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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钱益叹了口气,跪在骷髅面前深深磕了三个头:“前辈莫怪,我姐姐不知道前辈在此,若有冒犯还请原谅。”
“嘁”一声几乎弱不可闻的清叱声在石室内响起。
钱益慌忙再拜:“我乃天师一道传人,我姐姐是个丹药师,此次误闯前辈道场还抢前辈原谅。也是因为我姐姐对对于丹药一道实在痴迷不过,才贸然进来。若是可以,还请前辈传我姐姐一些丹道的技艺,免得您一身所学失传于时间的长河。”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看得见我?”那声音在钱益的脑后响起。
钱益慌忙起身转头看去,却发现身后根本没人,只有远处在药田里忙活的紫烟。
钱益转回头,却见一缕幽魂正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而两者的距离不过毫厘。
钱益本能后退几步,心跳跟着加快。
“难怪难怪,原来是双瞳妖眼。我就说常人怎能看得见我呢。”那幽魂缓缓飘回骷髅身上。
钱益此时可不敢多言,言多必失,反正自己的要求也提了,能不能成可不在钱益。
那幽魂在骷髅身上转悠了一圈道:“你说你是天师道?天师道是什么鬼玩意?”
“呃”钱益一愣,随即明白了这幽魂的意思。想来此人死去的岁月太过悠长,所以并不知晓。
“前辈,我天师一道以符为主,专门对付那些妖灵恶鬼。但是我们的手段可不止这些。还能召唤魔神、还能用妖灵的魂魄作为式灵来用……”
听着钱益的介绍,那幽魂却是自顾自在石室内打转。听到最后变不耐烦地打断钱益的话道:“什么狗屁天师道,根本就是魂符师嘛,还是只学了点皮毛的魂符师,真垃圾。”
“魂符师?”钱益心中一动,欲要再问。
却听那幽魂再次开口道:“你这娃娃听好了,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前辈请讲,但凡我能做到的定当全力以赴。”钱益忙献殷勤。
“我呢是个丹药师,现在死了。我等下就回到这骨头架子里。你把我的骨架带出去。同时我会传你一套傀儡制作的炼器术,你帮我重新做个身躯。当然,我也不白叫你帮忙,在你找齐材料帮我做好身躯之前,我就待在你身边。同时答应帮你出手三次。”幽魂说完停在钱益面前。
“行!只要前辈信得过我,我自当尽力。只是不知前辈实力如何,万一……”
“没有万一,如那十万年以下妖灵实力者,我皆可一击毙命。还有,以后你就叫我天蟾子,没事儿别打扰我休息。”幽魂说完便回了骷髅的头骨内。
“十、十万年?”钱益一下愣住,他所知最强的妖灵不过万年,随后便会化为人形。这世上哪里来的什么十万年的妖灵?若是真有十万年的妖灵,那要多么强大?而能一击杀死十万年以下妖灵的幽魂,又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眼见自称天蟾子的幽魂进了那骷髅架子,钱益小心翼翼掐着决收取那骷髅架子。那骷髅架子自然是要放在鱼篓子里的,钱益可不想把那位牛逼的幽魂给憋死。
哪曾想,还没等钱益转身出去找紫烟,那天蟾子自己从鱼篓子里冒了出来。
“差点忘了,我还没传你傀儡的制作方法呢。”幽魂抬手指了指原先自己骨架所在的位置道:“你掀开下面的石板,里面有三个盒子。你拿出来后全部收好,那里面有只青色的盒子你可以打开,里面就有那傀儡制造的技艺。但是与这三只盒子有关的一切,你决不能告诉第二人知道。”
钱益一听,眼神一亮。连声答应着便跑去依言而行。果然,按照天蟾子所说的,那石板之下果然有三个盒子。钱益全部收取后,又小心翼翼将石板复原。
“钱益,你在里面干嘛呢?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呀?”紫烟在外面喊着钱益。
“小子,你叫哪女娃娃过来,让她在这里炼制一炉丹药,也算是我给她的机缘,至于能不能学会,便看她自己了。”天蟾子悠悠说道。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我这就去喊我姐姐过来!”钱益屁颠颠跑去找紫烟,那天蟾子依旧待在石室里。
“不错,这小子倒是不贪心,或许能传我衣钵也说不定。”天蟾子说完,晃动间便隐入空气之中。
“小滑头,你可别骗我,要是我练完丹没有收获,你等着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姐,你就相信我吧。我告诉你,我就是觉得那里奇诡非常,就是觉得和你说过的什么丹道有关。你就随便练一炉丹药试试呗?”
