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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稀薄的龙卷风内,只见一只三尺高的黄鼠狼,正如人般的站立在地面挥舞着两只爪子。
圆溜溜的眼睛不住四下观望,尖嘴一张一合的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整张脸的表情竟然如人一般的上显露出焦急的神色。
“呸呸呸,真晦气。”钱益气恼地往地上吐着口水。
黄鼠狼,俗称黄皮子或是黄半仙。这玩意在钱益的天师道传承中是为不可伤之物。但凡天师一脉之人遇见,需要好生礼敬,或是远远避开。即便路遇死去的黄鼠狼,也得好生掩埋,修坟立碑。否则,必遭天谴。
之所以由此讲究,只是在于一个传说。传说天师道的创派祖师,当年还是一个少年,某日上山砍柴,路遇一直成精的黄鼠狼。
祖师见到这只体型明显巨大的黄鼠狼,心中有些害怕,于是便远远躲开,绕道而行。
这黄鼠狼见祖师离开,便也钻入路边草丛。其后,祖师经常在路边见到这只黄鼠狼,每次祖师都是远避,不敢上前。
直到有一段时间,祖师连续几周没见到黄鼠狼在路边出现,心中觉得奇怪,便提了柴刀进入黄鼠狼出没的那片林子里。
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那黄鼠狼正负伤倒在一处山洞的洞口。祖师上前查看,那黄鼠狼见祖师前来,强撑着起身对着祖师连连作揖,眼中有泪水滚落。
而其身旁还有几只小黄鼠狼也学着样子,对祖师连连作揖。
祖师遂采草药为其医治,其间还常打野味喂食,终于保得黄鼠狼一家的性命。
事后祖师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哪曾想有一日又路遇黄鼠狼,此物竟上前拽着祖师的裤腿往它居住的山洞中去。
祖师不明所以,不愿前去。那黄鼠狼却是不依不饶。祖师无奈随其前往,入洞之后便见一副枯骨呈于洞内。祖师害怕欲走,但见那些小黄鼠狼各自捧着一些东西防御祖师面前。
祖师小心收下,方得离去。回转家中细看之下,其中除却金银珠宝之外,便有一本书册,正是天师道所传之功法秘笈。
由此,祖师才得以开创天师一道。其后,祖师多次回去找那黄鼠狼一家,但是却再也未曾见到过。祖师心存感激,便规定门下弟子不得伤及黄鼠狼,并写入门规。
钱益拜入天师道的第一堂课,便是学习门规,自然知道这些事情。虽说自己已经脱离了天师一道,并不用遵循天师道的规矩,但是,钱益面对这家伙,却是有些下不了手。
眼前的黄鼠狼早已有了不低的道行,钱益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处置。
符阵组没有继续压迫那只黄鼠狼,眼见阵法维持原状不懂,那黄鼠狼似有灵性,大眼睛咕噜噜一转之后,竟然散了身周的阵法,搓着双手看向阵法外的钱益。
“咦?果然有些意思。”钱益一见,顿觉有趣。
“定!”钱益手中法决一起,那符阵组缓缓停止转动。
“唧唧。”那黄鼠狼一见钱益停了阵法,知道钱益不准备伤它的性命。心中欢喜之下对着钱益连连作揖。
“我说话,你可听得懂?”钱益问道。
“唧唧,唧唧。”黄鼠狼点头如捣蒜
,嘴里不停发出叫声。
“我问你,你活了多少岁月了?”既然这黄鼠狼听得懂人话,钱益便想要问它几个问题。
那黄鼠狼闻言却是挠头,良久之后,探出一只爪子对着钱益晃了晃。
钱益见那肉乎乎的爪子上长着四根指头,想来应该代表着四这个数字。按照黄鼠狼目前的表现,显然是在向钱益表达四千年的意思。
“四千年的道行怎会搞出如此大的动静?”钱益自语,这黄鼠狼才四千年的道行,怎么着也不可能弄出如此气势的龙卷风啊?
“唧唧”那黄鼠狼叫了两声,开始比划着手势似在与钱益讲述着什么。
“你是说这山里有个洞?”
“唧唧。”
“洞里还有个洞?”
“唧唧”
“那洞里还有块石碑画着许多和我一样的人?”
“唧唧”
“你想带我去?”
“唧唧”
……
一番交流之后,钱益弄明白了这黄鼠狼比划的意思。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钱益看着黄鼠狼的眼睛道:“你杀过人吗?”
