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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堂立下的挑战擂台,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了。这是城主的命令,即使心中不满,却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城主大人,总要给个说法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战书,淡淡地问了一句。
演武广场愈发死寂如水,所有人都在心中哀叹,这战书是疯了不成,燕城主,可是天悟境武侯啊,连他你也敢招惹。
“哼,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果然,燕城主脸色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声,演武广场每个人的心脏,都轰轰巨震。
“黑风堂要认输道歉,难道不应该吗?!”
战书依旧平静,但他的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那是黑风堂的事情,本城主不会管。”
燕城主冷冷一笑,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既然城主不管,又如何要宣布比武结束。”
战书以冷笑回应,冰云笔收入怀中,双拳紧紧握起。
“小小年纪,不要如此咄咄逼人。黑风堂已无人敢挑战你,这场比武就算是你赢了,怎么不能中止。”
燕城主狠狠瞪了战书一眼,却依旧没有发火,只是语气更加冰冷。
“哈哈哈,什么叫算我赢了。城主大人,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武者之战,输赢不靠真功夫,真本事,要靠权势么?!”
战书哈哈大笑,竟然当面质问。
擂台下的观众,一个个噤若寒蝉,都觉得台上的少年,恐怕是发了疯,连城主都敢招惹。
见燕城主不言不语,对自己的质问,根本没有回应。
战书只觉得胸中怒火要燃烧爆炸,突然,转头去,望向那群灰头土脸的黑风堂弟子,大吼了一声。
“谁能代表黑风堂,是否承认今日落败。是不是该有个活人,站出来,说上一声。”
“——”
黑风堂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任何人上擂台认输。
“连认输的胆子都没有,有什么脸面,在此摆擂比武——”
战书暴喝一声,双拳奋力击出。
“咔嚓、轰隆——”
那二十丈的旗杆,还有那座高台,竟被战书以双拳击倒。顿时,演武广场一片大乱。
有人趁机叫好,有人目瞪口呆,黑风堂、刘家弟子却灰溜溜已鼠窜而走。
“混账小子,你竟敢——”
天悟境武侯,被一个开脉境武徒当面质问,还如此在面前耀武扬威,实在让人意外。燕城主这时才动怒发火,显得有些后知后觉。
就在演武广场上的观众,心生诧异,再次看向擂台之时。决胜擂台之上,已人影全无。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燕城主和战书,都不见了,谁也不知去了何方。
天悟境武侯,有天地搬运之力。身为北山城第一强者,燕城主想要与战书一起消失,又有谁能发现踪迹。
“臭小子,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就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是不是太过份了。”
战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与燕东春城主,已立身于一间秘室之中。战书暗暗心惊,心道,天悟境可移形换影,瞬息在空间穿行数里,看来的确不是传言。
“长辈?!”
燕城主此刻态度,与擂台之上,简直是判若两人,战书有点儿恍惚,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
“当然是长辈,叫我燕叔。”
燕东春满脸宠溺的笑容,战书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燕、燕——叔——”
战书张口结舌,实在有些无法转换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燕城主态度一万八千度大转变,这背后难道有什么秘密?
“知道你不会信,给你看看这个。”
燕东春哈哈一笑,对战书的表情,他很满意。刚才在擂台上,那么不给自己面子,现在吓吓他,也算是给自己出口恶气。
“信!”
接过燕城主递给自己的信笺,战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信竟然是母亲所写,而且是写给十五岁的自己。
“相信燕叔叔,不成武王,莫入失梦泽!——母亲,战淑荣。”
信的内容很简短,但信上的每一个字,战书都无比熟悉。
战书自小与父亲勤习书法,母亲的事迹虽然一无所知,但母亲的字迹,战书却见过许多,甚至刻意模仿练习过多次。
“燕叔,我的母亲!”
战书无比激动,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有关她的事情。而且与自己密切相关。
“你母亲的事情,现在还不能说太多。你只要记住,她是英雄,她的死,与你有关,与恶灵有关,与战族有关,与北山城有关。不至藏生境武王,我也不能告诉你真相。”
燕东春从战书的手中,取回那张破旧发黄的信笺,就好像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燕叔放心,我一定会成为藏生境武王。我——”
战书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好想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为什么非要让他成为武王,难道实力的强大与否,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战书,不是一定,而是要最快,最强。时间不多了,你的时间,北山城的时间,战族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燕东春的神情变得格外凝重,战书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有五年,不,甚至只有三年。这对你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燕东春望着原本充满信心的战书,声音变得有些沮丧。
是啊,战书现在仅仅是开脉境武徒,三年时间,让他成为藏生境武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燕东春自认天赋超人,他四十七岁的年纪,才只不过达到了天悟境六阶境界,算是六阶武侯而已。
“三年?!”
战书的声音沉重、苦涩,习武以来,这是他首次感到绝望与无力。就是在他只有一阶气血,三年偷学战技期间,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是不是有些绝望啊,孩子。”
燕东春的手中,握着一面金色令牌,慈爱的望着战书。
“是有些绝望,但我不会放弃!”
战书的内心,变得沸腾,激烈,从未有过的一种暴烈感,一种破天碎地的愤怒,开始燃烧。
“有人能够做到,我也能做到。没有人做到,我也要用热血和生命去实现。”
战书突然感受到了怀中月露玉牌的温热,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那位天才绝艳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