紫烟拗不过钱益,取出丹炉与药材开始炼丹,而钱益则是在一旁仔细看着。
紫烟可不怎么相信钱益说的话,他一个小小的天师道小法师,又不会炼丹,那里能感应到什么丹道气息?
隐藏在空气中的天蟾子看着紫烟一步步地开始炼丹,眼神中满是不屑。这是什么鬼?现在的炼丹技艺变得这么简单粗暴了吗?
实在忍不住的天蟾子不由冷哼一声。
“谁?谁在这里?”紫烟被吓了一跳,好在要才刚刚投入丹炉,否则就这一下,她的药材必将毁于一旦。
“垃圾、真垃圾。”天蟾子出言道:“丹炉不温,药材不炙。炉火文武不分,手决一点全无……你练的什么丹?用的什么药?”天蟾子说罢显身形。直接附身在紫烟身上,操控紫烟炼丹。
紫烟根本就看不到天蟾子,但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紫烟想要挣扎,但是完全无力反抗。就像有一块透明的屏障将自己与身体隔开。
只是最初的慌乱过去后,紫烟却是慢慢由惊慌变成了好奇,由惊讶变成了佩服。
只见自己的身体依旧在炼丹,但是手法与过程完全不同。现在的自己,身上莫名流露出一种自信与轻松,幽兰的莲火在自己的操控下如蝴蝶翻飞,围绕着丹炉滴溜溜乱转,不再是只盯着炉底焚烧加热,而是让整个丹炉保持着同样的温度。
还有那法决是什么?自己的手上怎么会发出白光?真正难以想象。这一看,紫烟便忘了自己的身躯被控制的事情,而是完全沉浸在练丹的过程之内。
钱益也是仔细盯着紫烟在看,那是他怕这天蟾子的幽魂会对紫烟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好在天蟾子只是炼丹,而这一炉丹药练成之后,便迅速脱离紫烟的身躯回归钱益鱼篓内的骷颅头颅。
紫烟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着面前满满一炉回气丹呆呆发愣。虽说这只是初级丹药,但是从没听说过有人能以一份药材炼制出如此多的丹药。
钱益见紫烟呆呆愣愣怔怔出神,于是也轻手轻脚退出石室。
“小子,那女娃子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你耐心等着,每日给她送一次吃食进去便可,自是千万不要与她说话。”天蟾子对钱益传音之后便再无声息。
钱益自是知道天蟾子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其实紫烟现在的状态正处于一个很关键的时期,那就是开悟。
这是人对于某一件事情从了解到理解的过程。而对于修士来说,那就是悟道,和闭关参悟没啥两样。
钱益以前在天都书院的时候,由于厨艺相当了得,只要是自己这一系的师兄、师姐们闭关,都会让钱益做些好吃的给他们送去。
所以,对于闭关或者开悟时,这种伺候人的事情,他是驾轻就熟的。只是紫烟这一悟,就足足悟了两周时间。
而钱益除了每日给紫烟送吃食,便是跑到药园子里面看书。这书就是从哪只青色的盒子里拿出来的。里面除了这本书册之外,还有两本。
其一为丹经总卷,其二为天工实录。这两本书钱益只看了书名,便不再去关心。那天蟾子只说传他傀儡术,至于其他的东西他可不敢随意翻看。
这本书册不知历经了多少年,但是其皮质的书页根本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这本书上讲的都是如何制作以及控制傀儡,但是最吸引钱益的便是那些控制类的符纹。
这些符纹功效个个不同,钱益还从来没见过能将符纹讲的这么透彻的。于是乎每天花在这本书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多,给紫烟送去的吃食也越来越简单。顺带着在理解了那些控制符纹之后,钱益便拿出自己抄录的炼丹石室内的符纹进行印证和推演。
直至两周后紫烟出关,钱益才收了东西更不提及。至此,这趟丹药师道场之行算是圆满结束。
两人各有收获,紫烟获得了不少的稀世灵药,以及天蟾子的部分丹道技艺。
而钱益则更为夸张,不但四只式灵全部有所成长,而且还学会了傀儡的制作方法。更是获得许多上古符纹的知识,甚至于连那位上古丹药师天蟾子也一并带走。
离开此处,却是比进来时要简单许多。这阵法其实只对外有阻挡与隐蔽的效果,对于内部,根本就不设防。两人直接便走了出去。
两人连夜赶回破虏城,在丹药师协会找到飞羽。休息至天明,三人便再次启程一路疾驰赶往燕国的都城髻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