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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热身后,伴随着《梁祝》的音乐,邹南生和李秋曼双双投入比赛。李秋曼穿着白色的纱裙,颇有几分仙气。他们开始的几个动作都很好,直到托举,邹南生明显有点力不从心,最让人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邹南生在要把李秋曼往下放的时候,眼前一黑,失手将她摔到冰面上。现场一片哗然。
李秋曼身体坠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把邹南生从恍惚的状态拉到了现实。
“秋曼,你怎么样?”邹南生忙俯身去看李秋曼。
李秋曼虽然身上很疼,但她绝不会因此放弃比赛。带着对邹南生的怒气,她挣扎着从冰面上起来。
因为男伴的失误导致女伴摔倒甚至受伤,这样的情况不是没出现过。不过,李秋曼的顽强还是让人很震惊。
“继续吧!”李秋曼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不疼的,可意念支撑着她,即便是夺冠无望,她也要坚持完成比赛。
来不及多想,邹南生在李秋曼的带动下完成了接下来的动作。
当他们的表演结束时,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下午17点,自由滑的赛程结束,金梦舞和周思远最终以155.50分领跑自由滑赛场,并以总分234.70获得这个赛季全国花样滑冰锦标赛的双人滑冠军。邹南生和李秋曼因为自由滑的重大失误,排名第四。
朱一楠既兴奋又欣慰,他的爱徒果真没让他失望。
领奖后的金梦舞和周思远被队友们高高举起,沉寂五年后,京城花滑队又一次在双人滑的项目上获得冠军。
相对于金梦舞和周思远的风头正盛,李秋曼和邹南生则尝尽了失败的滋味。
李秋曼换下表演服,发现腿上、胳膊上有几处淤青。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落寞又惨兮兮的样子,趁着队友们都围在金梦舞和周思远身边,赶紧穿上运动服,悄悄往外走。
“秋曼!”她身后,是邹南生的声音。
李秋曼不想理他,微微顿了一下后继续往前走。
邹南生快步超过她,挡在她身前。
“秋曼,我来是想郑重地和你说声对不起。我知道你很想得冠军,都怪我……”
“别说了!比赛都结束了,你说这些还有用吗?”李秋曼打断他的话,她正在气头声,听他道歉更加心烦。
“秋曼……”邹南生顿时词穷,想好的道歉的话全都忘了。
李秋曼看也不看他,大步走出滑冰馆的大门。
场馆的运动员休息室内,朱一楠神秘兮兮地对金梦舞说:“小舞,今天除了金牌,还有个惊喜给你。”
“惊喜?教练,不会是你要给我发个大红包吧?”金梦舞调皮道。
朱一楠被她逗乐了,笑着说道:“红包可以有,不过这个惊喜更大。”
他话音未落,休息室门口的方向一阵喧闹,金梦舞循声望去,见一个人推门进来。
徐天麟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她面前。
“天麟!”金梦舞惊叹。随即奔了过去,一把揽住徐天麟的脖子,像个猴子一样挂在他身上。
这造型,俨然与冰场上温婉高贵的女神形象相差甚远。
她顾不得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兴奋得好像这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兴奋劲儿过了,金梦舞从他身上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天麟,你腿好了?”
徐天麟嗤笑,他的腿当然好了,要不然她这么扑过来,他怎么受得了。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了,彻底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归队了。”
徐天麟话落,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周思远带头说道:“天麟,欢迎你回来!”
教练和队友们纷纷对徐天麟的回来表示欢迎,当然,最高兴的是金梦舞。她已经开始设想和徐天麟一起训练的情景了。
不过,她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徐天麟回来了,周思远这个临时搭档怎么办?
不容她细想,朱一楠高声说要请吃饭,大家的欢呼声几乎要把休息室的屋顶掀翻。
金梦舞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挂的奖牌,又看了一眼徐天麟,心里美滋滋的。今儿真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
京城花滑队在比赛中拿了两块奖牌,徐天麟又在这个时候归队,朱一楠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待庆功宴结束时,已不省人事。徐天麟和周思远合力把他送回房间。
“天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没机会得这个冠军。”走出房门,见四周无人,周思远终于说出早就想说的话。
徐天麟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挑唇道:“你和小舞一起训练那么久,你们配合得很好,这个冠军本该属于你,不用谢我!”
刚回上海时,他的情绪有些波动,甚至有些后悔,而今天,当他看到金梦舞熠熠生辉地在冰场上飞舞时,他很庆幸当初的决定。
因为以他当时的恢复程度,没有把握完成高难度的技术动作,势必会影响到比赛的成绩。
两人并肩而行,在酒店的露台找了个位置坐下。
“天麟,你回来了,还会和小舞做搭档吗?”周思远突然问道。
徐天麟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微微一怔,笑着说道:“我当然想继续做小舞的搭档,不过我尊重教练的决定。”
在周思远问这个问题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回来,周思远就会把金梦舞还给他,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想继续和她做搭档。
他虽然和周思远是朋友,但他什么都能让,唯独金梦舞不能让。他十岁起就和金梦舞一起滑冰,他们之间的情谊,不是他能割舍的。
眼看着气氛有些微妙,周思远转移话题道:“明天回京城,我请你吃饭。把梦舞也叫上。”
徐天麟也不想继续之前的话题,顺势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熟悉又好听的女声传来,两人一起转头看去,金梦舞换上了一袭白色的运动服,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酒店水晶灯的柔光打在她脸上,为她俏丽白皙的脸颊平添了几分朦胧似幻的美感。
徐天麟和周思远都看呆了,一时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