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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熹最近正在学分茶,秋娘子平日里也会讲些茶道,闵熹笑道:“熹儿只学会些皮毛,就不在祖母面前献丑了。”
太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孩子,在祖母面前有什么献丑不献丑的。”
闵熹笑着眨了眨眼道:“等熹儿学会了再给祖母看。”
太夫人笑道:“罢了,就依你吧。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闵熹笑道:“祖母真是,没事就不能来找您老人家了?”
太夫人笑道:“能能!我这老婆子巴不得你们日日来呢!”
闵熹笑道:“那熹儿日后便经常来打扰祖母了?”
太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闵熹看太夫人心情挺好,又道:“不知祖母近日有没有听到什么传言?”
太夫人抿嘴道:“你也听说了?”
闵熹笑着点了点头,问道:“祖母,熹儿该做些什么?”
太夫人道:“此事想来太后娘娘自有主张,你就像往常一样该怎样就怎样就行。”
闵熹皱眉道:“难道我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着吗?”
太夫人笑道:“嘉禾县主的称号可是太后娘娘亲封的,若是她都没办法咱们又有什么办法。”
虽然来时就知道太夫人定然会什么都不做,可真听到闵熹心里还是难掩失望。
太后或许会为了自己面子争取保住她的县主封号,可谁能保证她不会做些别的,太后对自己的态度可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真让她什么都不做那不可能,闵熹陪太夫人吃完晚膳,便回了芙蓉院。
几日后,薛嬷嬷和含蕊来汇报调查的结果,薛嬷嬷道:“我有以前的老姐妹中,现在有一个在做教养嬷嬷,还有一个在水月庵当庵主。”
“她们两人时常与内宅妇人打交道,消息十分灵通,我这几日去拜访,原来真如外面传的所言。”
“太后娘娘封您为嘉禾县主虽然颁了懿旨,但没通过礼部,谏院言官在朝堂上弹劾礼部,提出与礼不和,礼部尚书陈大人被问的哑口无言。”
“那太后姨母怎么说?”闵熹奇怪,太后难道没有当庭妥善处置吗?
“太后娘娘被吵得头疼,说让此事再议便退朝了,回到慈宁殿就病倒了,至今还在慈宁殿养病。”
太后娘娘若是当庭表态,事态也不会发展的这么严重。
闵熹越想越觉得不合理,封县主这事难道太后说了不算吗?而且太后已经颁了懿旨,大臣竟然也可以驳回,这也太儿戏了吧。
闵熹心里奇怪,便问了薛嬷嬷。
薛嬷嬷皱眉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按理说不论是圣旨还是懿旨,只要一出便再无更改余地,没想到这次竟然有大臣敢当庭质疑,我听说时也很奇怪。”
闵熹接着又问含蕊:“寿安在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含蕊道:“奴婢哥哥前几日就听说了,正想着找机会进来告知姑娘呢,没成想春桃姐姐先报给姑娘了。”
“据奴婢哥哥说,他是在茶馆喝茶时听说的,传言与薛嬷嬷所说丝毫不差,就连当时言官是如何一句一句将礼部尚书问的哑口无言的神态都说的一清二楚。”
传言与事实契合度这么高,想来定是有人在人群中散播传言,推波助澜,闵熹道:“你哥哥能查出来这事是从哪传出来的吗?”
含蕊惭愧道:“哥哥也查了,还没查出结果。”
闵熹安慰道:“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出来的,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就先放着,以后再做计较。”
有心人故意推波助澜,就是想将事态扩大,此事直指太后和她,就是不知道此人的目标是她还是太后,照目前来看,太后的可能性更高,太后经过镇南王一事树立起的威望已经开始被撼动了。
可捎上她,就有些过分了,她招谁惹谁了,若能查出幕后之人,她定要报这个仇!
可单靠寿安,能查出幕后之人吗?看此人这番谋划,仅通过她的封号便让太后称病退居慈宁殿,就知此人手段十分了得,要想查出来结果,可能会颇费周折。
不知接下来太后又会如何做,太后能斗倒先皇后和贤贵妃当上太后,想来也不是没有手段的人,可闵熹怕的就是太后与幕后之人的这番交手,将自己赔了进去。
如果能知道太后会如何做就好了。
有了!闵熹忽然想起,太后封她为嘉禾县主时曾给了她一块可以随时入宫的令牌。
闵熹让含蕊去找那块令牌,含蕊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也没见过令牌,正懵着,薛嬷嬷道:“姑娘,我去拿!”
等薛嬷嬷拿来令牌,闵熹摩挲着令牌上“出入平安”的字样犹豫了,太后在慈宁殿称病,不知进宫去合不合适,万一太后身体还没好,去了得不到什么消息怎么办?万一见不到太后怎么办?难道等太后病好了再去?
薛嬷嬷看闵熹的样子就知道是在犹豫该不该进宫,试探道:“太后娘娘凤体欠佳,姑娘去看看也好。”
闵熹心道:是啊,自己去看望姨母,也没什么错啊!
打定主意,闵熹说了句“明日去跟太夫人商量下”便让含蕊打水洗漱准备睡觉。
第二日一早,闵熹趁着去芳学斋之前的时间去了宁寿堂,跟太夫人商量好初十进宫,便去芳学斋上课了。
到了初十这日,闵熹早早就被含蕊叫起,洗脸上妆,春素给闵熹梳了一个双环髻,便穿上衣裳去宁寿堂辞别太夫人,之后便带着薛嬷嬷坐上马车往宫里驶去。
到了皇城门外,薛嬷嬷递了令牌,就被放行了,到第二道门,守门将检查过后,看到令牌也放行了。
闵熹没想到这块令牌竟然这么好使,进宫如此顺利,暗暗期待接下来也如此顺利才好。
到了慈宁殿外,竟是闵熹的熟人红婉在殿外守着,红婉看到闵熹来了,有些讶异,不过很快便调整了神色道:“嘉禾县主,请在殿外稍等片刻,奴婢先去通报一声。”
闵熹没想到慈宁殿的人还称她为“县主”,笑着道:“劳烦红婉姐姐了。”说着递了一个荷包过去,道:“给红婉姐姐买花戴。”
红婉没有推辞接了荷包,便进殿通报去了,一刻钟后,红婉出来了。
闵熹看着红婉一步一步走来,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主动进宫,太后会不会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