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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睁眼,一咕噜爬起,却是对着钱益笑笑不解释。两人心知肚明,这杨财主家进的盗匪,就是王胖子。
两人收了铺盖等物,便悠然走向村里。却见不少人正三三两两地往村南头走。一路上议论之声也是不少。
“他杨大财家入了盗匪还真是活该。”
“算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他家老子以前还是不错的,咱村里没少受过他家的恩惠。”
“真是老子行善儿拆庙,一代更比一代狠。要我说这杨大财家被人抢了也好,反正他们家的钱可全是盘剥我们这些乡里得来的。”
“可不是嘛,听说昨个石头家去借米,还被这姓杨的给打了呢。也就是旺田这小子老实,要是换成旁人可不能就这么白挨一顿打。”
“钱益你听听这乡亲们说的,这姓杨的可真不是什么好玩意。”王胖子小声说道。
“你少说两句,这事情咱先不说对错,你给我闭着嘴过去,闭着嘴回来。”钱益瞅了眼王胖子,这其中警告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王胖子把个大脑袋一转,看向别处。
钱益看王胖子摆出这付样子,知道他心里不爽,拍拍王胖子的肩膀道:“咱们留在这里可不是对付那杨大财的,就他那种小人物,费不着搞这么多事。除非你不想要那妖灵了。”
王胖子闻言眼睛一亮,碍着面子虽没有立马改换态度,但是他身上那股子拧巴劲却是已经退了。
跟随着村民来到杨财主家前,远远就听到杨财主家传出,嗷唠嗷唠地一声声干嚎。
“各位乡亲们,咱家可是糟了霉运了。这上半夜还好好的仓房,转眼间就被盗光了呀。”
钱益与王胖子挤到近前一看,只见一个妇人正坐在门前地上边喊边捶着胸口,这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也挺可怜。
“他杨家大娘子,你这嚎了半天了,都没说说你家少了啥,也没说说盗你家的贼人长啥样子,我们咋帮你嘛。”有人发话。
“就是嘛,你先说说你家少了啥嘛。”余人纷纷要求杨家大娘子说说清楚。
“说啥呀?我家粮仓都给搬空了,这可是五千斤谷子啊!俺家今年可咋过冬呀!我滴个老天爷啊,我家咋就这么命苦呢!”杨家大娘子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
只是,她这一说,却让村里这些人不干了。五千斤谷子啊,这可和全村人一年的收成总和差不多了。
“呸!这杨财主家咋有这么多粮食?我一直觉得他们家有个一千斤粮备着就很多了,谁曾想能有这么多?”
“五千斤哦,我家要是有这么多粮食,其他不说,就咱村里哪家有个啥揭不开锅的事,也得拿出来帮衬帮衬吧?”
“就是,人家石头家旺田那么老实一个人,管他们家要借个几斤白面的,还被打了呢。”
“这事儿和我可没关系,回家补觉咯。”有人带头,自有人跟风,一众人眼看便开始散了。
“你们
都给我站住!”杨大财跑了出来。
“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东西。你们一个个谁没欠着我家的?”杨大财指着众人道:“现在我家遭难了,你们说不管就不管了?那行!先把你们这些年欠咱家的东西都还清咯!”
杨大财这一番话,确实有些震慑之力,话一说完,那些村里人全都不走了。
“你个杨大财还好意思说呢!我家借了你五斤米,你这利息都收了大半年了。按照镇子里的行情,我给你的利息都能买上十斤米了!”
“就是,你家那么有钱,借我们几斤几两的也要算利息,凭什么我们要帮你家抓盗匪?反正地里粮食快熟了,到时候还你就是,这忙我可不帮。”
“你不是老说你家亲戚在城里当官吗?你咋不去找你家亲戚让官兵帮着你家抓盗匪呢?”
