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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汤松带着随从刘力来向镇南王辞行。刘力无父无母,是在他小的时候,镇南王带回来送到他身边的,从那以后,刘力与他一同练武,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镇南王又派了一队卫兵跟着,汤松翻身上马,一行人绝尘而去!
汤松一行在路上没有耽搁,大行皇帝会在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后葬入皇陵,汤松怕赶不上皇伯父的葬礼,一路快马加鞭,跑死了几匹马后在葬礼前一天赶到了京都。
一入王府,汤松先让刘力去宫门处递帖子,然后自己回房去换了衣服,又去拜见了母妃,才骑马赶往皇宫,从前他哪需要递帖子,直接进宫就是了。
刘力在皇城门外就远远看见了汤松,跑过来道:“世子爷,宫里还没有给回复,属下看今日是见不着皇上了,要不您先回府,属下在这里等着。”
汤松道:“也好,我还要去一趟大相国寺为皇伯父上柱香。”说完便打马出城向大相国寺方向去了。
到了晚上,汤松和刘力前后脚回来。
刘力在宫门口等了一天,宫门快关了才出来一个小黄门跟他说;“皇上今日不得空,请世子明日进宫。
”
刘力回来说起那小黄门的话就气得直骂人:“今日没空也不早说,害我等了一天,他以为他是谁呀!敢这么说话,看以前哪个内侍敢这么跟我说话!”
刘力看汤松气定神闲的喝着茶,道:“世子爷,您怎么不生气?”
汤松道:“现在在位的已经不是皇伯父了,宫里对我自然不一样。”
刘力一滞,整个人耷拉了下来,汤松看刘力嘴唇干的都起皮了,道:“得了,你快回去歇着吧,事还多着呢。”
刘力行礼告退。
第二日,汤松随便吃了些顶饿的糕饼点心便牵着马往府外走去,刘力和卫兵们等在王府门口。
一行人到了皇城门外,便看到已经有好些马车停在外面等着了,汤松看到守宫门的早已不是曾经常见的那几个了,领头的也不认识,心里就知道此行会不顺利。
果不其然,一入宫门就被挡了,守门将要求他卸下兵器。
刘力前一天在宫门口等了一天早已积了一肚子火气,没想到世子爷来了也要受气。
不等汤松说话就上前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可是镇南王世子!”
那守门将也不理会刘力,只对着汤松拱手道:“世子爷,末将职责所在,请您配合!”
镇南王派回来的卫兵都是久经沙场的,守门将的话音刚落,卫兵们齐齐往前走了一步。
顿时,这守门将就觉得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踉跄了一下险些站不住。
领头的内官看情况不妙,连忙跑过来对汤松作揖:“下官拜见世子爷,世子爷千万别跟我们这帮小的一般见识,实在是上头有规定,所有进宫的人都必须卸了武器才能进宫。”
刘力怒道:“大行皇帝御旨特批,世子爷可以带刀入宫!”
现在皇位上坐的是他的堂兄弟,自然不放心他这个兄弟。
没等那守门官再说什么,汤松就拍了下挡在前面的刘力,示意他闭嘴,然后将刀扔到了刘力怀里,大步往宫门内走去。
刘力将刀递给了其中一个卫兵,连忙跟了上去,没想到被挡了。
汤松看这样子,黑着脸对刘力道:“在外头等着。”
说完便往里走了,留下了的刘力骂骂咧咧的带着卫兵去了皇城门外的一家茶摊喝茶去了。
那守门官啐了一口,道:“什么玩意儿!还当自己是爷呢。”
汤松进了宫便被内侍带到了垂拱殿,七岁的小皇帝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首。
汤松和这个小堂弟并不熟,以前只是在庆典时看到由奶娘抱上来行了礼又抱下去,远远的见过几次,跪拜时心里就有些复杂。
汤松起身后将镇南王的折子递给内侍,由内侍送到皇帝案头,恭敬道:“启奏陛下,父王惊闻噩耗寝食难安,后来便一病不起,特命臣面呈陛下。”
皇上忧心道:“皇叔近日身体如何?”
汤松看了眼皇上的神情,一板一眼,一看就是有人教的。
但他还是恭敬道:“前日里父王来信说是已经可以下床了,陛下不必忧心。”
皇上一板一眼点了点头,摆手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汤松又磕了个头,便起身退了出来。
出来后就想起了幽禁在东宫的太子哥哥,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进宫,看时间还早便叫了一个小内侍,给了一块玉佩让他带路去东宫。
东宫内一片寂静,早已不复往日的热闹,内侍上前开了东宫正殿的门道:“世子爷快些。”说完便远远退到了一边。
正殿内没有点蜡烛,黑暗中一个声音道:“你来了。”
汤松眨了眨眼睛,勉强适应了殿内的光线,就看到了歪在榻上的太子。
太子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像个垂暮的老者一样咳了几声,这哪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汤松颤抖道:“太子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道:“我如今是应王,可不是太子了,小松在外面可莫要说错了。”
汤松哽咽:“我不管,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太子哥哥。”
应王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顿了下又道:“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这趟浑水你千万别沾,保重好自己离得越远越好。”
这时,有人轻轻敲殿门,随后小内侍的声音传来:“世子爷,没时间了,快走吧。”
应王摆了摆手,道:“走吧,以后别再来了。”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汤松还要说什么,那小内侍又敲了敲门,汤松懊恼的留下了句“太子哥哥保重身体”就离开了。
这时他还没意识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如此匆忙。
汤松离开后应王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屋顶。
第二日,大行皇帝葬礼上,汤松到了崇政殿时,百官已经到齐,礼部祭天后,皇上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去了大相国寺。
整个下葬仪式被礼部安排的非常宏大,等皇陵封好,所有人又乏又饿,汤松回到王府后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