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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只是听我妈提起的,说是因为你和王小蕊的婚事”,一旁的欧阳悦悦明显是被刚才于小鱼那番疯狂的举动吓着了,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回复道。
看着面前小自己三岁的多的表妹,加上她从小本身就体弱多病,此时此刻,更是将她内心和身体的脆弱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想想自己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是姑妈和表妹来帮自己主持家务,不仅如此,她还代替自己披麻戴孝。
“我真是个混账”,于小鱼小声骂了一句,他可不想在吓着面前的表妹了。
于小鱼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被琐事搞得疲惫不堪的欧阳悦悦道:“你去休息吧,都交给表哥了”。
欧阳悦悦看着眼前的于小鱼,似乎此刻的他,与前一秒的他完全他一样了。
这两天以来,她代替于小鱼跪在大厅里,披麻戴孝,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她实在在累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路都带着踉跄的步伐,进门是差点摔倒,于小鱼看着欧阳悦悦的背影,心里的怒火此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转而又是深深的自责。
“真是难为她了”于小鱼轻声嘀咕道,这一份情谊于小鱼今后一定涌泉相报。
“艾,丫头呢?跑哪儿去了”,在外面忙碌的于雪,好不容易抽出点空子,想来看看自己的闺女,却只见于小鱼跪在这里,这么大的事她究竟跑哪儿去了,真让人不省心,于雪道。
于小鱼,听到她这么说,看着面前于雪,心里满是歉意。
本来听着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他就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没想到,患难见真情,平时一年没见过几次的姑姑,今天会这样帮助他,也着实让于小鱼心里增添了几分温暖。
”她太累了,我让她休息去了”,盯着面前的于雪,她微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努力让自己在于小鱼面前表现的精神抖擞。
可是,她那双几夜都没有合过眼的,空洞眼神出卖了自己,她还想说些什么……“表妹的身子你也知道,别让她累着了,接下来都交给我吧”,于小鱼抢着说道。
于雪也觉得现在的于小鱼突不再是以前的于小鱼了,也许,他真的长大了,转过身,她朝外走去。
夜,以深。
白天人来人往的于家老宅,此时人已经全部散去,大厅里只有躺棺材里不动的于老爹,和跪在旁边带孝的于小鱼。
“小鱼,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他”,于雪走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于小鱼,她也看得出来,于小鱼自从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一直没有合过眼,他只是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而已。
一想到这儿,于雪又是心疼,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了出来,一想到前几天还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到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了。
“婶婶,我不累,来,你坐…”
于小鱼起身来,将于雪扶好坐在座位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于小鱼看了看自己的躺在冰冷木棺里的父亲,转过身来望着抹了一把泪的于雪道。
于雪听了于小鱼的询问之后,又抹了一把泪,带着点哭腔道:“前两天王小蕊带着一个男的来找过你父亲,说是为了退婚的事”。
“本来年轻人的事情,他想也就不应该掺和,为了你他也就答应了,可是……”。
于雪彻底哭了出来,“可是他们第二天就给村里每户人家,都发了喜贴,说明了跟你退婚的事情。”
自那以后你爸就变得孤立起来,你也知道他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可是现在被他曾经以为最骄傲的事,变成了笑话。
于雪擦了擦泪,转而道:“前两天,他们突然宣布七天后结婚,决定请附近所有邻村的相亲父老去吃饭。”
“你也知道,王小蕊现在得男朋友,确实是个有钱人……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把喜帖给了村里所有人,包括了你的父亲,就在你父亲接到喜帖的那一刻,彻底倒下了。”
“尽管邻居们,齐心协力将他送到医院,可是……还是太晚了,最后死亡诊断却是脑出血,后来询问原因医生说是由于他受了太大的刺激才导致的”。
于雪说完,站起来走到棺木旁,看着里面,长眠的哥哥,心里也是刀扎似的疼。
听完之后,“简直是欺人太甚”,于小鱼一拳砸向旁边的柱子。
“砰……”那柱子晃了晃,只见他的手上几滴鲜血,缓缓滴下。
这里的一切,本来都应该由他来承受,可是……最后却是自己的父亲承受一切。
于小鱼越想越觉得愤怒,想想第一次见到王小蕊的那晚发生的事,“难道真的早这么绝情呢?”
