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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莉娅,你今个儿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钱益问道。
“那有?只是今日有些疲懒,兴致不高罢了。”迪莉娅轻声道:“来,小公子,咱们再饮过一杯。”
迪莉娅举杯,对着钱益示意一下,随后便撩起点面纱,一口干了。
钱益蹙着眉头,却是看着迪莉娅的样子心里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迪莉娅对自己不够热情,而是因为迪莉娅刚才撩起面纱喝酒时,这脸上却是有着些淤青之色。
这明显是挨了揍后留下的伤痕。而前日钱益离开时,这迪莉娅却是没有这伤痕的。
“刷”钱益趁着迪莉娅不备,伸手揭了迪莉娅的面纱。
“啊”迪莉娅轻呼一声,忙用袖子遮面。
只是,钱益早已看清了那双颊上的淤青印子。
“说,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那四人打的?”钱益瞪着眼问道。
“不是。”
“那你说是何人打的?小爷我今个儿可是要发发彪了!”钱益挽着袖子一脸凶相。
“小公子莫要管了,奴奴心里记下小公子的恩情了。”
“不成!你在这里哪有个人样子?去叫你家管事的出来,小爷我今个就给你赎身!”钱益一拍桌子,这声音喊得老响了。
酒肆内瞬间一片安静,食客都不吃了,乐师也不弹奏了,连那歌姬也不唱了。全都齐刷刷看着钱益。
“小公子,你莫要胡说,奴奴不能赎身的,这辈子都不能的。”迪莉娅惊道。
“怎得不能赎身?若你是自由身,那边与我回去,如你不是自由身,那我便赎了你,还你自由。”钱益豪气道。
跟着钱益前来的四人互相交换下眼神,便有一人起身急匆匆跑了出去。
钱益自然见到,心下暗喜,要为迪莉娅赎身的声音愈发高了起来。
迪莉娅却是焦急,这小公子喝多了怎得就如此孟浪,这不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小公子,你喝醉了,奴奴先行告退。”迪莉娅言罢,起身就往大帐篷后面走去。
“诶诶,你可不能走,我要帮你赎身。”钱益跟着就追了过去。
“呼啦啦”众食客一见之下,慌忙丢下银钱,,全都往酒肆外面跑去。
这小子胆大包天,竟敢追着迪莉娅往后面跑,这还得了?
这些人寻思着,也就是钱益来这里没几天才会这么大胆子,要是他听过西市酒肆以前干过的事情,哪怕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做不出这等事情来。
那迪莉娅虽说跑得快,但是钱益若要抓住她也是简单。只是钱益就是这么不紧不慢地追着,扯着嗓子喊着要为迪莉娅赎身。
“站住!”三个人突然拦在钱益面前。
“呦呵,又见面了啊。”钱益停下脚步,摸了摸鼻子道:“你们咋回事?咋哪里都有有你们呢?”
“你个小色坯子还真是不长记性,想在这酒肆里赎人?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么些年了,京城那么多王公权贵的,有那个能从这酒肆里带出去过一个?”
“不就是钱吗?小爷有的是钱!你们开价,就是金山银山我都能给!”钱益梗着脖子道。
“你耳朵有毛病没?听不听得懂人话?快滚!以后不准来这里!”
“我当然听得懂人话,但是……刚才有人说话吗?不是三条狗在汪汪汪地叫嘛,哈哈哈。”前已说完大笑。
这下,这三人那里还忍得住,直接冲向钱益轮起拳头就打。
“找死!”钱益一声低喝,手中凭空出现三张符纸,身形游走间,躲避着三人的拳脚攻击。瞅准机会,钱益一一将三张符纸贴在三人身上。
“诶?大、大哥,我好像动不了了。”
“我、我也动不了了,这是咋回事?”
“妈的,这小子是天师道的,咱们被这小子耍了。”
“嘿嘿,还真是三头畜生呢。”钱益笑嘻嘻看着三人道:“御兽符箓能控制的都是畜生,哈哈哈。”
“小子,你别以为扮猪吃虎胜了我们就能带走迪莉娅。你要是嫌命长,你就试试。不过,你最好把你和家里人的棺材都准备好!”
“得了吧,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今个非要带迪莉娅走,有本事叫你的后台来紫霄观找我,哼!”