“唧!唧唧唧!”黄鼠狼把个脑袋摇得响拨浪鼓一般。
“那好,我信你一次,现在就放你出来,但是你得带我去那个洞里看看。”钱益下定了决心。
“唧唧。”黄鼠狼把头连点,又对着钱益连连作揖。
“收!”钱益手中法决一起,那符阵随即消散。
阵法撤走,那黄鼠狼小心翼翼探出脚往前走了一步,探出双手四下触碰,但见那讨人厌的壁障真的不见了,这货露出个笑容,小心翼翼走向钱益。
钱益见它这副样子也是具的有趣,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它一步步走来。
那黄鼠狼不时探头四顾,见那傀儡蛤蟆与傀儡蝙蝠依旧待在原先的地方没有挪位,便一点点加快了脚步跑向钱益。
但到了钱益跟前两尺之处,这黄鼠狼却是停了下来,回头又看了眼依旧没有动作的傀儡蛤蟆与傀儡蝙蝠,转头对着钱益露出笑容。
“头前带路,带我去那洞中看看。”钱益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戏谑的笑容。他的天眼此时可并未解除。
“噗~”一阵悠扬的声音响起,一团黄色的浓雾突然间从黄鼠狼的身下冒起,并迅速扩散。这黄雾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已然将黄鼠狼周围方圆两三丈的空间包裹起来。
以道土黄色的身影自那浓雾中冲出,飞速窜向一侧。这道身影自是那黄鼠狼无遗。
但是令它没有想到的是,它精心算计的偷袭逃跑计划确实早已在迁移的意料之中,就在它的身影窜出去不到一丈之处,地面突然冒起几十根根须将它牢牢捆缚。
这黄鼠狼那肯甘休?立时用嘴去撕咬限制自己行动的根须。但是,还没等它咬断一根,更多的根须从地面冒出,将它缠绕成了一只藤球。捆缚它身躯的,正是傀儡璃魑埋藏于地底的树根。
钱益在这黄鼠狼走近自己之时,便从天眼中发现了这家伙的不对劲。这只黄鼠狼越是靠近钱益,身上的能量波动越是剧烈。
就在黄鼠狼放出黄色浓雾之时,钱益的魔神真身几乎同时出现,将这些浓雾排斥在外,不使一丁点漏进。而钱益也早已吩咐傀儡璃魑随时准备捕捉黄鼠狼。
“莫要伤它的性命。”随着钱益的话音,一道金色的人影从浓雾中走出。而那些缠绕着黄鼠狼的根须便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了。
而那浓雾之中,钱益身上的灰色骷髅头与傀儡璃魑,正在抢夺着那团黄雾。这种东西,对于灰雾骷髅头与傀儡璃魑来说都是大补之物。两者间的这种争抢,钱益也见过多次,并不以为意。
那黄鼠狼眼见钱益浑身冒着金光走来,心中惶恐。拼命挣扎之下,却是依旧无法摆脱那束缚自己的根须。
“唧唧唧唧……”黄鼠狼心中惶恐,大眼珠子瞪得溜圆,尖叫声不断。
“看你这狡猾的模样,自是说惯了谎话。且留你性命,带我去那洞窟。如若再有半分歹意,我定会取了你的性命。”钱益说罢,召回那已经吞噬完黄雾的灰雾骷髅头。
再一招手,那傀儡蝙蝠与那傀儡蛤蟆也被他收回。
“璃魑,让它指路,我们走。”钱益跃上傀儡璃魑的背脊。
那傀儡璃魑复以藤蔓捆扎那狡猾的黄鼠狼,从地下收回根须,便幻化出身形,冲天而起。
那黄鼠狼不发出“唧唧”的叫声,指引着方向。一路之上,倒也老实。
以傀儡璃魑的速度飞行,钱益足足飞行了大半日,才至那黄鼠狼所指的地方,而此时的夜幕早已降临。
这处山洞就在一座山脚之下,钱益以天眼望去,却见这洞窟斜斜蜿蜒向下而去,只是十多丈的距离便是转了个弯,看不见去路。但是,钱益却能从那通道尽头看见有浓郁的能量气息渗出。
“璃魑,看好这家伙,若是它不老实,就弄死拉倒。”钱益瞥了眼那黄鼠狼。
“唧唧”黄鼠狼发出一声叫声,老老实实不敢动弹。
招出傀儡蝙蝠,钱益以天眼看路,步入山洞。傀儡蝙蝠被钱益派出去探路。同样有着夜视能力的傀儡蝙蝠最适合这个工作。
沿着崎岖的道路而下,不时有石头被钱益踢到,发出些声响滚到一旁。只是行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钱益便明显感到到脚下的道路变得湿滑。周围的石块上,也开始出现了不少的青苔。
行过那处转弯之处,钱益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出石洞大厅。石洞大厅方圆不过四五丈范围,高不足两丈。底下正有丝丝能量丝线冒出。
钱益四下观望,却见那傀儡蝙蝠正趴在地面不知在做什么。疑惑之下,钱益抖手祭出几张照明符贴于洞顶。
骤然生出的光亮,让傀儡蝙蝠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立时以双翅护住头脸,以遮蔽亮光。
但是,钱益早已看清楚这家伙,正在舔舐地面的一处小小水坑。收了天眼,钱益放眼望去。
只见这洞窟中有不少的大块碎石散落于地面,而洞底深处,正有一块石碑斜斜依靠在洞壁之上。
显然,这便是那黄鼠狼所说的石碑。但是,钱益的目光只是扫了眼那石碑,便不再观看,而他的双眼此时正瞪得溜圆,定定看着这洞窟的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