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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熹看他们纠结的样子,早就想替他们做决定了,也不推辞,从榻上看到桌上,挑了一套梅兰竹菊的扇子给了闵霜,一方太清四象端砚给了闵皖。
这两样都是好东西,闵霜和闵皖都很高兴,两人在闵熹这玩到掌灯时分才回去。
到了晚上,闵熹从赏赐的锦缎里挑了几匹不适合她年龄的料子,给太夫人、沈氏、姜氏和汪氏一人送了两匹。
闵萱那里闵熹像是忘了般,什么也没送。
过了几日,谢娘子和秋娘子在静思居准备好了,通知所有要去女学的姑娘,九月初一开课。
九月初一一大早,闵熹还是带着书匣子,穿着颜色不太出挑的衣裳,带着含玉去了静思居,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份变了。
路上,闵熹叮嘱含玉:“一会到了静思居,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称呼我‘姑娘’即可,不必称呼‘县主’。”
含玉不解:“为何不能称‘县主’?”
闵熹道:“我不想太过张扬,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含玉不知道为何称呼‘县主’会招来麻烦,但还是遵从了闵熹的意思,道:“奴婢知道了,姑娘放心!”
闵熹笑道:“这才对。”
为了办女学,秋娘子商量了太夫人特意在静思居开了个小门,方便其他府里的姑娘进出。
闵熹根本不知道太夫人答应了多少位姑娘进女学,可能连太夫人自己都不清楚。
待闵熹走近静思居时,发现静思居的门匾换成了芳学斋,里面莺莺燕燕的声音异常热闹。
进了芳学斋的垂花门,便看到乌泱泱站了一院子的人,走近一看才发现都是跟闵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丫鬟和妈妈们,几人站一堆的说着话。
“大姐姐,大姐姐!”闵熹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原来是闵霜看到她来了,高声叫她过去。
闵熹笑着朝闵霜走了过去,闵霜旁边还站着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闵霜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姐姐,刚被封为嘉禾县主。这位是我舅舅家表姐,闺名姜贞,今年七岁。”
那位姑娘笑着行礼:“见过嘉禾县主。”
闵熹笑着还礼:“贞表姐。”
姜贞刚要说话,一个大眼睛特别萌的小姑娘凑了过来,看着闵熹道:“嘉禾县主,你是嘉禾县主吗?”
闵熹道:“正是。”
这小姑娘找自己有什么事吗,闵熹疑惑问道:“有什么事吗?”
大眼萌妹看上去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兴奋道:“见过嘉禾县主,我是礼部清吏司郎中徐平之女徐栾云,今年五岁。”又指着不远处正四处寻找什么的十四五岁的姑娘道:“那是我长姐徐霓云,以后咱们就在一处上学了,我真的很高兴!”
闵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就是来凑热闹的,就跟追星现场一样,可……用不着这样吧,难道县主有这么大魅力吗?
闵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也很高兴……”
徐栾云的姐姐终于找到了自家乱跑的妹妹,快步过来小声呵斥道:“小妹,别闹!”徐栾云根本不怕姐姐的呵斥,兴奋道:“姐姐,这位是嘉禾县主。”
徐霓云惊讶,忙对闵熹道:“见过嘉禾县主,真对不起,是我家小妹无理了。”
闵熹笑道:“无妨,你家小妹挺讨人喜欢的。”
“姐姐,你看,县主也没觉得我在胡闹,还挺喜欢我呢。”徐栾云吐舌道。
闵霜笑道:“是啊,我们都很喜欢栾云姑娘呢。”闵霜和谁都能玩到一块,这会已经喜欢上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了。
徐霓云大约也觉得自家妹妹讨喜,爽朗笑道:“那以后就烦劳县主和各位妹妹照顾我家小妹了。”
闵熹疑惑道:“你以后不来吗?”
徐栾云插话道:“我家长姐有了婆家,不能来女学的。”妹妹说到自己婚事,徐霓云羞红脸斥道:“说什么胡话?”徐栾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又被训了,小声道:“是真的啊。”
闵熹看着姐妹两人拌嘴,觉得或许以后静思居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
徐霓云看了看这几个都是小孩子,一脸懵懂,故作镇定的解释:“你们都是小姑娘来上女学,我就不凑热闹了。”
这时,闵霜小声说道:“大姐姐,凤姐姐来了。”
闵熹就猜到闵凤还会来芳学斋的,也没太惊讶,转过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闵凤穿着红色提花立领琵琶襟长袄,神色张扬,身边跟着一位也是穿红色系褙子的姑娘,闵凤见闵熹在看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闵熹无语,不知道她得意个什么劲,也不再看她。
那边徐栾云已经在问闵霜“那是谁”了,闵霜小声跟徐栾云和姜贞解释了一番。
也不知道闵霜都说了些什么,两个小姑娘听完后都是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
闵熹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一位女子的声音自前面传来:“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
闵熹朝前看去,秋娘子,谢娘子还有两位不认识的娘子站在台阶上,刚刚说话的是位闵熹不认识的娘子,脸方方正正的,面色严肃。
院中安静下来后,方脸娘子道:“我姓吴,负责日常纪律,这位是谢娘子,负责教导姑娘们刺绣,这位是秋娘子,负责教导诗书礼仪,这位是夏娘子,负责教导音律。”
“姑娘们先来登记一下,可以从刺绣和音律中任选其一,也可两课皆选,诗书是必学的。”
台阶上设了书案,笔墨纸砚置在上面,秋娘子走过去坐在案前,准备登记。
吴娘子说完,院子里又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
闵熹直接走了过去,准备去登记。闵霜紧跟着,叫道:“大姐姐,你要选什么课程啊?”
到了台阶前,几位娘子都看了过来,院子里的众人也都默契的安静了下来,秋娘子笑着起身行礼道:“见过嘉禾县主,县主可是已选好了?”
看到秋娘子行礼,闵熹都愣了一下,前世对老师的敬畏似乎还在骨子里一般,乍一看秋娘子行礼闵熹还有些不习惯。
细想一下,皇室凋零,如今京都的世家姑娘之中,还没有比她身份更高的未婚姑娘了,宗室里,恐怕就只剩镇南王的女儿婉柔郡主了,可郡主现在远在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