众人一句句说着,吵吵嚷嚷一阵后,便纷纷离开。钱益与王胖子也跟着回了自家住处。
那杨大财见众人离去却是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备了马车去了城里。他家的确有亲戚当官,而且官位还不低呢。
钱益与王胖子回到住处,便开始捣鼓自己开出来的田地,昨晚傀儡璃魑与傀儡蛤蟆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院子周围两亩多地全被傀儡璃魑翻了个遍,地下的岩石被它翻出来堆在四周。而傀儡蛤蟆则是将一个土丘的泥土全给搬了过来铺在地里。
钱益让王胖子将那些石头堆在外围,弄了道石墙将翻好的地全给围上。而他,则是在院子里让璃魑挖了个水井。
接着便是用木板在院里弄了好些个笼子,便去到树林里让式灵蝙蝠去抓野兔和野鸡。
现在种粮食已经太晚,但是开好的地也不能荒着。反正王胖子偷了杨大财家不少的谷子,正好种下去,然后以此来养着那些兔子与野鸡。
林中的东西还是不少的,比如一些甜甜的浆果树。这些东西钱益全部带走,种在院子里既美观又能解馋。
如此忙活了两天,钱益这边已经大大变了样子。地里的谷物已经种下,璃魑的吐息让它们一晚便发了芽,又过一天便长出了一寸多高。
那些将果树也是结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味。钱益还发现,璃魑的吐息对于那些野鸡野兔也有着帮助,只是一次吐息,这些小动物便食量大增,毛色油亮。
钱益这边的变化自是看在所有人的眼里,特别是那些个小屁孩,整日介便在钱益的院子外转悠,顺便偷偷摘几个探出篱笆外的浆果解解馋。
钱益自是不去管,由得他们摘了去。期间,钱益每天会送一只野鸡前去给石旺田,这让石旺田感激不尽,奈何家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赠的,这让石旺田的心里产生了一些愧疚感。
杨大财于第三日傍晚返回,同来的还有一大队官兵。上林村的百姓一见杨大财真带了官兵前来,全都老老实实躲在自家屋里。连平时满村子乱窜的小孩子们也不见了踪影。
官兵到来,杨大财的腰板子硬了不少,招待官兵一顿酒饭,第二日天还没亮,官兵便开始了行动。挨家挨户的搜查自是少不了的,打烂东西抢走些财物也在所难免。
老实巴交的村人自是不敢声张,但是这股怨气自是要算在杨大财身上的。但是这帮子官兵的行径在钱益这边便吃了瘪。
钱益的院落本就与村人不同,自是被官兵盯上了的。而那院里几十只野兔、野鸡的活物让任何人看了都会眼馋。
只是,当六七个官兵一脚踹开钱益院子的栅栏门后,却是被冲出来的王胖子给吓了一跳。
只见这个胖子随手将一块足有五六十斤的石块抓在手里,一阵乱舞便将人赶了出去。而且这胖子还将这石块给丢了出来。
官兵上前掂了掂份量,好家伙,这还真是实打实的一块石头,普通人别说舞动了,就是要提起来,还得要两只手呢。
这几个官兵回去一说这事儿,杨大财当即嚷嚷着就是钱益两人偷了他家的粮食,让去拿人。
官兵再次集结将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是一番折腾下来,并未找到什么证据。钱益与王胖子的小屋里,除了兔子皮和野菜、菌菇之外,根本没见到半粒谷子。而那地里倒是长着不少谷物,但是这一寸多高的青苗,怎么看都不像刚种下去的。
“不对!这两人就是在我家被盗那天来的,这里原本是荒地,怎么可能长青苗?”杨大财看出了不对劲之处。
“呵呵,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啊?”钱益起身道:“这些苗又不是我们种的。我们只是在林子里,发现了一处地方有着不少野生的青苗,就移栽了一些回来,这也犯法呀?”
“啥?林子里有这谷子的青苗?你可别吹了。”杨大财不信,非说钱益撒谎,钱益便直接带他们去林子里看。
行出一里多地,钱益指着前面一片地方让他们自己去看。这些官兵与杨大财一看之下顿时没了声音。这地面上稀稀落落果然长着不少谷物青苗。
“看到了吧?这回信了吧?”王胖子得意道:“你们没事儿不去找那盗匪,却在村里祸害乡亲,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
杨大财一干人人等此时却是没了话说,在领头军官的带领下纷纷离去。
钱益与王胖子相视一笑,随即便返回了自家小木屋。两人依旧每日进林子打猎采摘,而杨大财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每日都有几个官兵跟随。
但是,钱益与王胖子只要一进林子,三拐两弯便不见了踪迹。而这两人每次回来都会带着许多猎物,没几天,钱益的院子里便被那些动物塞得满满的,野鸡野兔自不必说,就连野猪、野羊、野鹿也多了许多。
这日,两人回来,还没进院子,钱益便一把拉住王胖子道:“你看看咱屋子的右上角。”
王胖子闻言眯着眼睛一打量,心中便是乐开了花,这几日他们的忙活可没白费,心心念念的东西倒是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