于小鱼看着远边王家的方向,眼里的焰火熊熊燃烧起来,手指几乎陷进了肉里,表情带着几分扭曲……
“小鱼,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看着此时此刻的于小鱼,于雪心中升起一抹担心,这次的打击对于于小鱼来说已经够大了。
他现在的年纪正是,正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哥哥,现在可不能在失去于小鱼了,于雪转生安慰道。
“婶婶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于小鱼缓过神来,面带微笑,看着于雪,平静的说道。
“对了,婶婶,他们结婚宴什么时候举行?”许不见,是该去见一见王小蕊的时候了,于小鱼舔了舔嘴唇,望着外面没有任何星光的夜空微笑道。
“就在后天,你父亲出殡后的第一天”,看着面前的于小鱼,此时,却显得无比诡异。
于小鱼看了看这几天帮忙着保持家务的婶婶,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的更加憔悴了,“您去休息吧,今晚我想一个人陪父亲最后一晚,好久没跟他说话了。”
“好吧”,于小鱼没回来这几天,都是她一个人忙里忙外,此时此刻她已经力不从心了,几夜没合眼,站在她连走路都在打转,再说明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出殡的日子。
“爸…”看见于雪走后,于小鱼一下哭了出来,尽管这几天来他一直忍着自己的泪水,但是在此刻,便是如泉水一般得涌了出来。
是夜,于家宅子周围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每个听到的人都有一种心碎的疼痛。
……
当阳光照在于小鱼的身上,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鱼,你没事吧”,一旁的于雪看了看从地上爬起来的于小鱼。
于小鱼奋力的揉了揉夜没闭带有血丝的眼睛,头发乱糟糟的,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
看着面前这样的于小鱼,于雪心中也是充满了担心,关切的道:“要不你今天就别去了吧,我跟悦悦去就行了。”
于小鱼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多亏了父亲帮他扛下这么多事,自己怎么说也要送他最后一程。
“不用了,婶婶去准备东西吧”。
“表哥……你没事吧”一旁的欧阳悦悦走出来,看着乱糟糟的于小鱼,带着点关切的声音问到。
于小鱼,看着昨天被他撞出来的两个包,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可依旧明显,心里满是愧疚,“表哥昨天冲动了”。
“没事,没事”,欧阳悦悦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太担心。
……
出殡的队伍并不是很长,于小鱼披麻戴孝的走在前面……
连续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前两天他们早就挖好的土坑旁边,一行人停了下来。
“落棺……”村里颇有名望的王有得,王老大喝一声,十几个村里的汉子,慢慢的将棺木放进了早就挖好的土坑里。
看着他们慢慢的朝上面撒着土,土坑逐渐被填满,棺木慢慢的消失在于小鱼的视野当中。
“爸,你走好。”于小鱼轻吟道
村民们都已悉数离去,此时此刻,只剩下于小鱼一个人现在冰冷的墓碑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切。
“爸……”不经意间,眼前的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裳。
夜,已来临。
于小鱼已经在墓碑旁边站了一天,此时此刻,他倚靠在墓碑旁边,终于…无休止的疲惫席卷而来,于小鱼的眼睛逐渐闭了下去。
……
“啪,啪……啪啪。”
正趴在墓碑上的于小鱼被一阵鞭炮声和欢快的喇嘛声,惊醒了过来,朝声音的地方望去,竟然是王家的方向。
“前两天天婶婶说,今日是她王小蕊的结婚日子,这么喜庆想来是王家了”,于小鱼暗道。
那么,我是该到你家走一遭了,于小鱼看着鞭炮声传来的方向,大步朝前走去。
“啪,啪……”于小鱼越近,越是感觉这喜庆韵味越浓,而于小鱼心中的愤怒越来越重。
转眼之间于小鱼我已经来到,王家门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
司仪的话还没说完,“啪……”一声,王家大门推开,众人齐齐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满身素衣孝服的少年站在门外,正是于小鱼。
于小鱼看着大厅里被众人包围在中心,正在拜堂的王小蕊和那个熟悉的面庞李浩。
“祝两位新人新婚快乐,白头偕老”于小鱼举起双手,作了一个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