钱益冷哼一声转身便追着迪莉娅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只是掀开厚厚的帐帘帷幔,却是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叫声。
“我滴个妈耶,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钱益闭眼转身逃了回来。
这里面是一间与外间相连的小帐篷,但却是这酒肆里的女侍们换衣服的所在。
钱益一进去便见到一个个白花花的那啥,也不敢问,也不敢多看。反正钱益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就要长针眼了。
“哈哈,小毛孩子一个,被吓出来了,哈哈哈”
钱益一出来,便听到三人的嘲笑声,不由老脸一红。不过他也没法辩驳,面对这种事,自己还真就做不到坦然面对。
不过,钱益可没时间和这几人胡搅蛮缠。,从边上的出口跑了出去。
刚才那个帐篷里可没迪莉娅的身影,至于钱益谁怎么知道的,很简单。
刚才在帐篷里虽是惊鸿一瞥,但是钱益根本没见到迪莉娅那头暗红色的长发。所以,钱益才能肯定迪莉娅没有在哪个帐篷里面。
追出帐篷,钱益四下寻找,但是,哪里还有迪莉娅的身影?
钱益四下打听,但是那些外邦的商人根本不搭理钱益,问什么都不回话。
很显然,这些人收到了某些命令,那就是针对钱益,把钱益当做空气甚至敌人。
“奶奶个腿的,真团结。”钱益骂了声,转身便出了西市。
望着钱益;离去的的背影,躲在暗处的迪莉娅,这才出来。
只是,还没走出一步,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头发又拖了回去。
“啊!”迪莉娅惊呼一声,却被另一只手堵住了嘴。
“这里,你不能再呆下去了,你去暗阁吧。”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
“呜呜呜”迪莉娅拼命摇头,示意自己不愿意去。
但是,随即迪莉娅便感觉到后脑遭到重击,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一件黑色的斗篷迅速遮住了迪莉娅,将她慢慢放在角落。迪莉娅就此失踪,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钱益离开西市,有些气馁。原本的打算便是帮迪莉娅赎身,带她回到紫霄观。
有着紫烟的庇护,相信她能有足够的安全保证。只要人在钱益手里,那么钱益绝对有办法从她嘴里撬出线索。
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迪莉娅非但是个证人,而且还是个关键知情者。否则,就她这个番邦歌姬,不至于让那些人对她有如此的保护吧?
这次是钱益大意了,或许说是一厢情愿的自信才让他失去了迪莉娅这条线索。后悔是必然的,但是没有丁点屁用。
钱益摸着下巴,边走边思索这对策。现在看来钱益处处受制,完全处在别人的监视下。
若要破局,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角色互换,从明处转换到暗处,让敌人找不到自己,分心着急才能露出破绽。
只是,要如何躲藏起来呢?紫霄观?那可不成,对方摆明了有大量人手在监视自己。
除非出城后再混进来,否则……
就在此时,钱益无意间瞥见街边几个乞丐,心中一动,紧接着便是暗骂自己一声蠢笨。
若说这世间有什么人最不容易引人注意,那就是乞丐。而且,这些人四处流窜,所知道的消息也多。混入他们中间或许就能让自己在这京城之内消失。
钱益打定主意,便在城内闲逛。及至傍晚,城内的人按照宵禁的要求纷纷回家,而钱益也消失在城内。
紫霄观内,丫丫正不停哭闹着要找钱益,钱益失踪已经三天,紫烟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飞羽和金算盘等几个紫烟手下的皇卫站在东偏殿内,神情紧张。
紫烟的脾气并不暴戾,但是对于办事不力之人的处罚也不会手软。
“明天再找不到这臭小子,你们都知道后果。”紫烟哄着怀里的丫丫,语气冰冷。
“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就去查,若是明日子时再找不到他,我们自当领罚。”金算盘躬身道。
“去吧,你们都去,我这里不用人陪着,紫霄观还没人敢硬闯。”紫烟打发手下离去。
“姐姐,大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丫丫想他了。”丫丫红着眼睛道。
“明天,明天你大哥哥就回来了,丫丫早些睡,说不定,丫丫睡醒了,你大哥哥就回来了。”
紫烟现在只能厚着脸皮哄骗丫丫,钱益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而钱益这三天来,一如他计划的那样混入了乞丐的队伍里。
不但身上穿得破破烂烂,就是脸上和身上也拿青苔捣的汁液涂抹了,整个人都像是快病死的样子。
而这三天的时间,以乞丐的身份作为掩饰,钱益还真就探听清楚了不少事情。
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他几乎都能从乞丐的嘴里知道些印尼的情报。
而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消息有三条。
其一,这雁回楼的十三层从没人上去过,据说上面养着妖怪。
其二,这些年来京城一直会有达官贵人的家眷失踪,等到被人发现时,基本都在西城。
其三,这雁回楼的主人便是那西市的主人,而且,他还是大烎国最有权势的人。
有了这三条线索,钱益渐渐将事情串了起来,真是好大一张网。