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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辰对宾客们的嘲笑置若罔闻,反而起身抓起桌上一只烧鸡,一边扯下鸡腿往嘴里送,一边嘻笑道:“宋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特意前来给令尊贺寿,偷偷吃几筷菜肴就是不知礼数?你往日在云州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那又算什么?岂不是辱没家门?”
原本哄笑议论的宾客们都噤声不语,他们都知道宋子阳的为人,没想到尹府这个赘婿竟然敢在这种场合直言宋子阳的不是。
“阿辰!你胡说什么?”尹玉升一拍桌子,斥责女婿莽撞:“还没喝酒呢,怎么尽说胡话!”
宋万里心里不悦,但碍于场面,只能大度打圆场:“年轻人爱开玩笑,大家别介意,都开动筷子,今日一醉方休!”
宋子阳娇纵惯了,哪能吃这种亏?连他爹的面子也不给,指着薛辰骂道:“本少爷的品行还轮不到你这个下贱的赘婿评价!说到辱没家门,谁比得上你?爹妈生养你一场,你却给人当了倒插门,你薛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光了!”
“说得好!”薛辰将烧鸡让盘子里一扔,有端起一杯酒,笑着向宋子阳遥遥致意:“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我也这么不是东西!看来和你宋公子是一路货色了,日后咱们俩要多亲近亲近!”
宋子阳没想到薛辰居然不惜贬低自己来还击,真是一拳打在棉花包上,反被棉花包里藏的钉子扎破手。
“黄口小儿,好生放肆!”顾三奇替宋子阳出头,怒斥薛辰:“今日宋老爷寿诞吉日,你小子成心在此撒野捣乱不成?”
薛辰一脸委屈地摊摊手:“顾先生是吧?事情是您挑起来的,怎么怪到我头上了?难道不像您一样捧臭脚,就是捣乱撒野么?”
“你说谁捧臭脚?!”顾三奇咬牙道。
宋万里见情况不妙,唯恐恶化下去,低声呼唤顾三奇息怒,顾三奇回眼一瞪,宋万里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毕竟人家是衍云门修士,宋家可得罪不起。
薛辰眉毛挑起,笑嘻嘻打量顾三奇:“你是衍云门的修行者,在咱们老百姓眼里就是世外高人,居然舍弃清修来给凡夫俗子贺寿,不是捧臭脚犯贱么?”
顾三奇受惯了俗世百姓的吹捧,现在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羞辱,双目瞳孔一缩:“你敢诋毁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薛辰撩起桌布擦擦嘴,从容不迫地回答:“姓顾的,你是想说我在‘找死’对吧?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在小爷我看来,你们这些修士也不过尔尔,除了欺负老百姓,还有什么本事?”
一旁的尹琼儿背脊发凉,急忙起身拉住薛辰手臂,低声道:“你要干什么?人家可是衍云门的修真者,连宋家都惹不起,你是不是想害死尹家满门?”
薛辰侧过头嗅了嗅尹琼儿发端传来的幽香:“不是你让我别在寿宴上丢尹家的脸么?我只好壮着胆子硬撑,你倒反过来埋怨我,女人心真是琢磨不透啊!”
“欺负你又如何?”宋子阳不失时机煽风点火:“识相的赶快跪下给顾仙长磕头,再把眼珠子抠下来,不然狗命可就没了!”
薛辰挣脱尹琼儿的拉拽,信步走到大院中央空地上,逼视宋子阳:“小爷可不像你这种欺软怕硬的贱骨头,要磕头你自己磕,至于我这双眼睛,还得留着多看看我家漂亮娇俏的娘子呢!”
宋子阳心里的痛处就是没能娶到尹琼儿,被薛辰一激,立马就要冲上去动手教训薛辰。
“慢着!”顾三奇抬手拦住宋子阳:“这小子胆敢诋毁我,今天得由我亲手教训教训他,好让世人知道,衍云门修士不是谁都能轻视的!”
“好!太好了!顾先生肯亲自赐教那是再好不过了!”薛辰拍手叫好,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对付你这种不入流的小修士,哪用得上我自己亲自上阵?我家有几个护院武师,身手还过得去,只要我随便教他们几手,对付你都是绰绰有余。”
“哈哈哈!”顾三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那你敢不敢应战嘛。”薛辰耸耸肩:“怕了的话就赶紧乖乖滚回宗门,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好!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顾三奇额角青筋跳动:“如果你输了,我要你自刎谢罪!”
“那要是你输了呢?”薛辰摸摸下巴,故作沉思:“我和娘子婚后一直没怀上孩子,要不你给我当干儿子吧,怎么样?”
在座宾客一片哗然,都在议论尹家的赘婿是不是脑子有病,竟敢拿性命挑衅仙长。
“一言为定!”顾三奇盛怒之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在他看来,对付几个凡人武师,简直比踩死蚂蚁还简单。
薛辰打个响指:“那就这么说定了,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给我半炷香时间,我好调教调教武师。”
说完薛辰就往院子外走,准备去找天秀五虎。
顾三奇冷笑道:“我在这等你,千万别想跑,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薛辰指了指尹老爷和尹琼儿,环视所有人:“我岳父、娘子都在这儿,你们可别为难他们,不然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宋府大门。”
撂下狠话,薛辰大摇大摆走出大院,去找府外候命的天秀五虎。
薛辰离开后,尹玉升在主桌坐不住了,来到尹琼儿身边原来薛辰的位置坐下,同桌的宾客唯恐惹祸上身,一时离席四散,桌上只剩尹家父女二人。
“琼儿,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尹玉升以手扶额:“你不是说已经叮嘱过他,让他不要出纰漏吗?”
尹琼儿俏脸雪白,咬唇不语,片刻后才问道:“爹,事已至此,接下来该怎么办?”
尹玉升愁得头昏脑涨,叹息道:“惹怒仙长,这事怕是无法挽回了!好在他们的赌约没有涉及咱们尹家,至于那小子的死活,就随他去吧,你做好守寡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