还早着呢。”
太夫人呵呵道:“呵呵,祖母知道,熹姐儿是最孝顺懂事的孩子。”
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闵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